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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崖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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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崖全文阅读

边崖作者:快乐思娴哥哥

边崖简介: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间事未发,而先闻者,间与所告者皆死。---《孙子兵法用间篇》
常冬青。是受商人们憎恨的“长扒皮”。在日伪中他是79号心狠手辣的走狗。军统方面称他为可以力挽狂澜的人物!而他,确是一位坚定的革命战士.在敌人的内部中进行着情报工作,时而左右逢源,时而果决行动,如行走在边崖! https://www.uukan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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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崖最新章节第76章打牌
第2章 抓捕
边崖全文阅读作者:快乐思娴哥哥加入书架

  “冯记车马店“位于三合里与白桐里的交叉口,这里处在三个交叉口的中央,按照风水学的理论上来讲,是个四通八达的要道。

  门口对着正南方的街道,前面一览无遗,只要站在柜台里,就可以看见马路上的人来人往。

  现在大约是晚上七点左右,天也逐渐的在慢慢的暗了下来。常冬青和另外一个选拔队伍中的新人作为一组搭档,守在了外围的。

  为啥守在外围?还不是因为都是菜鸟,那些打打杀杀的的行动,就别指望了,上去还不够别人当菜的。

  搭档是一个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可是这长相有点过于着急,别人说他四十都有人信。

  透露着岁月的风霜,尖嘴猴腮,蜡黄的脸色,明显的黑眼圈,带着朦胧的睡意。两人穿着换上的便衣躲在离着目标的正前方三合里比较远的一个杂货铺下面躲雨。

  “这鬼天气,下个没有完了”这位着急兄,穿的是一件长衫,冻得多多索索,和三孙子式的。换谁中午饿着肚子,在雨里站了那么久,紧接着出来做任务,没有骂娘,也算是给了面子了

  常冬青是个眼力劲多活的一个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包三炮台,抽出来两根,递给了这位捉急兄。

  “是啊,都他么站了一天了,现在连口热水都没有沾牙。老哥哥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顺势着说。

  其实常冬青也受不了,刚来魔都的时候还饿过几天肚子。自从码头扛活以后,大小也是个头目。上边把头的赏赐,下面兄弟们的供奉。

  不能说吃的有多好,但是吃饱是还是可以,好久没有这么遭罪了。

  捉急兄看着递来的香烟,也没有客气,顺手将两颗烟都拿了过去,放在鼻子上闻了下,随即将一颗夹在耳朵上,一颗叼在嘴里,就开始浑身的装模作样的开始摸起火柴来。

  常冬青尴尬了,按照道理来说,两颗烟,一般正常的礼节,是敬烟的一方拿出两颗一颗给对方,一颗给自己。

  这位仁兄不按套路出牌啊,两颗都拿走了,这样连吃带拿的也是个极品了。拿你到是拿,装模作样的摸什么火柴,你穿的是长衫,连个兜都没有。

  常冬青,悬在半空中的手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无奈的摸出了火柴。“唰”一道火光划出了出来,给这位极品兄点上了。

  甩一甩火柴,带着一丝袅袅的青烟熄灭。常冬青也没有给自己上支烟,说实话,常冬青的烟瘾不大,习武的人很少抽烟,怕气息不够。

  捉急兄第一口轻轻的嘬了一下吐了出来,让火柴的烟火气先吐了出来。然后深深的吸了第二口,让烟雾在肺里打了转。

  憋了有一秒,长长的吐了出了烟雾,脸上带着销魂满足的神情,看着常冬青说道“行啊,兄弟上道啊”

  回味的说道:“三炮台就是好啊,没有老刀那么冲,够劲。我老赵交你这个朋友了。”

  “跟着哥哥我,保管让子弹躲着你跑。走,前面有个面馆,咱哥俩去躲躲雨,顺带弄点吃的暖和暖和。“说完就顺着周边商铺的雨廊,往前方的一家小面馆走去。

  在离杂货铺顺向的地方不足十米的地方有个临街小面馆。对于这个年代的小面馆,大都不大,十来平方的面积,地上铺着青砖,屋内放着四五张桌子。

  一个小柜台,后面的的架子上放置着大大小小的酒坛,一道布帘隔着后面的厨房。很明显,这是个小市民打打牙祭,也适合那些不太富裕的人三五小酌的地方。

  今天天气不好,客人不算多,掌柜的有气无力的打着算盘,咒骂着这个天气。

  很明显这是家夫妻店,掌柜的兼跑堂,老板娘兼厨子,请不起人,也就两人混口嚼果。在这个世道当中挣钱也不容易,自从日本人占领魔都以来,粮食的价格不断上涨,米面一天一个价。

  偶尔会遇到几个青皮流氓白吃白喝不说,警察局,巡逻队的几个黑皮,白吃不算,还有少不了的那几块钱的孝敬。

  不然,给这小店安个抗日分子的名头。钱不算什么,抓起来吃几天牢饭,连个命都能不能保住,还要另说。就是不家破人亡,也要倾家荡产。

  两人步入小面馆,找了可看见街景的桌子,捉急兄急不可耐的操着他那破锣嗓子,大声的吆喝着:

  “老板,来两碗大肉面,浇头要足,一盘卤水,猪肠要操持干净点,猪肝猪心要入味。一盘花生米,一盘拌黄瓜,一壶黄酒要温,多加点姜丝。”

  常冬青紧接着拉了拉捉急兄,说道“老哥,现在咱们有行动,喝酒不好,万一给长官看见,咱们吃不了兜着走。酒就不要喝了,等下了差,咱哥俩好好整一气。”

  捉急兄,听了以后琢磨下,可惜说道“酒就不要了,来壶茶,爷今天还有事。吃清口的”

  掌柜的一听,立马回个,您稍等。然后准备食材,材料是现成的,下面也快。不一会,两人的吃食端了上来。

  老汤的盖着卤汁肥肉,肥而不腻,透着酱汁的味道。掌柜的将菜盘码好以后。

  谦卑的说着:“两位爷,菜上齐了,天比较寒,辣椒和醋在桌子上就有,您可以根据口味自己调。待会茶冲好给您送上,一共,两块七毛。劳驾,您付下帐。”

  “咱们这这还没有吃,你就要收钱?这是明抢,还是要讹人,不好吃,砸了你这个破店,老子在城南吃西瓜都不要钱,吃你碗面,你还唧唧歪歪!~捉急兄立马回到。

  “别,别,两位爷,别生气。这不是法币现在贬值厉害,现在您给一块,可以买两斤猪肉。待会您吃完了以后,这一块钱,连买一斤半的猪肉都不一定买的到,我这是小本生意,指望着大伙给面子,看着我口味好,给个饭钱进货。“

  掌柜的赔笑这说,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笑容。

  常冬青见状,也没有多说,想去掏腰包。这时候捉急兄立马拦着,手又开始做掏腰包状,上下其手。

  一边还说着:“我来,我来。哥哥我年纪大,怎么能让你小老弟掏腰包。咦……刚才换衣服,钱包没有带。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哎呀,咋这样,下一顿,下一顿,一定我请”.

