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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丘陵的烛光全文阅读

红丘陵的烛光作者:杨楚华

红丘陵的烛光简介:一 个男人与三个女人的爱情故事;
  一对夫妻为农村教育事业无私奉献的故事;
  一个青年屡遭挫折,从代课教师、民办教师到全省教学名星的成长经历;
  一个斗智斗勇,克服千难万险,解救人质的故事;
  一个人民教师冰天雪地为救溺水儿童,奋不顾身,壮烈牺牲的故事。
  作者把这些错综复杂的情节,有机地连缀在《红丘陵的烛光》中。 https://www.uukan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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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丘陵的烛光最新章节一百五十八

红丘陵的烛光全文阅读作者:杨楚华加入书架

  “雨荷,别着急,有事慢慢说。出了什么状况,我回来了,我们共同面对。”陈志民从挎包里掏出毛巾,替程雨荷擦干了眼泪。陈志民正待细问,招待所的职工喊道:“你们还没走啊?我们打扫卫生了。”

  陈志民拿背包带把被子与轻一点的旅行袋捆在一起,然后与另一个旅行袋连在一起,往肩上一放,类似古代商人的搭裢,拉着程雨荷的手,”雨荷,我们边走边聊。”两人并肩走出了县招待所。

  陈志民带程雨荷拜访了大姐、三姐,大姐急着上班,三姐要赶生产队的工分,又没个歇宿的地方,陈志民领了程雨荷回狮岭。

  陈志民所在的狮岭,离县城只有十多公里,没通班车。只好携了程雨荷,匆匆步行往家里赶。

  离家六年,县城也没太多的变化。变化最大的,就是夫荑河上建了一座钢筋水泥大桥。回家不要等渡船,穿过大桥,走不到一公里的公路,便是丘陵的林荫小道。

  林荫小道是谈情说爱的理想环境。虽然信封裹着的甜言蜜语,已堆满了脑海,但与欣赏自己魅力的女性,漫步在这林荫小道上,还是生平第一次。陈志民心中漾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激情。

  “雨荷,你在招待所说的,不仅仅是来自你爸妈的压力吧?”陈志民试探地问。

  “志民,我还没有面对面谈情说爱的经历,这么美好的林荫小道,你可不要冲淡了气氛!”程雨荷岔开了话题。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们那里条件那么艰苦,你可要做好吃苦受累的思想准备!”

  “说实话,吃苦受累,我还没有经历过。高中毕业后的这几年,我不是在公社宣传队,就是给生病的、生小孩的老师代代课,农活还真的没正儿八经地干过。但是,为了我们的爱情,我愿吃世上的任何苦,天仙都愿意与凡人住寒窑,我又不是娇生惯养,见不得风雨的公主。何况,你们那里也有那么多人,他们不也在那里活得好好的。我相信:他们能做到的,我程雨荷一定能够做到;他们能吃下的苦,我嚼烂嚼烂,慢慢地往肚里吞。”

  程雨荷稍稍犹豫了一下,壮了壮胆子,试探地问陈志民,”听说你表兄是大队党支部书记,如果他能给我谋个民办教师,或者赤脚医生的差事,也许我爸妈就有可能不会那么反对我们的婚姻。”

  “唉!陈志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没回家呢,谁知道今后是什么境况,听家里来信说,大队这几年也挺复杂的。”

  陈志民把旅行袋从左肩换到右肩,回头看了程雨荷一眼,继续说:“从我接到你的第一封信起,我就下决心努力拼搏,希望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没想到,部队整编,我又得回到这穷山沟里。表兄虽然是党支部书记,但他生性忠厚,又文化水平低,嘴巴上说不来几句话,招民办教师、赤脚医生,得支部会议决定,个人说了不算数的。”

  “志民,我姨给我介绍你时,说你已在营部代理书记,大家都说,代理就一定能提干,怎么也退伍回来了?”

