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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明不南渡全文阅读

北明不南渡作者:那日十月十

北明不南渡简介:崇祯十七年三月初三,朱慈魂穿太子朱慈烺身上,距离闯军破城只有十五天。
  聪明的主角早已逃之夭夭。
  所以我们的主角,他当然也,OH,NO,他疯了,他要硬干李自成,快来人拉住他!
Ps:16岁以下读者……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
群号48302153欢迎来吹逼 https://www.uukan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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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明不南渡最新章节第264章 被支配的恐惧
第2章 誓要死守京城!
北明不南渡全文阅读作者:那日十月十加入书架

  在见过两位妹妹后,朱慈返回自己的东宫。

  他没有立刻去准备必要的盘缠离开。

  原本想要离开京城的是非之地再做打算,不过现在的朱慈犹豫了。

  他在考虑另一条路。

  朱慈原本的打算是,离开京城,去南直隶。

  等到京城沦陷,就能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

  这条路无疑是最理智的。

  行政上有着南都完整的官僚体系。

  军事上还有黄得功,秦良玉等忠臣良将辅佐。

  况且他的身份乃是大明皇帝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若在南都称帝,便不会出现弘光朝廷难以服众的局面。

  更不会有太子案崩坏整个南明。

  一手好牌,只要认真打,想要翻盘不难。

  但现在朱慈却在想,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对策。

  在十五天内备军击退李自成,死保京城?

  不……这几乎就是痴人说梦,大明的京营已经腐烂到了极点,长年的拖欠军饷,早已让其失去了必要的战斗力。

  最关键的是,朱慈作为太子是不可能得到军权的,而没有军权,他在京城保卫战的作用完全为零。

  但是……如果不保京城。

  他的至亲都将灭于贼手。

  理性上告诉朱慈,只有南渡才有活路,事后报仇,亦为丈夫。

  感性上告诉朱慈,家亲尚在,怎能偷生?不顾亲情,枉为子兄。

  如果说,刚穿越来的时候,朱慈是理性的,毕竟无论是崇祯还是两位公主都只是朱慈便宜来的老爸和妹妹。

  但在见过两位公主后,体内的朱慈烺的记忆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朱慈的感情。

  那种人伦的亲情,正在朱慈的内心缓缓的滋生,左右着他的想法。

  最后朱慈叹了口气,有了决定,即使要走,也要先拜竭下父皇母后。

  有了这个决定,朱慈那感性的内心才稍微舒坦一些。

  听完东宫讲课,傍晚的时候。

  朱慈收拾了下自己,离开东宫便去了坤宁宫。

  远远的便听到小孩的啼哭声。

  走近才看到,竟然是周皇后把昭仁公主放在板凳上,脱下了她的裤子,在打她的屁股。

  坤兴在一旁哭劝着,周皇后却也不停,边打边抹着眼泪。“让你不懂礼数,让你不懂礼数。”

  朱慈看到后,立刻向周皇后跪地求情。“微婼年幼无知,但有过失,还请母后勿要责罚。”

  说起来,昭仁可比朱慈和坤兴苦命的多。

  朱慈和坤兴小的时候,天下形势尚好,锦衣玉食倒也是皇家生活。

  昭仁生下来之后,正碰到崇祯节省内帘开支,虽然饿不到,但也是日日粗茶淡饭,除非大的节庆,平时是看不到荤腥的。

  衣食用度,几乎与外面百姓一般。

  每次昭仁看到桌上只要有肉,都会开心好几天,却不知,那本就不应该是公主应有的日子。

  或许知道昭仁命苦,朱慈和坤兴都对这个最小的妹妹疼爱有加。

  周皇后见太子来了,这才把昭仁放下,整理了自己的宫装,亲自把太子扶了起来。

  “吾儿快起来,地上凉。”周皇后今年三十有三,连年的操劳,早已让她皮肤泛黄,面无气色,和其他宫人一般,愁容满面。

  她令宫人给朱慈赐了座,便和朱慈聊起了家常。

  朱慈问母后为何教训昭仁。

  周皇后说,他的父皇准备了酒肉宴席,招待勋贵商议国事,但菜还没端过去,昭仁便偷吃了几块肉。

  皇家公主怎能如此不知礼数,当然要教训了。

  被说着的昭仁,在一旁抱着胸嘿嘿直乐,刚才被打的时候,还哭的昏天黑地,但现在,除了脸上有着泪痕外,哪还像一个哭闹过的孩子。

  她在偷偷的对朱慈挤眉弄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跟朱慈说,却因为母后在旁,不方便。

  周皇后没注意到这些,她像往常一样问起了朱慈功课。“刘宗周先生今日讲了些什么?”