  常冬青也没有说破,顺带着将钱包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三块钱,交给了老板,老板连声称谢,转身向柜台走去,捉急哥紧接着一句“老板,别忘了,找我们三毛钱啊。”掌柜的摇头苦笑着。

  一口面汤下肚,魔都的大肉面是一绝。浇头的肉是选择五花三层的大肥肉,六分肥,四分瘦。先用冰糖上色,裹上糖色以后上过蒸,蒸完以后,用特制的耙子不断的敲打,然后再放入大料,八角,香叶等香料浸泡,

  再和猪肥肠,猪下水等,一起炖煮。熬制时间在三个小时以上,汤汁入味,肉肥而不腻,咬在口里入口即化,肉香四溢。

  两人都饿了,也不废话。吃的是汁水四溅。大汗淋漓。你来一口面,我有一口下水,你来个花生米,我来条黄瓜。

  不一会,两人吃饱了,也驱除了浑身的饥饿感,面中的辣椒也驱散了这个天气带来的寒意。

  捉急哥喝下最后一口汤,打了饱嗝,从耳朵上将剩下的那根香烟拿了下来,点上。这货,真的是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的感觉。

  吐着烟圈,掌柜的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打扫了桌面,送上了一壶茶,另外将零钱和一盘瓜子奉上。

  捉急哥不动声色的将三毛钱,放在自己的口袋中。喝一口茶,磕着瓜子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常冬青,也没有计较,回到“小弟,姓常,叫冬青。老哥,怎么称呼?”

  捉急男高人状的说道:”鄙人,赵英俊。以前是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上海行动队外勤的。自从林立群长官反正以来,来到上海。”

  “我们这群兄弟点背,长官被抓获后,拔出萝卜带出泥,哥几个也折进去,好在响应新政府号召,迷途知返。这不,76号招人,哥哥我也进了筹备处。这次和你们这群菜鸟一起参加选拔。

  原来如此,这位英俊兄原来是这个能力,一直听国府的人怎么滴不靠谱,今天是见识了。但是这位,能被抓以后能活着,还能再度启用,也是有点能耐的。

  常冬青,故意说道“老哥,是否极泰来,要是凭老哥的能力合格资历,一定能官运亨通,当上队长,科长那是没有问题的,”

  赵英俊听到这话,嘴都合不上,笑谈说着:“哪里,哪里。不管日本人怎么样,咱们的长官林秘书长,以前也是中央统计局的的老长官。”

  又压低声音说道:“国人做事嘛,讲究的是熟人,派系。说句不好听的,哥哥我处长不一定,但是当个科长,还是很有希望滴……“

  看在白吃白喝的份上,也看出常冬青为人比较四海。赵英俊一边喝着茶,一边讲述着一看人,跟踪,分辨的技巧和他知道那些高官的破事,和筹备处的各种花边新闻。

  虽然是些皮毛,赵英俊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人,讲的有一搭没有一搭的,多半演义吹牛,少部分还是有点干货。也从嘴里透露出不少的事情,让常冬青大开了眼界。这位英俊兄,人才啊!

  常冬青也是少年老成,一腔的热血。但在逃难的这么多年中,也学会了多看,少说的特点。将一些事情记在心上,到了新环境,新职业,慎言,多做少看,才是明哲保身的王道。

  这边赵英俊压低着声音天花乱坠的胡咧咧,这边常冬青不断的递烟,斟茶递水有一搭没一搭的套着赵英俊的话。一边看看人来人往的街道,天色暗了下来,常冬青看看手表,大约八点来钟。

  赵英俊,这时候说的兴起:“常老弟,老哥哥给你亮招绝活,就让你看看在座吃饭的都是些什么人,说不定,咱们也能立功,领……”,

  边说边向新进来吃饭的客人扫去。话还没有说完,就像鸭子被掐住脖子

  “呃……”

第3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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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中的赵英俊,突然掐住了话头,让常冬青回过了神来,全身立马警觉的一抖,紧张地问道:

  “赵哥,赵哥……”

  这边的赵英俊听见了常冬青叫他,立马回神过来。

  提高了声音说道:“兄弟,我和你说,八角楼的新来的小桃红啊!哥哥和你说,胸大屁股翘,尤其是这小腰,各中妙处,来来来,哥哥给你讲讲。”说罢,猥琐的搂着常冬青的脖子。

  将嘴巴靠近了常冬青的耳朵边:“别动,有国府的人,别回头。“赵英俊机警的说道。

  常冬青听到以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表面也露出相同的猥琐表情,吭哧的笑。然后,两个人交头接耳的压低着声音聊着,就像两个花丛中的老手,在分享着各自的心得。

  “老板,再来盘花生,蓄点开水。”常冬青回头向着老板吆喝着。同时利用回头的机会扫了一下赵英俊提示的,坐在门口那边桌子的两个人。没有多停留,一扫而过。

  常冬青的记忆力天生的好,小时候和爷爷的学武的时候,别人学套拳要很久,基本上他自己看几遍就打的有模有样,在日语夜校,基本上也是学习最快的那个。

  门口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长衫,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五官端正,留着一撇八字胡。貌似清贫知识分子或者账房的模样,一副礼帽放在桌子上手的左面。

  另一个穿着土黄色的粗布短衫,敦厚壮实,脚下蹬着双布鞋,一副当时普通人的打扮,像两个出来收账或者为东家办事的人。

  只见两人点了两碗爆鱼面,两份小菜,一盘卤猪下水,一盘酱牛肉,在那边吃着。

  回过头,压低声音问道:“赵哥,你能确定是国府的人?“

  赵英俊回答道:“你看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的是长衫,但是你回忆下脚底的鞋。”

  常冬青,这时候才发现为什么刚才扫过去的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鞋?