  “是的,那不是骗你。前年,营部就给我打了提干的报告,但因为我二姐夫的地主成份,社会关系复杂而没被批准。去年十月,团政委亲自考察,大家都认为,这次一定能成。团政治处发了函调信,大队回函,不仅说我二姐夫是地主子弟,更可鄙的是,还编造出我有台湾关系。台属关系,可不是小问题。政审不合格,我就这样又一次被涮下来了。唉,不说了,也许我没有当干部的命。”

  “这就奇怪了,你大队,表兄是党支部书记,他怎么会陷害你呢?听说,你大哥也是大队支委,我姨父也是支委,他们也不可能陷害你啊,我姨父如果对你有看法,又怎么会把我介绍给你?做这种缺德的事,一定与你家结有很深的梁子。”

  “究竟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我家里人,应该不会与人有梁子。我妈已死了好几年,父亲是一个掉下树叶怕砸了头的老实农民。我高中还没毕业就去了部队,我们一家人向来都诚实、善良,低调、本分,从来不曾得罪人,又哪来的梁子?”

  “没得罪人,怎么会这样?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具体什么原因,我已离家几年,也搞不太清。只是在家信中,听说过陈三槐的事情,我估计,可能与他有关。”

  “说来听听,我也帮你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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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志民用手挠了挠头发,略略整理了一下思绪,跟程雨荷说起了在家信中听说到的事情。

  陈三槐,因在当地名声太坏,大家都叫他‘人三坏’。按辈分,我跟他是兄弟。从我们这一辈往上数,第五代就是我们生产队共同的祖宗。这个祖宗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他的高祖,另一个是我的高祖。我去当兵前,大家都和和睦睦的。那时陈三槐任大队信用社会计,团支部书记。我当兵前是大队团支部的副书记,经常开会在一起,感情还蛮好的。

  陈三槐凭着一副俊模样、夸夸其谈的伪本领和信用社的工作便利,与附近三个大队的妇女关系嗳昧,前几年东窗事发,经调查,他竟与四十多个妇女发生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大队党支部研究,撤销了他所任的职务,开除了他的党籍。他自此说话没有了份量。一开始,在生产队出工,还真老实了一段时间,后来,他的堂弟陈四谅从部队退伍回来,他又寻到了兴风作浪的机会。陈四谅这人,因他爸在一个国营的大厂里工作,小时候就虚荣心极强,又好故弄玄虚,显摆自家富有。学习不认真,可又容不下别人超过他,遇上比他成绩好的学生,总要讽刺、挖苦。因推荐没有上得学校,就怨怪支部书记。陈三槐就极力怂恿陈四谅,与支部书记作对,因此,大队发生的一些小事,陈四谅马上就会状告到公社。

  “这人思想意识太差,实在可恶。开除他的党籍,咎由自取。但我不明白,陈四谅哪来那么大的神通,在大队还能盖过支部书记?”程雨荷有点不相信地问。

  “你不知道。我这个表兄,只上过两年学,解放初期就任支部书记,为人正直、忠厚,主持公道,从不算计人,在大队,在公社口碑一直很好。陈四谅在部队三年,连党都没入。与他一起退伍的,相继安排了工作,他就跑去公社闹。公社武装部长和稀泥,也恰好陈三槐被免职,就让他担任了团支部书记。因为不是党员,进不了大队党支委。大队支部改选,我大哥就进了支委会,兼任了信用社会计。后来陈四谅巴结公社武装部长,因民兵营长老了,身体又不好,就让他当了民兵副营长,主持大队的民兵事务。这下他与公社领导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你想,他既使过去读书再不用功,也挂了个高中生的牌子,又在部队混了几年,也算经历过风雨,见识过世面。他本就心里装有许多小九九,加上陈三槐的怂恿,揪住工作中的一点小事或言语,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找公社领导,我表兄哪争辩得他赢?”陈志民凭信件中听说的,加上自已的揣测,向程雨荷解释。

  “哎,我不明白,陈四谅既是高中生,又是退伍军人,身份响当当的,怎么推荐了又没能去上学呢?“

  “他与我表兄闹矛盾的时候,我曾写信问过表兄。表兄说,推荐他的时候,政策规定,推荐对象必须是未婚青年,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未婚妻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不推荐他吧,怕他又凭了退伍军人的身份去公社闹,推荐他吧,又怕浪费了大队的指标。所以,支部大会决定,推荐他和一个民办教师去公社,由公社决定。公社弄清了缘由,也不敢轻易决定,万一推荐他去,还没进校门,他未婚妻就生产了,未婚先育,在当时是极为稀见的特例,如果他一黑心,进了学校,抛弃未婚妻,他未婚妻如果上访,上面追查起来,谁负得起这重大的责任?