  答曰:“孟子,公孙丑下。”

  “当受则受,当辞则辞何解?”周皇后也是读过书的人,孟子亦是看过。

  朱慈并没有认真听课,但有着朱慈烺早先的记忆,到也能回答的马马虎虎。

  “孟子之中,皆是治世之道,吾儿是大明储君,当好生习之。”

  朱慈点头称是。

  周皇后又问了些家长里短后。

  外面有太监传召过来,要周皇后前去面君。

  在周皇后走后,昭仁迫不及待拉过朱慈和坤兴的手,便朝着外面走。“皇兄皇姐,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被打的疼痛荡然无存,她现在很兴奋,小脸红扑扑的,似乎有什么乐事想要跟自己的哥哥姐姐分享。

  “微婼,屁股疼不疼?”朱慈蹲下身为昭仁擦着鼻涕。

  “才也不疼哩,母后不舍的下重手的。”昭仁笑道。“皇兄皇姐,你们猜今天母后做的什么菜?”

  古往今来,身为皇后却亲自下厨,估计也只有周皇后一人了,昭仁却是见惯了,习以为常。

  “有鸡,有蛋,还有鱼哩,跟过节一样,可惜都不是给咱们器的。”昭仁嘟囔着小嘴可怜兮兮的道。“微婼也不贪,就撕了块鸡皮下来器,皇兄皇姐一定也馋了吧,呐,给你们留的,捂了好久,差点被母后发现了。”

  昭仁一直抱着胸,这个时候松了开来,从怀中取出了藏了许久的宝贝。

  那是一对鸡翅膀,那是宁愿被打的痛哭也要保下来的食物。

  两个鸡翅被昭仁一人一个的放到坤兴和朱慈手中。“可惜只有两个,定王皇兄器不到了。”

  说到此,昭仁遗憾的一叹。

  手中的鸡翅膀早已凉透,皮上的汁液也已经干涸。但捏着这支鸡翅,朱慈的鼻子莫有名的发酸。

  坤兴却已经涕不成声。

  “要是天天都能有肉吃就好了。”那是昭仁小小的愿望,但在这样崩坏的皇家,却几近于奢望。昭仁舔了舔嘴巴,那嘴角似乎还有些已经干掉的肉汁,让昭仁感觉到了一丝满足。

  昭仁才六岁啊!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级,人生大把的时光还没能享受,十五天后,她便将凋零在这残酷的世界里。

  如果这是命运,朱慈不愿意接受。

  如果面对着这样可爱的妹妹,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亡。

  那么朱慈哪怕真的依靠南方之力匡扶明室。

  昭仁的笑容都将是他一辈子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紧紧的将昭仁拥在怀里,朱慈恨声道。“昭仁……坤兴,我绝不会弃你们而去,我是你们的皇兄啊!”

  朱慈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她们!

  京城绝不能陷落!

  ……

  天空飘起雪花。

  坠落在昭仁粉嫩的手心融化。

  三月的大雪,仿佛是上天降下的哀悼,为大明的山河平添一份悲壮。

  闯军像潮水般涌入宣府城内,明军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宣府巡抚朱之冯,望着城中漫天的大火,垂泪将白绫挂在树上,自缢而亡。

  京师之中。

  大腹便便的富商,喝的醉意朦胧,大手一挥便是大把的银两,窑姐,娼伶用她们最妩媚的微笑,最热切的身体,回报着金主。

  内阁首辅魏藻德早已安睡,怀中的小妾蹭着首辅绒毛的胸膛,嗪着笑容的小脸,带着满足般的红晕。

  魏府的后门打开,两个家奴将府中吃剩的饭菜倾倒在府外的街道上。道上的饥民早已等候多时,家奴还没走,便已围拢过来哄抢。

  深深的鄙夷和唾弃写满了家奴的脸上,嘭的一声关上大门。

  也关上了他们家最后一丝希望。

  时值三月初四,腐烂的大明王朝距离谢幕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第3章 说服王先通
北明不南渡全文阅读作者:那日十月十加入书架

  留给朱慈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守住京师。

  在经过了一天的准备后。

  三月初五。

  一大早,朱慈带着心腹太监胡丰主,趁着崇祯在开早朝,奔出了宫外。

  想要守住京师,必定要重振京营,若要重振京营,朱慈必须得到兵权。

  正常的途径,根本不用想,以崇祯和朝臣们的态度,完全没有可能。

  现在没时间慢慢来,为了保卫京城,朱慈可以不去计较任何的后果。(划重点)