  对就是鞋子。按照道理来说,那个长衫的人是个清贫的知识分子或者账房的某样,但是脚下的却是一双暗花色皮鞋。

  这几天雨一直没有停过,一般人家过日子,出来舍不得这么穿,而且皮鞋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再怎么糟踏。

  暗花色的皮鞋要贵的很多,一般会出现在的人身上是在穿西装的的上流社会,或者富家小开的身上,而这样以一个身份的人,万万不会这样穿的。

  常冬青,给了赵英俊一个钦佩的眼光,然后疑惑的说:“会不会是红党,听说他们的组织也在上海潜伏?”

  “红党?!红党,可舍不得这么吃,能点点带荤腥的面,就像过年似的。是舍不得点菜,吃点不要钱的咸菜,还是有可能的。

  你我两人点的小菜,是一荤两素。你看看他们点的是两大荤,再加上两碗最贵的爆鱼面,起码有三块多了。

  再看看这两人的吃相,怎么看都不是缺肉的人,一口面吃完,才吃一口菜。红党那边的穷鬼,经费比较紧张,就是舍得花钱这么吃,也是肉面一起吃或者光吃面,肉打包带走,能下顿继续或者带给家里人。

  以前统计局开会学习的时候,红党那边投诚过来的弟兄说,红党的人一切为公,不乱花一分经费的,有时候还要自谋生计。

  不玩女人,不赌博,不抽大烟。也不知道死,还能拼命。真不是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这么拼。兄弟啊,要是国府那边的,你还可以抓一下。

  要是红党的,先下手为强,能弄死就弄死,弄不死就跑远点,不然死的就是你了,这些人死硬不会投降的。”

  常冬青,听了赵英俊这番说辞以后,对红党的印象扎入了心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一群人,有着不一样的情绪。

  但是常冬青没有表现出来,其实他也不愿意抓这两个国府的人,都是中国人。说实话小日本来到上海以后,坏事没有少干过。

  在日语夜校的时候,日语的读写听看十分的流利,课间的时候也接触到了日本人的报纸。

  虽然满篇写着日本人的丰功伟绩,但里面一些为渲染兽军的战绩中也有一些细节描写偶尔的露了出来。

  要不是日语夜校的选拔,说不定常冬青会谋个正当的职业,好好的安生过日子,好好的报答张叔一家人。

  “兄弟,咱的机会来了,只要抓住这两人,上边说国府的一个行动人员值50块大洋,当官的还更高。立功受奖,迎娶白富美,升职队长,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了。”赵英俊鼓荡着说。

  要是不在面馆这样的人口密集的公共场合,要是没有赵英俊这个中统的叛徒跟着。常冬青一定不会出手,节外生枝。

  今天的目标是“冯记车马店”,他们在外围人员,目的是第一练胆,见世面。第二,就是守着外围不让车马店的人逃跑。

  但是现在不抓是不行了,常冬青寻思着,然后问道:“老哥,你看这人是国府的是军统的还是中统的,“

  “军统的”赵英俊肯定的说:“中统,不善于行动。一般是开会,学习红党思维。动手的时候都是找流氓地痞等,一般是放长线钓大鱼,甚至不抓人,喜欢一锅端,连上带下,上线下线都不放过,阴招阴狠的很。”

  中统的头子是读书人,留过西洋的,喜欢攻心。而军统这边的一般是军队出来的,行动杀人是个好手。

  你看,穿短卦的那个,身高不高,但是壮实,孔武有力,四肢粗壮,右臂臂左臂粗壮些,很明显锻炼有力,一看就是把好手。

  全身没有鼓囊的地方,还好他们没有带家伙。这简直是老天给我两兄弟送功劳来了。”

  常冬青也无奈了。连这个细节都想到了,今天这二位是跑不了,要不动手的时候下个死手,让这两位也少受点罪。日本人的刑讯不是人受的,76号的审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

  外边的天已经黑了,小雨也没有刚才的不断,逐步的在变小,如前列腺病人一样,滴滴哒哒的,时断时续的滴答着。

  “呯,呯,呯……”远方冯记车马店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枪声。

  面馆的人,都听见了,顺着方向看去,有几个胆大的,将头探出馆的门,向那边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坐在门口的那个短卦,立马想站起来走出去,却被长褂男子一把攥住。看向他,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短卦男,面带着一丝不甘心的坐会了位置,然后低头继续的吃着面条。

  过了一回,枪声再也没有响起,周围的食客都在小声的议论着:这个造孽的世道哦,冯记那边出事了,也不知道哪天小命就没有了,不知道是黑帮火拼,还是警察抓人。“

  那个说:“什么火并,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小东洋开车往这边来,那些小东洋,那个杀千刀的,在南京没有少造孽,也不知道老天什么时候收了他们。”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有人无奈的劝导着。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赵英俊看看周围的人都又恢复到了原样,叫到:“掌柜的续的水,咋还没有上来。”然后递给了常冬青一个眼神。