  公社党委经过研究,把他们两个推荐对象叫到公社,让他们在会议室里,一人坐一角落,写一自传,交公社中学评卷,谁写得好,就推荐谁。时间两小时,公社书记和宣传委员在场看着。陈四谅心里一阵兴奋,自己的舅舅是公社中学的语文教研组长,在这命运的节骨眼上,他不帮自己的外甥?看来这推荐指标很快就要姓陈。陈四谅想入非非,时间过了大半个小时,他的自传还是一片空白。他一瞅民办教师,已写了满满的一页。不由得心里一阵慌乱,赶忙运笔书写。时间到了,他连当兵的重要经历都没能写进自传。”

  陈志民看了程雨荷一眼,咽了一口唾沫,转身问程雨荷,”你猜,结果怎样?”

  “我猜,他舅舅阅卷,一定给他评高分。”程雨荷不假思索地说。

  “非也,非也。他大事小事到公社告状,尤其是未婚妻怀孕七、八个月了,还不结婚,公社书记更看清了他的人品,也不想推荐他,处理这事,还真动了点脑筋。”

  “怎么处理?”程雨荷等待结果,心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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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社书记把两份自传交给公社秘书,吩咐秘书照原样用钢板刻写,各印十份,错别字,病句,标点符号,一个都不能改,不能写姓名。然后带宣传委员到中学,叫来所有的语文老师,每人发一份,要求,用红笔划出中间的错别字和病句,然后再评分。因公社书记亲自坐镇,阅卷老师都格外地仔细。

  两份自传一对照,好坏优劣就显出来了。民办教师的自传写了一千六百多字,虽然文采一般,但语句通顺,写错了两个字;陈四谅的不足七百字的自传,错别字四十三个,很明显的病句十一处。他舅舅虽然知道哪篇自传是外甥写的,但众目睽睽,还能评高分吗?就是他给评再高的分,也只是有限的一票,还有用吗?所以也只好顺大流,以显示教研组长的水平。

  结果出来了,公社书记特意走到他舅舅身边,含蓄地说:”你外甥离开学校这么多年,荒废了啊!”公社书记轻轻地拍了拍他舅舅的肩膀,叫过宣传委员写通知,要公社中学的学生带回。他没能上成学,公社书记他奈不何,自身的原因,他不去找,一股脑地怨怪支部书记卡他。陈志民把他了解到的原因,仔细地说给程雨荷听。

  “这人德性也太差,太不负责了!女人跟了这样的渣男,一辈子吃亏!”程雨荷谴责地说。”

  “你怎么这么说他。”

  “不是吗?让一个心上人挺着个七、八个月的肚子,整天下地里干活,丢人现眼,我敢想象,光流言蜚语,就足以把这个女人砸死。”程雨荷愤愤不平地说。

  “据说,他对他的未婚妻说,他要等招工招干,一招工招干,马上就结婚。如果没找到工作就结婚,那就毁了今后的美好前程。一个女人家,还不是为了今后的好日子而苦苦地支撑,痛苦地承受一切。有时,我曾想,女人比男人更伟大。”

  “志民,我走累了。你看前面的山坡上有棵大松树,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

  “好吧!天色还早,离家也只有五、六里地了,休息一下再走。”

  山坡上的松树,枝繁叶茂,有如撑开了一把大伞,留下一片荫凉。人们把树下修理平整,铺了几块石头。过往的人们常在这里歇凉、休息,石板被磨得溜光。程雨荷帮陈志民接下旅行袋。掏出手帕给陈志民擦去了额角的汗水。陈志民把旅行袋并排放在石头上,招呼程雨荷在旅行袋上坐下。程雨荷刚坐下,又急忙站起身,扭头看向旅行袋。