  剑走偏锋的计划。

  这件事,必须要做,并且只能由他来做,别无选择。

  为了昭仁坤兴,也为了这个家。

  ……

  因为李自成大军压境带来的巨大压力。

  今日的朝会从早间开到午间。然而腐烂到根部的大明朝廷,无论开多久的朝会,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对策。

  左允中李明睿,建议南迁。其实崇祯也有所意动。

  只是,李明睿刚说完话。

  兵部尚书张晋彦出班怒斥李邦国。“京师乃天下根本,牵一发而大势去矣,岂不闻宋之南渡若何?凡有言南迁者,当斩!”

  李明睿被喷个狗血淋透,其他大臣也附议张晋彦。

  以前有个叫于谦的人。自从他团结了京城内各种力量抗住了也先的疯狂输出。

  无论是以后的皇帝,还是大臣,都成了于谦的脑残粉。

  脑残粉最喜欢做的是什么?当然是模仿偶像。

  尤其是那句“但有言南迁者,当斩!”可是于谦的原话。

  逼格很高,说出来也很爽。

  只是后来的大臣们几乎没有这样的机会装逼了。

  人们都学乖了,很少有人会傻了吧唧的提南迁,他们很珍爱自己的菊花。

  如今李明睿这么一建言,张晋彦的吊都笑歪了,可让他给逮住机会了。有用没用先爽一波再说。

  其他的大臣也跟着彦射李明睿。

  李明睿悲催的发现,就说了句公道话而已,便成了众人的rbq。

  若不是崇祯的制止,那些文官或许就义愤填膺的把李明睿就这么给就地正法了。

  人家于谦敢这么说,是他有实力,有对策来应对兵临城下的敌人。

  张晋彦这么说,完全就是东施效颦。气势很不错,然后呢?然后就没了。

  “朕亦不欲南去,与社稷共存亡,然闯贼将至,可有应对之策?”

  下面一片沉默,刚才那些出班硬怂李明睿的大臣,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张晋彦更是把头埋的很深,生怕崇祯看到他,逼他出主意。

  他只知道学于谦就对了,其他的你崇祯自己想办法吧。

  崇祯累了,真的累了,看着这群要才没才,只知道私下里捞钱的混蛋,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哪怕再无力,他也是朱家的子孙,即使是最后一刻,他想的也是还有什么办法能保住大明江山。

  “师令可有话说?”

  师令是魏藻德的字,他听到崇祯喊他后,没有丝毫惶恐。

  毫不犹豫的躬身出班。

  其他大臣暗暗赞叹,想必首辅当有妙计可退贼兵了。

  魏藻德这个首辅,才刚刚上任半个月而已。

  虽说如此,他却对如何去当一个好首辅颇有心得,尤其是崇祯皇帝手下的首辅。

  他的前面已经有十七个首辅接二连三的下台,最惨的甚至吃了板刀面。

  要魏藻德说,那十几个首辅都是活该,占着首辅的坑,拉的竟是些屎。

  他就不会那么白痴,他占着首辅的茅坑,从来不会去拉屎。

  魏藻德躬身道。“一切悉听圣意。”

  说的面不改色,毫无愧怍。

  崇祯有种想搬起龙椅呼他一脸的冲动。

  ……

  按照朱慈的计划,稳妥起见,必须要找到一个忠贞于国家,又有兵方背景的人,帮助他顺利得到兵权。

  在深思熟虑之后。

  朱慈的人选是时任前军都督的新建伯王先通。

  王先通本人可能并不出名,但他老爸的爷爷,整个华夏估计没几个不认识的……挂逼王阳明。

  新建伯的爵位也是从老王那里继承的。

  王先通的忠诚度绝对可靠,此人很猛,当着李自成的面,草了李自成的祖宗十八代。

  当然是用嘴草的。

  以至于他成为唯一一个被杀了祭旗的勋贵大臣。

  另外一方面,他和主宰朝政的东林党们毫无瓜葛,甚至还有仇恨。

  这一点很好理解,东林党的学说把王挂逼的心学贬的一文不值。

  这就等于东林党在指名道姓的说……你祖宗就是个垃圾,这能忍?能忍?