  常冬青见状,立马起身,嘴里说道:“老哥,坐,坐。我去拿……”说完,向着门口的炉子走去,拎起座着的开水,打着招呼向赵英俊走过去。

  路过门口两人,突然暴起,抡起开水向着短卦砸去,一壶滚开的的开水连着水壶罩向短卦男。

  这一手谁都没有料到,顿时整壶开水连壶浇在短卦男的头上,短卦男瞬间被封住了眼睛,开水瞬间在头上浇出了水泡,显得面目狰狞红肿。

  而常冬青在开水抡起的以后,后退一步,一个反手击肘击向长衫人,这是长拳中一式不传杀招,叫做“倒挂流星”,对准的是人最脆弱的咽喉。

  如果这一肘击成功的话,人立马咽喉就会被击碎,气管断裂,让人轻则重伤失去战斗力,重则丧命。常冬青是没有打算让人活着,杀也就是救,总比落在日本人手里强。

  而击肘的同时,长衫人也反应过来,一个曲臂,两个拳头向上,两个手臂合并,用臂骨的横面挡在头部的位置,护主了头部和咽喉的位置。

  “荡”的一声闷响,长卦男被击的后退。然后常冬青,顺势转身,连着一个“提膝穿掌”击向长衫人,而长衫人也回了个“搂手弓步左冲拳”击向常冬青。

  常冬青身体一晃,这时候后面的传来了风声,原来短衫男,被封住了双眼以后忍者痛苦,从腿部拔出一把匕首,刺向常冬青。

  常冬青一让,避过匕首,刚想反击这时候短卦男。这时候短卦男后背一条板凳击向后脑,瞬时间这条不算结实的条凳砸在了后脑出。

  只见倒下的瞬间,赵英俊拿着条凳的残骸,对着周围喊道:“蹲下,抱头。特务处办案,打死毋论,娘的,这家伙脑壳真硬。”

  长褂男,一看这个情况,拧身就往外跑,冲向了面馆外边,常冬青一看对着赵英俊喊道:”等我。”

  随后向着雨中追去,尾随着那个长褂男的背影追去……

第4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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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后的街道中,长衫男身手矫健,随即钻向路边的弄堂中。在上海,弄堂是非常有特色的建筑。

  和北平的胡同,一家一户四合院的平房不一样。上海的弄堂,一般两三层高,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

  中间的间距比较窄,可以开玩笑的说,打开楼上的窗户,就可以够到对面邻居家炒的菜。

  小巧的院落,有一点关起小门,各自扫尽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小门院内成一统的格调。

  甘辉,上海军统站的行动处长。保定军官学校毕业,行伍出生,参加过北伐,也参加过对军阀的大大小小的战争。

  战场受伤后,回南京修养期间结识了被日后称为“间谍之王”的军统负责人戴立。受戴立赏识加入了军统的前身“复兴社”,任行动队队长。

  4.12反革命,对日战争是不惜余力。因为学武多年,身手矫健,对暗杀目标下手准确,计划周密,从来没有失手过,称为“军统之刺”。

  奈何出身不是黄埔嫡系,在仕途上并不是很顺利。怎么也比不上黄埔肄业的长官带领下的黄浦天子门生。

  淞沪战役后,戴立为了保护甘辉,也为了加强上海的军事情报机构工作的力量,特地将这个老部下充实上海的力量。

  于1938年在奉命在上海组建“青浦训练班”。成为这个训练班的主训教官。

  但这个训练班也是命运多舛,开班不到一百天,日本人占领了上海,刚刚形成战斗力的作训队伍还没有来得及投入使用,就地潜伏。

  而甘辉也被就地任职,成为中校行动队长,带领自己的小组接受上海军统站的直接领导。

  今天,接到上边的通知“冯记马车店“这边有一批抗日物资,从上海转运重庆。来的目的是商议物资的转运渠道的事宜。

  其实甘辉知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抗日物资,红酒,丝袜,美国香水等这些怎么抗日?无奈,自己在军统中没有什么根基。

  这些是撤离重庆的某位权贵,委托戴局长走的私活,而命令下来了,不执行的话,得罪上峰不说。

  就以后那位权贵的知道后自己的职位不保。一纸命令,说不定小命就没有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在接到任务后,甘辉带着自己的交通员去往冯记的交通站。

  因为这事见不得光,所以原来打算,稍晚点再和车马店的负责人接头。

  但走到三合街的时候感觉不对,正好没有吃饭,所以在距离三合街的面馆吃点东西,顺势观察下局势,再做打算。

  没有想到,被狗特务盯上了,交通员被制服在地,要不是身手了得,说不定自己也折在这里了。

  七拐八拐,随着甘辉对地形的熟悉,一个三步上墙,翻过一个死胡同的墙壁,也个翻身,落地一个停顿,往法租界的边界跑去。

  只要进了法租界,一切就安全了。自从日本人进驻上海以来,以前的英租界,德租界等变成了公共租界。

  只有法租界还没有战火波及,自己的安全屋和情报站都设立在法租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甘辉再翻过一个围墙,就可以脱离危险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心瞬间凉到了心底。