  “怎么,不舒服?”陈志民关切地问。”

  “不是,我怕被子放在地下弄脏了。”

  “没关系,被子外面还有雨衣。”

  程雨荷用手帕轻轻擦去自己额角的汗珠,见陈志民的额角又涔出了汗,探过身来,帮陈志民轻轻地擦拭。一阵微风,把女人特有的体香送进了陈志民的鼻腔。陈志民心里一阵狂跳,如果不是她说,她父母嫌他家的条件差,一年多的甜言蜜语,他真想把程雨荷揽进怀里,尽情地亲吻。可是无情的现实告诉他,暂时,至少是现在还不能这么任情,任性,这么轻率。理智关掉了陈志民冲动的闸门。顺手取下肩上的军用水壶,拧开壶盖,递给程雨荷。”走了大半天,一定很渴了,喝口水吧!”

  程雨荷把水壶推给陈志民,”你先喝吧!”

  “在我心里,女士优先。”

  “一句可心的话,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可看出,你是一个可靠的、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唉!志民,如果我们都出生在城里,避免日晒雨淋,下班后,手牵着手,漫步河畔柳荫,我为你唱歌,你为我吟诗,那该多浪漫,多幸福啊!”

  “雨荷,你的人生观、爱情观是不是有点毛病。出生在哪里,我们没有选择。环境恶劣、条件艰苦,夫妻共同奋斗,改造环境,努力创造美好的生活,爱情也会经艰苦奋斗的锤炼,越来越甜蜜。《天仙配》里有句歌词,’夫妻恩爱苦也甜’,就是对真挚爱情的最朴素的诠释。”

  程雨荷确实口渴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把水壶递给了陈志民,将身子挪了挪,靠在陈志民的肩膀上。“志民,这些,我们在信里已说了很多,在这林荫的两人世界里,我不想说这些。我现在脑子里好乱。”程雨荷用手轻轻地捶着头,似在回忆着什么。

  时间就在这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过。程雨荷把被风吹散的留海理到耳后,轻柔而略带羞涩地说:“志民,你每次的信尾,都有一个振奋人心的词,今天见了面,怎么就不曾听说?”

  陈志民略一迟疑,记上心来。“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们都是正常的大龄男女,与我们同龄的人,大多都已生男育女,我们凭借鸿雁,隔山买羊,纸上谈兵。你给我擦汗时,你的体香,就熏起了我的冲动。但是,一则你父母还持反对意见,二则初次见面,我怕你说我轻浮,亵渎了你的圣洁。”

  “不,不,不!既使我爸妈不同意,我也永远不会动摇!人家这年龄早已结婚生子,我除了守着几封信,连初恋的感觉都没找到。既使今后发生了什么,我们如果不能走到一起,我也不想我的初恋平白无奇,缺少浪漫的记念。”

  “雨荷,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只要你爸妈不太阻挠,我会用我的心,我的一生,加倍补偿你。”

  “不!我说的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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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雨荷忽闪着一双饱含深情的大眼睛,看着神情木讷的陈志民,”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地爱你,多么地想你!你使我想起了你给我写的那首诗:

  ……

  我的血管为你偾张

  用我的热血驱赶你冷寂的夜长

  山盟守着晴朗的星空

  欲穿的双眼与你一起等待天亮

  现在,我就坐在你的身旁,让我看看,你的血管是否偾张。“说着,伸出粉嫩的玉手,搭在陈志民的脉博上。

  陈志民站起身来,四下张望,山野阔达,路上没有来人,于是,把程雨荷揽进怀里,两双高温的嘴唇,粘合在一起。

  “年青人,你俩倒情意绵绵的,我没看见,你们继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追赶着一头乱跑的牛仔,不好意思地折回了油茶林的掩护里。

  两人被突然出现的老妪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羞涩。台风掠过海面,两人各自听到了对方心里涌动的浪涛。