  所以综合各个方面,没有人比王先通更适合成为朱慈第一个要争取的对象。

  王先通家小门小院,他只是伯爵,在朝廷上人微言轻,若不是被李自成扒出来英勇就义,这历史上也当是名不经传的人物。

  朱慈将他自己随身的腰牌让王府管家转交给王先通后。

  王先通慌慌张张的出门迎接,看到太子后立刻准备跪地准备呼千岁。

  朱慈赶忙阻止,扶住王先通,并在他耳朵边低声道。“圣上有密诏口谕,请新建伯引孤去僻静处相商。”

  王先通当时就觉得受宠若惊。他只是个前军都督,平时闲的鸟疼,个把月也不一定能见次皇帝,更是很少和皇帝正面接触。

  怎么突然有了密诏给他?还是太子亲自过来交付,王先通心中微暖,他早有报国之心,然而无此机会。

  此时太子亲来,心中腾起一股热血,若是圣上真的用的着他,哪怕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王先通点了点头,吩咐家人不要声张太子的到来,同时让心腹下人禁闭大门,挂上避客牌,然后才带着太子两人去了里屋密谈。

  朱慈让胡丰主守备门外,防止外人窥听。

  在一切安稳之后,朱慈没有客气的坐在首坐之上,低声对王先通道。“圣上密旨,乃是没有经过内阁的中旨口谕,新建伯你自己可以决定奉不奉诏,若新建伯不愿为国尽忠,圣上与孤皆不会为难于你,孤禀告圣上后,再择他人便是。”

  朱慈将那为国尽忠强调的很重,再此大义之下,一般朝臣都难以拒绝。

  朱慈这只是谨慎,才用此语言。

  实际上,王先通远比他想的要忠义的多,当即扣首。“圣上但有吩咐,先通万死不辞!”

  

第4章 不断深入
北明不南渡全文阅读作者:那日十月十加入书架

  “圣上有意命孤为提督京营戎政,统帅京营。令尔等助之。”朱慈说完,观察着王先通的表情反应。

  王先通脸色微凝,眉宇间有着郑重之色。

  让太子执掌兵权。

  大明近三百年,从未有过。

  这真的是圣上的意思?圣上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朱慈自己也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让其他官僚难以接受,如果不圆滑解释,恐怕整个京城没人会支持他。

  但眼下,必须先说服王先通。

  他看出了王先通有所怀疑。

  朱慈继续道。

  “孤和圣上皆知此事有悖祖制,然事态已经迫在眉睫,再罔顾甚多,父皇性命不保矣!”

  “太子何处此言?”原本还有些愣的不知该如何回应的王先通顿时大惊失色,那句父皇性命不保,吓到他了。

  “今闯贼将至,连下大同宁武,不出数日便可兵临城下,届时以孤城可守乎?”

  “禀太子,闯贼虽声势浩大,一路势如破竹,但京城城墙坚固,只要城内军民上下一心,贼军难克!”山西的局势恶化,王先通也知道,但他还有着还有着希冀,那便是京城三百年从未陷落过的记录。

  哪怕是后金都劫掠到了山东,也啃不掉京城这块硬石头。

  所以他内心还抱着侥幸,侥幸闯军打到京师后便自行退去。

  若只是因此,圣上才性命不保,在王先通看来,却是过了。

  但现实却无法改变。

  熟知历史的朱慈知道大明朝十几天后的命运。王先通话中的前提是城内军民一心?会一心么?那些朝堂上的大员各怀鬼胎,等到闯军来了,争先恐后的献城投降,许多进士庶吉士还恬不知耻的拜个勒色举人为师,节操呢?

  “若是军民上下一心,倒也不惧闯贼,然朝廷腐败,卫所糜烂,大明已危在旦夕,况且近日,父皇得到秘报,朝臣之中,以魏藻德张晋彦为首的朝臣,正密谋弑君献于闯贼,以谋出路。”

  如果仅仅以闯军进犯,还不足以让王先通效命于他,那么朱慈烺不介意再加一份猛药。

  杀君献贼,这是何等大逆不道。

  王先通听后,脸色脸色大变,原本他听到崇祯忧心于性命的时候,还只是惊恐,当听到朝臣准备谋杀皇帝的时候,那胸中的愤怒几近于喷出!

  现代人其实很难理解古人那种愚忠的精神,但也正是这种愚忠,谱写了华夏数千年的悲歌。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倘若主死呢?