  常冬青最好的特点就是学习,在接受任务的时候,他就和赵英俊将周围的环境侦查的一遍。

  看见这个长衫男转身逃跑的时候向着弄堂钻的时候,就断定这位,一定是往法租界的方向逃跑。

  几个转弯后,这个围墙就是通往法租界的最后屏障,其他的地方要么经过警察总署设立的警察点,要么在其他道路上都有其他筹备处的人在把守,可以说插翅难飞。

  眼看跑不掉了,甘辉也没有失去理智,这个时候要是转到其他地方也已经来不及,而现在的这堵墙过去就可以逃出生天,只有一个人挡住,过去的机会比别的地方大。

  所以也没有着急,站稳以后,一个跨步,将长衫的下摆撩起,收起下摆将它掖在了腰间,然后疾驰过去,上步冲拳。

  常冬青一看,对方攻过来。向后冲去,一脚蹬在墙上,利用反震的力量,一个回身出腿击出,腿的力量和长度比手臂的要强。

  眼看这样常冬青收势旋转,一个拦雀手,顺势抓向双腿,用柔力抓向双腿,如果双腿抓住,只要一个弹腿,就可以击向任何身体空门。

  眼看招式就要被制,常冬青腿向下一沉,然后空中扭转身体,腿部倒悬,手撑地,用手作为支点,向后一翻,左腿向着甘辉的头顶由上自下斩去。

  甘辉一看对方变招,身体一矮,没有后退,一个扫堂腿向着常冬青的手臂支撑点扫去,这招不能不说不狠,只要扫到,骨断筋折不说,脑袋也在重力的吸引力下,也会落在地上。

  战斗写的很多,但是都是发生在瞬间,常冬青一看翻身左转,双脚一个拧身,也不取对方的首级,双脚转向,侧开。

  落地,回身一个大披挂。单手如刀,斩向长衫男的胸口,而长衫男一看瞬间这个年轻人躲过杀招,回身回力,换口气,一个回身也是一个大披挂,斩向常冬青。

  “碰”的一声,两个相同的招式,一模一样的斩在双方的身上,双方都楞了,立马出掌,双掌一对,常冬青,毕竟年轻,应变灵活。

  大披挂击出以后,左手一个,冲步上抓,随即跟上,抓住了对方的衣角,撕下了一块肩膀的布料,而双掌一对,两方受力,两人各退一步,口角间血丝露出。

  “大披挂“双方情不自禁的吼了出来,也带着满脸狐疑。

  长拳是苏北的一种广为流传的拳种,最早来自于宋初的太祖长拳,因为是战阵武技,在军中流传甚广。而自元朝进军中原立国以后,

  开展了禁武令,很多习武的人被带上了枷锁,要么被杀,要么别流放。而长拳因为简单易学,结合了农耕的锄地等生活动作而没有被泯灭。

  所以在其基础上,安徽怀远县人世常遇春,结合太祖长拳和枷锁的限制,自创了一套不传之秘。

  将长拳的原来招式不仅继承下来,而且推陈出新,更将在基础上衍生出一套秘招,补全了,一套拳法。

  其中十二招,是非亲传弟子不传,非掌门后继不传,非血脉不传。也为常遇春成为明初名将,打下了大大的江山。

  常冬青的爷爷常玉德,就是常遇春的后人,所以长拳的所有招式一脉相传。

  老爷子好打不平,脾气如火,一辈子也就两大爱好,听戏,打拳,早年间,随着自己的父亲,加入过义和团,杀清灭洋。

  事情败露后,连族谱都没有带。从老家逃出来,隐居在苏北的云港小镇。收过几个徒弟。这一家也是祖传的惹祸高手,跑路达人。

  老爷子收过几个徒弟。其中有个大徒弟,是老爷子在一个下雪的冬天,也是冬季的最后一场雪,这场雪过去,就是春天了。

  在家门口捡到的一个孩子。那时候,孩子躺在死去母亲的身边,一直叫唤着娘,老爷子心中不忍,就带着孩子回家。

  交给常冬青的父亲抚养。而常冬青的大哥也比这孩子只小几岁,常冬青的母亲王氏心底善良,就当多一口嘴,也精心的照顾着。

  老爷子看常冬青的父亲也不是块武学的料,就收了这个孩子,这孩子姓甘,老爷子就给他起名长霖。准备继承长拳一脉,所以倾囊相授,就连不传之秘的长拳十二式也教了给他。

  今天看见这个长褂男也使出长拳绝技,常冬青问道:“阁下怎么会这大披挂。是姓甘?甘长霖是你什么人?”

  常冬青这一问是有技巧的,如果此人姓甘,那就是大师兄,如果不是就是常家的拳法外露,那就更不能留下性命了,这些都江湖人的老规矩,家传不外露。

  甘辉也回到:“在下甘辉,长霖是以前的名字。小兄弟,好拳法,不知道是师承何人?”

  其实甘辉也存着这个心理,常家长拳毕竟是常家不传之秘,要是外人偷学而走,那也就是要灭口的,仍然这个还是个为日本人办事的特务。

  “常家,常冬青。师兄,爷爷很想你。”常冬青略带激动的回答道甘辉离家的时候常冬青还小,依稀的记着有个师兄,也经常看见爷爷有时候,在没有人的时候长吁短叹的这个弟子。

  “你怎么和日本人回到一块了,学拳第一天爷爷没有告诉你祖训。”甘辉真的很生气,老爷子的教导,一辈子堂堂正正做个中国人,怎么就出现这么个玩意

  常冬青立马回到:“事有从权,师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后天晚上,我们在致和茶馆一叙。”

  “好”甘辉一个健步上墙,翻过绝尘而去。

  常冬青无奈的笑笑,随着原路返回,这时候攥着半块衣角走到了弄堂口,刚出弄堂口:“咦”远方的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中。然后很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常冬青看着离去的背影,怎么这样像张叔?这么晚了,学校也不上课?这一代鱼龙混杂,濛濛还在家,张叔一般不会这么晚出门的啊。带着疑惑,常冬青向着面馆走去……

第5章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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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冬青,飞快的回到了小面馆,只见赵英俊正手拿着半截条凳,嚣张的的坐在板凳上,周围的其他刚在这里吃饭的食客全都抱头蹲在原地。

  而面前那个军统的被俘人员,倒在地上,还昏迷没有醒,可见刚才那下砸的真不轻。全身被五花大绑的绳子捆着,这位是跑不了了。

  见状,常冬青说道:“赵哥,你赶快去报告队长,这里有我看着。”

  赵英俊一看,这是个立功受奖的好机会,当下也没有推辞,狗腿的立马答应一声,就向着“冯记车马店”的方向跑去。

  当赵英俊离开的时候,面馆掌柜的哆哆嗦嗦的从柜台后面爬了了出来。

  哭丧的对着常冬青说:“老总,俺们没有事吧,我们就是个开饭店的,这些和我们没有关系啊,你就行行好,一定要个我们说个请,放了我们吧。”

  可能是看见常冬青比较面善,面馆掌柜的壮着胆子对着他说。同时,将手伸进兜里想要去掏钱,贿赂面前的这个人。

  破财免灾,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误会,这个地点是不是歹人的接头地点,如果是那样,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可是要吃牢饭的。

  常冬青见状,摆摆手说:“别掏了,你这个小面馆也挣不了几个钱,留着吧。待会我们队长过来,说清楚情况,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很快就出来了。”

  常冬青也知道,这些人被抓过去询问是跑不了了,然后没有问题就会被关在警察局的看守所,让家里作保领人。

  这中间的猫腻水太深,身上没有点钱,到时候也不知道要在里面受什么罪。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刮这样的油水不值得,也害良心。

  不大一会,一伙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领头的是赵英俊,后面是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子。任兵,行动队的一个头目。

  上面接到任务,让他们去抓军统在冯记车马店的军统潜伏人员,没有想到,这些地痞流氓,暴露了行踪。

  给军统的人发现了,然后发生了火并,当时掌柜的和伙计,在枪战中被打死。林副主任要抓活的,这下好了,全死了。

  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接受处罚。哪里想到外围的两个人员有发现,这下好了,受赏的机会来了,然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一进小面馆,看也没有看常冬青,指了指地上的那个昏迷的男子,然后看了下周围,嚣张的喊道:“将这些人带回总部,然后安排人,给他们问问话。”