  “雨荷,我们走吧!”陈志民轻轻地推开了程雨荷。

  程雨荷似乎太过沉浸这初吻的幸福,抑或是这初吻被人撞破,脸漾红晕,潮汐还在不断地上涨,没有退潮的痕迹。两人站起身来,程雨荷看看没有来人,又紧紧地抱住了陈志民。

  太阳快要下山了,陈志民推开了程雨荷,背起行李,两人匆匆往家里赶。

  “志民,回来了。”

  陈志民停住脚步,仰头一望,小路上方的田埂上,站着一个花甲老人,慈祥的脸上挂着微笑。

  “九爷,我回来了。您老的身板还是这样硬朗。”

  “不比以前了,干不了重活,生产队安排我看稻田水,明天要犁这几丘田,我刚把水从水库引来。”

  陈志民从斜坡走上田埂,拿出部队驻地产的黄金叶香烟,很恭敬地递给九爷一支。

  九爷点燃香烟,猛吸一口,吐出一口烟圈,“这个是…”

  “这是雨荷。雨荷,叫九爷。”

  程雨荷红着脸叫一声九爷,退到陈志民的身后。

  “真是才子配佳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只怕我们这穷山沟委屈了你。”

  “看九爷说的,我也是农村的女子。”

  “我们这里条件太差,倒了夜壶涨大水,扶起夜壶说天旱。到这里来,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谢谢九爷的一番好意,世上的事总是一分为二的,甜中有苦,苦中有甜。甜中的苦,让人难以接受;苦中的甜却分外地让人珍惜。我既爱上了志民,定然嫁鸡随鸡,夫唱妇随,同患难,共甘苦。”

  “听说,近几年退伍军人已不安排工作了,我们这里条件这么差,难得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上了我家的志民。”

  “不瞒九爷,我爱志民的才华,更敬重志民的人品。条件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志民,去年听说你来了函调信,要提干了,全生产队的人都好高兴。你知道,我们狮岭除了两个煤矿工人,正儿八经拿国家工资的,就只有你二哥是教师。这下,狮岭要出军官了,能不高兴吗?队里出工时,大家说起这事,脸上都溢出一种骄傲的神色。没想到,那两个没心肝的畜牲,尽干些没良心的事情。”

  “九爷,你听说了什么?”陈志民问。

  “听你爸说,你要退伍了,我们都感到纳闷,是不是在部队出了什么差错。就在几天前,我才明白了你没提干的原因。”

  那天晚上约九点,因为春耕来了,我到里面冲里放水。陈三槐和陈四谅那两个畜生,不知在哪里灌了猫尿,醉熏熏地坐在路旁那棵树下抽烟。只听陈四谅那畜生问:

  “三槐兄,你知道吗?陈志民就要退伍了,你那招真高,要不是你献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报复那姓张的。”

  “那是你的功劳,我现在无职无权,平头百姓一个,想报复也报复不了。你是民兵营长,他姓张的虽然挂个支部书记的头衔,他肚里有几点墨水,这狮岭大队的事,还不都攥在你的手里。”

  “若不是你的主意,写上台属关系的内容,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老弟,有一事我不明白,本来这类信件,由秘书处理,怎么又到了你的手里?”陈三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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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四谅丢下手中的烟蒂,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那是天助我也,那天本是要秘书去开会的,但他岳母娘去世,奔丧去了,姓张的就派我去。接到那封函调信,我就想不能给姓张的。他让我上不了学,我就让他的亲戚提不了干。所以我就拿回来请教你这个高手。”

  “这个姓张的实在可恶,肆无忌惮,横行乡里,这几年幸亏有你这个硬汉在大队,钳制他势力的膨胀,你看,陈志民一家,与他沾点表亲,大哥是大队支委,二哥是国家教师,妹妹是民办教师。一家人不用一本手册,吃我们劳动出来的粮食,与旧社会地主剥削农民有何差异?我若手里有权,也要整整这类以权谋私的人。”陈三槐愤愤地说。“

  九爷把烟蒂送到嘴边,猛吸两口,关心地说:“志民,你回家了,时刻要多留个心眼,小心这两个畜生的暗算。”

  “九爷,您如此关心侄儿,大恩大德我记在心里。侄儿一定不忘九爷的教诲,时刻谨慎小心。不过,我相信,身正不怕影斜,我是共产党员,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给我什么形式的小鞋穿。”