  王先通愤怒的几乎要失去理智,捶胸顿足道。“贼臣食君之禄!安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仇恨被勾起,下面便容易说服了。朱慈不断添油加醋。“如今,京城内外已被魏藻德等人买通,就连圣上的亲军,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也与朝臣们沆瀣一气,只要闯贼进犯北京,他们随时可以取下圣上首级。”

  “圣上左右,已无可相信之人,这才不得已命孤私下出宫寻忠贞可靠之士,助孤夺取兵权,斩奸勤王!”朱慈一脸悲愤,隐有泪光。

  而王先通听后却已经嚎哭不止,他朝着皇城的方向纳头遥拜,额头上青筋暴起。“圣上竟蒙此大辱,身为臣子,怎能不顾圣命!”

  “若殿下不弃,先通立誓,定与朝中奸侫不共戴天,为殿下效命,共除国贼!”

  如此一来,王先通便成了朱慈第一个班底,但这远远不够,朱慈的第一个目标是夺取京营的控制权。

  目前的京营掌握在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和襄城伯李国祯手中。

  王先通建议让李国祯挥兵入城绞杀奸臣。

  但这很快被朱慈否定了。“李国祯不足为信。”

  朱慈冷冷的道,若是李国祯可以信任,他也不用来找王先通了,若有李国祯支持,事情会更加简单。

  当然最主要的是,李国祯是崇祯面前的红人,而且是个卖主献城的软蛋,朱慈的谎言可以说服王先通,但根本打动不了李国祯。

  朱慈用人的原则是那些在十几天后为大明尽节的义士,这些人即使能力不强,但也是值得信任的。

  世道啊,最难的便是人心。

  “圣上的命令便是让孤夺取京营的控制权,至于如何夺取,孤心中已有计。”

  “悉听殿下之命。”

  “京营之中,除李国祯外,可还有其他忠义的勋贵子弟?或是京营中的将领。”朱慈还想争取更多的人,如果是直接在京营中任职的武官,那么他计划的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若说勋贵,五军营提督惠安伯张庆臻,神机营提督靖远伯王永恩,皆忠贞之辈。至于京营之中,前军都督府属下的通州三卫,则受微臣管辖,可以托付君命。”

  惠安伯张庆臻……朱慈暗暗念到这个名字,如果没记错了话,此人亦是为大明死节的忠臣。

  朱慈站起了身。“走,我们去找张庆臻,顺便将通州三卫的指挥使找来,此事事关重大,必须从速而行,若是迟疑片刻,被奸臣发觉,大明将彻底葬送到此等奸臣手中!”

  朱慈不过十五六的年级,举止间却褪去了铅华,成熟稳重,隐有王者之风。

  王先通感觉庆幸,我大明有此太子,假以时日,必为一代明君。

  但现在不是假以的时候,如今国难当头,奸臣当道,王先通自认受了皇命,那便舍弃了性命也要为圣上分忧。

  王先通为太子找到了宽大的灰布长袍,掩盖他神秘的身份,又叫来一辆马车,这才匆匆朝着五军营而去。

  此时,惠安伯张庆臻正在五军营之中,作为五军营的提督,他还是很头疼的。

  朝廷命其操练营中军士,以备闯军,但却无法给付军饷,丘八们几个月见不到银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没哗变都足以庆幸,让他们士气高涨的迎战闯贼?门儿都没有。

  哪怕是现在,张庆臻给营中下达一个命令,兵油子们仿佛通过气一般,鸟都不鸟。

  闯军马上都要过来了?到时候以这样的军容去打仗?想都不敢想。

  张庆臻来回踱步。

  纵然他有心为国分忧,但时局如此,却难改变一二。

  “难道……天要亡我大明么……”张庆臻叹息道。

  这个时候,营房外有人进来,张庆臻的家奴将一封信交给他。

  

第5章 茶楼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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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命在身,速来见贵人!”

  张庆臻是很疑惑的,什么皇命?写信的人又是谁?贵人又是谁?

  张庆臻问自己的家奴。

  “那送信的人说,他是新建伯的人。”

  新建伯……王先通么。

  张庆臻摇了摇头,说实在的,虽然都是勋贵,但京城的勋贵一撸一大把,王先通虽然知道这个人,但张庆臻和他并不算很熟。

  可是信中说是皇命,这让张庆臻不得不将书信收于身上,起身出营。

  营外有一个奴仆打扮的人恭候多时,在得知穿着戎装的人便是惠安伯后,卑身道。“大人,请随小的来。”

  他的身旁还有着马车。奴仆示意张庆臻上车。

  搞的神神秘秘的,让张庆臻有些不悦。压着火,为了以防万一带着自己的心腹上了车。

  在一处茶楼的地方停了下来。

  新建伯家的奴仆将张庆臻引入茶楼上的雅间。

  雅间之中,已经有三个人等候在那里了。

  王先通,通州卫指挥使谢芳。

  这两个人他见过,认得出来。

  明代以东为尊,但现在……居于东方首座者,不是王先通,更不是谢芳……而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便是信中的贵人?