  任兵本来以为就是抓到了军统,没有想到现场有这么多人,这才搂草打兔子,甭管是不是抗日分子。

  抓住了,有屈打成招的就是功劳,杀几个人头冒功领赏。实在没有问题的,看守所那边给每个人五块大洋给卖了,也算是创收了。补贴下自己的黑腰包。

  任兵这个人也算是脚底流脓,头上长疮的坏种了。以前是帮派中的分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无所不沾。敲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主。

  尤其是其人非常的好色,将自己多年的老大情妇搞入怀中,被老大发现,打断双腿逐出了山门。

  谁知道这小子转脸将情妇送给了日本在上海的一个大商人浅川一郎玩弄,而这个日本人是早期在中国潜伏的特工,任兵吸收成为在华的成为一名汉奸。

  又臭味相投的拜租界的华埔周振兴为结拜兄弟,从此进入76号成为一个行动队的头目。

  最后带人将原来的老大全家灭门,将老大砍断四肢扔在了火里活活的烧死。非常的嚣张和跋扈。

  “慢着,任队长”常冬青出声到,其实常冬青知道这些人是些无辜的食客,要是这样抓进了76号,基本上站着进去,躺着出来,死多活少。也知道任兵的心思。出言阻止到。

  任兵正是心情得意的时候,这时候看见有人阻止他,回头一看,是个年轻人,而且常冬青也是一副学生的打扮。

  任兵本来是个大老粗,小时候家里穷读不起书,不认识多少字。反而更一直看不起读书人,所以嫉妒的不行。

  他的情妇就是一句“你个没有文化的莽汉”触动了逆鳞,伤了自尊。被他送给了日本人折磨。

  “哟,那个裤裆破了让你露出来了。”任兵嚣张的说道。

  本来常冬青只是想出手帮帮这些无辜的人,但是这个人说话,真是满嘴的喷粪。

  常冬青也没有客气:“你能不知道?是我将你甩在墙上,没有甩干净。”常冬青也是码头出来的,什么荤话,损人的话没有见过?

  对付地痞无赖,就要比他们更地痞无赖。这话就比较狠了。当时,任兵就挂不住了,而且几个手下都还在,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说着就要去掏枪,也不管不顾了。

  常冬青一看,一个健步上前,腿向前揣在了任兵掏枪的手上,让枪拔不出来,然后一个转身绕到了后面,双手一扣,将任兵的右手反曲在背后,另外一只手扣住了咽喉。

  大声说道:“别动,动就弄死他。”当周围任兵的手下眼看老大别抓,也急忙掏出了家伙,要开始营救老大。包围着常冬青。相互僵持在那里。

  眼前的一幕让赵英俊傻眼了,常冬青这个犊子害人不浅啊!你还没有怎么着啊就和行动队的发生了冲突。

  虽然任兵这帮孙子想抢功劳,虽然这群孙子想卖黑人口。但是形式比人强啊,人家各个有枪。他和常冬青没有啊。

  “你一还没有正式进入76号的人,就敢和上司对抗,还大打出手。这日子没有法子过了,连带着自己也倒霉”赵英俊腹诽的想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随行的特务中有眼力活的,赶快跑着冯记车马店去报告了。

  这次行动中的随行监督人员,林立群的秘书王利亚作为代表,一直全程跟随。

  王利亚一惊,就今天下午的情况来看,这个常冬青不简单,能和日本方面的顾问日语流利,而且让顾问显得很尊敬的样子。

  很早以前听说过,日本方面在战有个计划,让一部分日本人很小的时候化妆渗透在中华家,隐藏在市井百姓中。难道这个常冬青是日本人或者是日本人的暗探?

  不管是不是,王利亚也没有办法自己出面。心头寻思着,叫过身边的小特务,附耳低垂的交代了一翻。

  然后请来了日本派遣军司令部这次行动的日方负责人青木少尉,留下一部分人在现场搜索。立马叫上其他人,立即赶往小面馆。

  小面馆那边还是剑拔弩张,王秘书和青木少尉步入,青木只见一个特工总部刚才伺候自己比较舒服的狗腿小队长正在被一个青年控制在手里。

  周边的特务用枪围在在中间,地上躺着已经昏迷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但是那个捆绑的艺术非常像岛国的流派大师,心中琢磨也有点懵。

  常冬青一看,来了日本人。想起晴气庆胤今天对自己的态度,随即心念一转。

  用流利的日语说道:“少尉,这里有人借用大日本帝国的军威,实际为自己谋私利,敛财,滥抓无辜,破坏日中友好大东亚共存。”

  青木少尉一听一口流利的日语立马产生了好感,青木是个渔民的儿子,在这个被帝国控制的地方。怎么听,也听不懂当地人的话语。

  乍听到在军部以外流利的日语,感觉蛮亲切的。他们是作战部队,受命去情报部门听命这些老鼠,见不得光的地方。

  本来就不愿意搞阴谋诡计,军人还是要在战场上取得武士的荣耀,给这些王八蛋天天使唤,心中也是不太开心。

  以为常冬青是日本情报人员,自己人回到:“你是谁?隶属于满铁调查部,还是华东派遣军?不要着急,慢慢说。”

  常冬青也不是个傻人,今天晴气顾问的不正常的态度让他一直很疑惑。

  和这个日本少尉回答,让常冬青感觉日本人的军部有个不为人知的事情,而这个事情是有满铁调查部和华东派遣军都是知道的。

  然后常冬青,用日语将事情汇报了一遍,没有隐瞒,将他和赵英俊受命在外围,发现军统人员的经过捕捉人员细致的说了一遍。

  在其中也是留了个心眼,没有提及自己的信息,只告诉了自己的姓名,重点也放在任兵多么跋扈,在确定国府军统的被抓以后,还要敲诈平民。

  破坏日中友好,让国人多么反感。以后出现事情,破坏经济,不利于日中之间的民间友谊等等

  王秘书也在边上仔细听完,看着常冬青,更加误会了常冬青的身份。和这个少尉聊的这么嗨皮。

  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断的脑补,这个常冬青,背景不简单。而平时,这个任兵也没有少孝敬,大事小情,三节五礼的伺候的也到位。