  “你错了,从来君子怕小人。小心使得万年船!虽然你自小就那么聪明,什么问题都一点就破,但九爷还得提醒你,好自为之。”

  “谨记九爷教诲,我一定遵从祖辈美德,好自为人。”

  九爷扭头看一眼水田,对陈志民说:“只顾了爷们说话,水差不多了,我得收水口去。”

  九爷拿起锄头,边走边说:”雨荷这姑娘不错,刚才我给你考过了,信得过,,靠得住。回家好好招待她,多留她住几天。”

  “这老头够意思,很有性格的。没想到你狮岭不仅穷,还挺复杂的。”程雨荷有些忧虑地说。

  “是的,越穷的地方越复杂。不过,除了他俩,生产队其他的人都挺善良的,你看九爷。”

  “九爷这样的人确实不错,淳朴,善良,正直,疾恶如仇,与这样的人相处,一辈子受益。”程雨荷附和着说。

  “九爷是我的良师。解放前,他的叔父有些家产,但四十出头了还没有子嗣,他家兄弟多,因此他从小就过继给了他叔父。他叔父见他聪明好学,就卖田卖地供他上学,是解放前这一带少有的高中生。解放后,狮石办起了完全小学,他就成了这小学的教师。在那支援农业生产第一线的年代,被下放回家。

  学校停课闹革命的那段时间,我晚上总是拿着书本去他家,向他请教。尽管劳累了一天,但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教我。后来,我发现他不仅不嫌累,而且每次教我以后,都有一种知识得到传授的愉悦。所以,我天天坚持那种不交费的晚间课堂,从那一大堆文学书籍中,学到了许多在学校没有学到的东西。”

  “难怪你的文笔那么好,我把你写给我的信,你写的诗,给我的女友看,她们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都说我找了个大才子,今后定当鹏程万里,前途无量。听到这些赞叹,我心里是多么的自豪和骄傲!常常感激我姨给我牵了这么好的良缘。”程雨荷说着,脸上漾满了自豪。

  “到家了。”陈志民解下系在挎包带上的毛巾,擦去了摆在阶沿的凉床上的灰尘,把旅行袋放在一端,招呼程雨荷在凉床上坐下歇息。拧开水壶盖,把水送到程雨荷的面前,抱歉地说:”雨荷,跟我走了这么远,喝口水吧!第一次到我家来,冷落你了,老爸还没下工,铁将军把门,把你晾在这阶沿上,实在歉疚,还望原谅!”

  程雨荷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递给陈志民。等陈志民放下水壶,猛然扑进陈志民的怀里。”志民,我们结婚吧!你这样的才子,应该有家庭的温馨。看到你回家门上一把锁,我心里就泛起阵阵酸楚。我发誓,与你同甘共苦,承受艰辛,为你的才思走出山门,尽我的绵薄之力。”

  发自肺腑的心声,仿如一枚重磅炸弹,炸开了陈志民贮存了一年多的情感闸门,情感的热浪席卷而来,双手紧紧地把程雨荷搂在怀里。”雨荷,听你一言,我感受到了你的贤淑,你的善良,你对我真挚的爱恋之情。这份情,我把它刻在心的碑上,你放心,我会用我的一生,呵护我们的爱情!”

  程雨荷凑上火辣辣的双唇,给陈志民送去了热烈的吻。两双手互相缠绕,用力抱紧,一阵如漆似胶的狂吻。

  稍倾,陈志民放下了狂热,理智地松开了搂着程雨荷的手,忧虑地说:”雨荷,结婚?我们住哪里?你看,我家条件这么差,就这一进三间房,老爸住了里间,妹妹住了厢房,中间这一间,摆放了餐具、炊具,已没了多少空间,我回来就得住阁楼。我深知你对我的情,但是,我们还得等等,等我妹结了婚,腾出了房子,我们就结婚!”

  “你妹什么时侯结婚?”程雨荷迫不及待地问。

  咣当一声响,隔壁屋里传来了物体的撞击声,程雨荷不情愿地松开了紧紧抱住陈志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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