  张庆臻神情一滞,有些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忽然注意到那少年一身玄衣。

  玄衣只有太子可穿,其他人穿那边是大不敬。

  这是太子?

  眉长于眼,和市井中流传的太子面容亦是一般。

  况且新建伯在此,他是不可能容忍一个假太子坐在东方首座的。

  只此一见,张庆臻便已经确定了朱慈的身份,不再有所顾忌的行君臣之礼。

  “微臣张庆臻参见太子殿下。”

  “早便听闻惠安伯气度不凡,英武干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朱慈面带微笑的起身将行礼的张庆臻扶了起来。

  王先通和谢芳都很尴尬,刚才谢芳来的时候,朱慈同样也亲自扶起并称赞之,并且用的形容词相差无几……

  原本谢芳还以为他的名字真的被太子听过,感到荣幸。

  现在看来……只是人情上的恭维……

  不过说起来,太子到底要让他们做什么?为何态度如此恭谦?

  “殿下谬赞了。”

  张庆臻也有这个疑问。不过他没谢芳这么单纯,他对自己几斤几两最清楚不过了,气度不凡什么的,肯定和他不沾边。

  虽说如此,太子的称赞却足表明太子对待他的态度,这也使得张庆臻心里舒坦许多。

  在落座之后。

  朱慈居于首座,不再发一言。

  作为朱慈争取到的第一个勋臣,王先通将太子召集他们过来的原因详细的转告给了他们。

  当听到廷臣想要谋害圣上时,张庆臻和谢芳都是骇然变色,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孤找你们来,皆是因为相信尔等具大明忠良,可付以君命。”朱慈在听完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庆臻内心是不平静的,虽说文臣们个个贪生怕死……但也不至于脑袋发热的去害圣上。

  他们就算做biao子,也会给自己立个牌坊,谋杀君主,这样锅,哪个文臣敢背?

  张庆臻将自己的怀疑换个说法说出来。

  但朱慈却嗤之以鼻。“他们会知廉耻?廉耻?!若是那些文臣能知道廉耻,先帝又怎会……”

  朱慈隐有怒容。

  显然动了肝火。

  但话说到一半却生生吞了回去,言语之道,能让对方明白意思便可,而在关键的时候,还应学会如何让对方模棱两可的理解自己的意思,从而使对方的想法向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展开。

  朱慈提起了熹宗天启皇帝,后者年纪轻轻便落水而死。

  话说大明的皇帝似乎都喜欢跳水玩么?

  说起来天启皇帝热衷木匠,身体健康,正当年轻,就算是落水生了个感冒,没阿莫西林也不该死的这么快。

  许多人怀疑天启是被谋杀的,而如果天启真的是被谋杀,那最大的嫌疑人莫过于最大的得利者。

  可笑的是,文官编纂的史料暗示天启的死跟魏忠贤和客氏有关。

  他们就算再蠢,也应该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够为所欲为,完全因为天启皇帝的纵容,除非他们活腻了,才想着弄死天启,改朝换代。

  而到了崇祯一朝,魏忠贤不在了,厂卫也被裁撤了,能够为所欲为,活的潇洒的也只有那些恬不知耻的文臣了。

  谁才是天启死后最大的得益集团……毫无悬念。

  朱慈话到一半,显然在向三个人暗示熹宗之死和文臣或者说东林党有关。

  作为明末最后一波死忠勋贵。

  张庆臻听之亦是动容,如果说熹宗之死真的与文臣有关,那么他们真的该死!

  但这些都是太子的一面之词,能信么?

  朱慈却已经垂泪,起身向众人作揖。“孤不愿父皇重蹈先帝之辙,请诸位叔伯助孤一臂之力!”

  就连自己也被自己的演技吓到了,话到一半竟然能飙出泪来,这样的演技再配合这自己小鲜肉的迷人外表,想不火都难。

  朱慈言辞恳切,态度真诚。

  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孝子,可怜兮兮的央求别人救他的父亲,

  无论在那里,忠臣孝子都会被世人所尊敬。

  太子的表现,亦让他们感同身受。

  原本还有所犹豫,有所顾忌的两人,也在朱慈至亲至孝的表现下,彻底臣服。

  既然是君命,既然是为了圣上,张庆臻和谢芳即刻宣誓为圣上尽忠,帮助朱慈夺取京营。

  “臣等愿为圣上肝脑涂地!”