  随即和稀泥的说道“青木君,既然是误会,我看当前是将疑犯先送到筹备处,冯记车马店那边已经没有活口了,现在不容易抓个活口。

  审问将后面的力量挖出来。这些屁民,我们就地审查下先看看,新政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青木也想,冯记那边也没有活口了,这边有活口,可以让这次行动最起码不会无功而返。

  看见周边那些像鹌鹑一样的国人,也想起了常冬青说的这些人要是都带回去,便宜了国府留下的监狱的创收。

  随手一挥说到:“这个人押回去,其他人先调查,不是良民滴,都统统滴带走。”

  啥是良民,一,你要有良民证。二,有人证明你良民。很绕是不?

  其实很简单,你带了良民证,然后有人拿上海户口作保,证明你是来自上海,或者在上海有人证明你为啥来上海。

  这个后世比证明你爸爸是你爸爸还简单的事情,好证明多了。

  一会就做好了。面馆掌柜这边来的基本上是熟客,距离也不太远,想怎么证明?拖家带口的都在面馆门口,一会就都放了.

第6章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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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位于上海大西路的76号筹备处的时候,常冬青看看表,时间大约是九点左右。心中琢磨着,这一天也是够丰富。

  中午到现在,站了一天,淋了一下午的雨,晚上抓人,又和任兵爆发冲突,这日子说实话常冬青并不喜欢。

  “来来来,弟兄们辛苦,晚上厨房做了些宵夜。大家垫吧垫吧,今天晚上还要劳烦大家加把劲了。”

  筹备处的后勤科长曹金水,将准备好的一大盆宵夜端了上来,后面的厨子带伙计,也准备好了碗筷,分发给了大大小小的特务们。

  ”嚯,大骨汤馄饨。不错啊,今天准备的不错啊,曹科长,行啊“一个特务边说边抄起勺子使劲的?着馄饨,大家其实也饿了一天了。

  曹金水笑道说:“那就多吃点,辣椒油在桌子上。喜欢吃的多加点去去寒。”说完,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

  常冬青眯着眼,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其实他心中的在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每天在没有事情的时候,常冬青总是不断去回忆思考发生的事情。

  师兄无益是国府军统那边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没有见面,面容到是变化很大,也富态了很多,身手不如以前了。

  但是也蛮开心的,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开心,他老人家说过再看见甘辉就打断他的腿,小老头嘴硬心软。

  今天的张叔有点奇怪,这么晚出来。那是家裁缝铺,但是张叔手里有一包茶叶,周围没有茶叶店。

  而张叔上下班的路线中是没有茶叶庄的,买了去看朋友,还是顺道有其他的事情?

  任兵这事不好处理,但是也没有什么,下黑手短期内他不敢,今天也算是立功了。在行动队也挂了上号了……

  就在常冬青琢磨的时候,边上的赵英俊用手肘捣了捣他,捉狭的说道:“常老弟,你咋不去吃宵夜?”

  “不是太饿,刚吃过饭。”常冬青慢条斯理的说

  赵英俊听罢,也没有理会常冬青的态度,也没有去端馄饨吃,有点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到:“不吃好,不吃好。吃完了好上路……,幸亏刚吃过饭,消化完了”

  任兵这边,小特务狗腿的端上了一碗馄饨,其实他知道后面将发生什么,这帮菜鸟待会有好受的了。

  到是看看待会你们怎么出洋相,那个常冬青,现在不吃,待会吐都没有吐的东西。然后面色阴冷的端起面前的馄饨吃了起来。

  大约大家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林立群带着王秘书来到了休息处,分派任务。任兵带着老行动队员对抓捕的那名军统人员进行审讯。常冬青这帮新队员去停尸房帮助打下手。

  众人来到停尸房,两个担架床上用白布盖着两具尸体,不用说这就是下午被打死的冯记车马店的那两个人。

  法医看人都来了,关上了大门。揭开白布。“哇“的一下,周围的人全部都吐了,常冬青也面色发青,也看的心中翻腾。

  躺着的这两位一个大约30来岁,穿着长衫,估计是这家车马店的掌柜的,头部被子弹打穿了,后面的脑盖骨被打飞了。

  另一个就比较年轻,穿着小二的衣服,袖子上套着两个白色的套袖。胸口已经不成样子了。

  法医拿着手术刀,脱光了死者的医务,一边拿着手术刀,

  一边解说道:“这两具尸体,一枪在前面击中脑门毙命,一个是背后被击中三枪。说明一个是正面战斗,林一个在逃跑,或者撤离的时候被击中的”

  然后指着伤口说:“两个人都是南部十四式手枪近距离击中,这种手枪使用南部式8mm子弹,瞄准基线较长,精度较高,子弹伤害力极大基本与达姆弹相同,无防护人员被击中,通常非死即残。

  在上海军、警、宪、特以及其他的日军机构使用的手枪,所以子弹在击中人体后进行翻滚,别看击中部位创口比较小,后面及内部的创口破坏力比较大……”

  法医,一边说着,一边翻动着尸体,将死者的各种特征,各种情况讲解着,常冬青这边却感觉没有那么美好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吃大骨头馄饨,那些加辣椒油的更是不堪,吐的死去活来的,配合着内脏和漫天血腥气,无疑是种折磨。

  “报告,林秘书长吩咐。叫新队员去刑讯室。”外边传来传令兵的声音。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逃一样的飞奔离开这里,出了大门,新鲜的空气冲入鼻子里,其他的人扶着屋外的墙壁,对着墙角的花园吐着。

  刚才在里边没有吐的出来,这下好了,吐出来了,再看见混合着辣椒油的呕吐物,混在一起,更是止不住了。

  常冬青点了颗烟,深吸了一口,狠狠的吐了烟雾,好像让那股子血腥气,也随着香烟散去一样。

  虽然在码头也经历过械斗,那些头破血流,断手断脚是看过的,今天这么血腥直观的,怎么着也不会好受。

  这时候赵英俊凑到了,常冬青也敬了一颗给他。点燃烟后赵英俊说道:“我就知道回来的宵夜没有那么好吃的,还好见机的早,没有吃。”

  “是啊,要不也吐的不成样子。长官这是在搞什么?我们也不是警察,抓抗日分子而已……”常冬青抱怨着说。

  赵英俊,一手拿着烟,一手抱在前胸,得意的说道:“你还别说,这查抗日分子和查案子都差不多,等受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长官这么做是有目的的,第一,杀鸡儆猴,让你看看进入这个门,有死无生,告诉你要么你抓人,要么你被人抓,都是结了死仇的,第二,练胆,抓捕在外围就是让你感受,刚才在里面就是练胆。第三,学习,让你知道出现这样的情况知道是怎么伤的,用什么伤的……学问大着哪。”

  常冬青疑惑着说:“那待会去刑讯室,也是这个目的?”

  赵英俊感慨的说:“老弟啊,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心善的人,刚才在小面馆,你就想办法放出了那些无辜的人。

  但是,你要知道干我们这一行,不能有善心,尤其是给日本人干事情。听哥哥的,进去以后别表现出来,让人看出你同情或者其他的表情,这趟去刑讯室,没有那么简单,切记!”

  常冬青沉默了,也感谢赵英俊的警告。是啊,都特么进来了,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是特务机关,善心会害死自己的。

  不一会,大家都来到了刑讯室。这是个位于地下室改建而成的,周围全部是水泥封死,只有一个通风口让这里通风,墙上挂着各种刑具。

  中间一个十字加上绑着一个人,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衣服被抽的如窗帘一样挂在身上。

  脸上鼻青脸肿,嘴角还带着残留的血渍。里边放着四个燃烧着的汽油桶,桶中放着滚烫的烙铁。

  任兵敞开着上身,汗水直流,面目狰狞的用皮鞭抽打着这个男子,嘴里说着:“姓名,职务,上线是谁?下线是谁?到冯记干嘛”

  别说军统都是软骨头,也别说红党不怕死。其实审讯真心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

  在高温的环境中,一口水没有,被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不是任何人受的。

  但绑在架子上的男子,却真真是条汉子,就是开口不说。牙咬着狠狠的,鲜血从嘴里直流……

  任兵恼羞成怒,随手抄起烙铁,说道:“刚才的盐沾肉,吃的舒舒服服的,我再给你来个铁烧烤,让你乐呵乐呵。

  说:“姓名,职务,上线是谁?下线是谁?到冯记干嘛?”说完将烙铁靠向那个汉子。

  随着烙铁黏在身上,烧焦的肉味,伴随着惨叫充斥着刑讯室,大家都面色苍白。

  常冬青面无表情,保持着镇静。

  心中却呐喊着:“兄弟,你就说吧!都过去这么久了,人早跑了,你说了就可以活下来了。”双手却紧攥着拳头,让身体没有变化。

  但是这个汉子还是没有开口,当四个烙铁用完以后,汉子昏了过去。任兵让人给他泼水,顺带自己休息下,拿起桌上凉掉的茶水准备喝。

  这时候看见常冬青,计上心头,叫唤着说道:“那个新来的,你过来,也让你实习实习,这都是训练后期的科目,你提前感受下。”

  常冬青无奈,任兵真的好心思,审出来了,功劳他跑不了。审不出来,找理由处罚自己,给个小鞋,两边都不亏。

  审死了,也就和军统结仇了,到时候不用任兵动手,军统也会派人杀他。但是点到名了不去,说明你同情这些人,或者被误认为潜伏人员。

  常冬青到了汉子面前,用眼睛正视这个汉子,汉子也用红肿挤在一块的眼睛看着常冬青,两人对视着。

  说:“兄弟,你都这样了。说吧,说出来,军统的家规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但是你看看,也对得起他们了,想想自己的妻儿老小。理想不能当饭吃,人活着才能更好。”

  汉子看着常冬青,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认得你,就是你抓的我。好功夫,好心计。”

  常冬青一看,回到:“岂敢,要不是兄弟你没有防备,我也没有那么大本事啊,你这样的身手,何必给他们卖命,只要你说了就大功一件,升官发财,一定比兄弟我有能力啊!”

  汉子似乎被说动了,说:“我叫张秋来,最佩服你这样能打的,我们队长也能打,你过来我告诉你”

  说完往常冬青凑去,慢慢靠近,突然暴起,就向着常冬青的脖子的大动脉咬去。

  常冬青从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汉子有死志,所以早防着他了,一下让开,然后抡起拳头直接向着汉子揍。

  这一顿暴风骤雨的打击,就像打木人桩一样,拳拳到肉,只见那个汉子瞬间随着拳头吐出大量的鲜血,不一会晕死过去。

  周围的人看见,也不敢上去拉,太狠了,拳头没有一丝留情,知道常冬青会武术,不怀疑能将面前这个人活活打死。

  这小子别看岁数不大,但是心狠手辣,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任兵看的也心有琢磨,谁也不愿意得罪一只疯狗。只听王秘书,阻止到:“快,别打了,来人拉出去,救人。”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常冬青拉住,推出审讯室,让他坐在长椅上。

  过了一会,刑讯继续进行着,伴随着汉子的歌声:“风云起,山河动,黄埔建军声势雄,革命壮士矢精忠。

  金戈铁马,百战沙场,安内攘外作先锋。

  纵横扫荡,复兴中华,所向无敌,立大功……“

  刑讯继续进行着。而常冬青心中却开心的笑着。

  其实常冬青,刚才知道这个汉子不会就这么屈服,故意的接近,让汉子被他打。

  任兵在刑讯的时候,手段太激烈,伤了那个汉子的内腑,就是招了也会留下内伤。如果救治不及时,随时会丧命。

  所以常冬青在揍他的时候其他的地方留着力气,其中几拳打在穴道上,是用拳力将汉子淤积在内腑的淤血给打了出来。

  这是长拳秘传中的不传之秘,看着都是浮伤。一般人不明白。不管招不招,最后能保护这个汉子一命。

  叮当,审讯室的门大开了,王秘书后面跟着赵英俊说了句:“跟我走,秘书长,要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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