  ……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让太子掌兵,这是不合祖制的事情。

  以王家彦和李国祯的为人,估计不会轻易就范。

  朱慈拿出了他的准备,一份诏书,是他昨日伪造出来的,虽然是伪造的矫诏,但也没打算让三个人知道。

  “孤以此诏令李国祯交出京营印信,若其不愿从命,届时孤将以太子身份迫使营中军士集中校场,趁机煽动兵变,从而夺取兵权。”

  “诸位营中若有亲信,在孤于校场煽动之时与孤配合,则大事可成,届时以京营之力,斩杀不忠奸侫,尔等皆为朝廷肱骨!”

  最后一句话让谢芳心中狂喜,实际上朱慈并不清楚这个人是否为大明死忠,毕竟卫指挥使的官太小,正史都入不了。

  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得不用到他。

  如果说蛊惑王先通和张庆臻用的的是国家大义,那么收买谢芳则是用现实的利益。

  成为朝廷肱骨,这就意味着谢芳可以连升好几级,这对于谢芳的诱惑可是很大的,况且太子乃是未来储君,只要跟着他混,等到太子改元登基,那他真可以在大明朝内呼风唤雨了!

  富贵险中求,谢芳觉得这一票一定要用心干。

  不过张庆臻却很冷静,他细细思考着太子的计划,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6章 朱慈的谋划
北明不南渡全文阅读作者:那日十月十加入书架

  张庆臻倒不是不愿意为太子做事,问题是他觉得太子的计划不太可行。

  太子手中的诏书是圣上的中旨,也就是没有通过内阁发出去的。

  如果诏书的内容是一般的小事的话,大臣们或许会奉诏执行,但若是涉及到兵权等敏感问题。

  大臣们完全有理由拒绝,并且上书反对。

  这一点,太子虽然考虑到了,但应对方面……

  让李国祯和王家彦将军士集结,从而煽动兵变?

  问题是太子必须说服王家彦和李国祯把军士们集合于校场中。然后才能进行煽动兵变的举动。

  这个过程,有好几个难点。

  第一,李国祯和王家彦会被太子说服,去把军士集结么?

  第二,李国祯和王家彦在意识到太子在煽动兵变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第三,如今的京营已经大不如前,军士们会听从集结的命令,为朝廷效力诛杀奸臣么?

  第四,最大的难点是,太子能不能成功煽动兵变?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同他们那样忠诚为国,要是跟他们说什么国家大义,那纯粹是对牛弹琴,那些兵油子才不会吃这一套。他们眼里根本没有家国,有的只是怎么才能不饿死罢了。

  所以综合这几个问题,张庆臻觉得太子毕竟年幼,只有一腔的孝心是没有任何用的。

  “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张庆臻虽然忠诚,但仍然清醒,他觉得此事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没时间从长计议了,若被奸臣得知,大事休矣,况且此事只需诸位暗中配合行事,届时即使功败垂成,也只是孤一人之过,与诸位无关。”

  “殿下,臣并非怜惜贱命,恐殿下深陷京营,则臣等死罪难咎。”张庆臻还想再劝一劝朱慈。

  但朱慈却十分的不耐烦。

  现在他根本没时间考虑能不能成功,只有十三天了,也没有时间来慢慢布局。

  无论是获得兵权,还是拱卫京师,都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若不是想要提高计划的成功率,甚至都不用这些人帮忙,他自己便可以孤身一人跑去京营游说全军。

  朱慈现在的依凭,也只有上辈子做销售换来的口才了。

  不过,一张嘴也并非没用。

  一个的领导人,口才是非常重要的,米国大选,那就是嘴炮大战。

  甚至于希帅之所以获得广大民众的支持,也和他那出色的演说才能分不开的。

  朱慈知道,演说的威力如何强大,只要能打动大多数人的内心,然后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便足以号令群众。

  但这些并没有跟三人讨论,肚子内的腹稿恐怕都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理念。

  “此事便按孤的意思去办,成与不成,诸位拭目以待。”朱慈虽然年幼,但毕竟是太子,还有着上位者的魄力,并不在乎张庆臻的怀疑,即刻拍案决策,定下此计。

  不容他人质疑。

  “还有一事,待孤说服李国祯和王家彦后,京营军士恐会消极怠命,届时两位在京营中散布说,太子代天执言于京营,凡听天言者,今日便可足额领取往年积欠军饷。”

  此话一出,便如同一颗炸弹,在众人心中炸裂。

  就连王先通也觉得不敢相信。今日便可让京营军士足额领取积欠军饷?

  这莫不是在吹牛逼?

  他们很想说,殿下你知道这么些年,总共欠了京营多少军饷么?

  今日就能发齐?恐怕把你卖了都搞不定啊,这么小就学会骗人玩不好啊。

  散布这样的谣言,今天或许可以收获成效,但等到明天也看不到银子,这些京营大爷们肯定不干,到时候军心更不稳,够咱们喝一壶的。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若是以此讹诈京营军士,则我军威尽失,再不会有人为国效命!”张庆臻立刻反对道。

  “谁说孤要讹诈他们?此事孤心中已有万全之策,今日只能必定能补足军饷。”

  张庆臻看了看朱慈身上打着补子的玄衣,就连他自己也没穷到这种地步。

  张庆臻脸色丰富,皇家都已经快穷的当裤子了,太子哪来的依凭能够许下如此大话?

  谁不知道最困扰大明的便是经济问题,军饷不足,粮草不济,朝廷不得不加派税赋,农民们被剥削的活不下去,只能造反。

  造反的结果便是继续加派税赋增加军饷剿灭反贼,然后又有更多的人被迫造反,这就是个死循环,大明跳不出去,越玩越脱。

  如果能解决军饷的问题,崇祯皇帝也不会每天头疼于政事了。

  但太子说的胸有成竹,又不得不让人相信。

  王先通现在是臣服的,只要是为了圣上,太子要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谢芳也是没有异议,他幻想着跟着太子立下大功,以后封伯,封侯都不在话下。

  至于张庆臻,虽然总觉得太子太年轻,太想当然了。

  但太子要是执意如此,他心向明朝,最终也不得不按太子的吩咐行事。

  至于能不能成功,张庆臻并不看好。

  定下了计策。

  朱慈遣散了张庆臻和谢芳,命其回营准备,而他则带着王先通等人直接去五军营找李国祯和王家彦。

  成败之在此一举!

  ……

  京营,五军营。

  襄城伯李国祯静静地听着下人的汇报。

  “老爷,那些东西已经装车,晌午便可出城,只是不会出问题吧,要是被城门的守兵查到……恐怕……”

  “怕什么怕,我现在可是京营提督,守兵那边早打点过了,你只管运是了,其他的不用操心。”李国祯闭着眼睛,不以为然。

  家里的下人应声告退。

  前脚刚走。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便紧跟着进来。

  连日的巡防备战,早已让王家彦有些精疲力尽。

  但国难当头,王家彦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营中军士士气低落,却不是他能够轻易解决的。

  长年的拖欠军饷,王家彦就算有万贯家产,也填不动。

  更何况,作为朝中为数不多的清官,他早已将家中余资变卖,充为国用,家里穷的甚至连女儿的嫁妆都置办不起,破瓜之年,仍却待字闺中。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

  与大明社稷相比,都是小事,可即使如此,即使王家彦使出了浑身解数,大明这座大厦仍然摇摇欲坠,即将倾覆。

  但王家彦宁愿被倾覆的大厦压垮,也不愿离开半步。

  作为京营的协理,他像往常一样巡视各营。

  可是巡到府库之时,却发现,其中的武器甲胄少了许多。

  这可是大事。

  闯贼逼近,士气低落,连最起码的装备都不足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开美(王家彦的字)何事如此惊慌?”李国祯看着王家彦的样子不禁暗暗发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精力还是这么充沛。

  天天从城东巡到城西。有那精力,还不如找个小妾多运动运动,兴许能干个儿子出来,也不至于香火断了。

  王家彦的脑子里都是公事,根本没闲心和李国祯扯淡。“下官刚去府库查验库存,却发现兵甲,器具,多有减少,不知李提督可知去向?”

  去向?李国祯当然知道,但他更知道王家彦是个死脑筋的货,就算用银子塞满他的老嘴也堵不住的。

  李国祯佯装惊讶。“竟有此事,定有宵小之辈窃取府库,以供私用!待某人好好查查,将其绳之以法!”

  王家彦皱着眉头,他却没看出李国祯的门道,只是秉公而言。“此事还请提督劳神,贼军将至,京营不可有失!”

  正在这个时候,却有一军士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营外有圣旨到!请两位大人去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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