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UU看书 > 军事历史小说 > 崇祯五百年最新章节 > 崇祯五百年全文阅读
选择背景颜色: 选择字体: 选择字体大小:
崇祯五百年 完结
分享崇祯五百年

崇祯五百年全文阅读

崇祯五百年作者:弘恭叶

崇祯五百年简介:第一部.逆天改命篇落幕。
  从未来穿越的“全知”之魔女奏(カナデ),救下朱由检,更协助他战胜李自成,迫退多尔衮,成功据山海关而立。
  历经患难不离,默默作出贡献,几阵玉楼云雨。朱由检终于要给予所爱的人真正名份。
  崇祯十七年六月,原应入宫晋升为贵妃的奏,却在大婚途中被“森罗”之魔女完颜蒲里古野掳至清国。
  无法逃脱下,奏决定借势挑起清国内乱。
  布木布泰觊觎权势,疏忽关注福临,奏便暗中协助小皇帝逃离皇宫?
  同时济尔哈朗密谋拥立豪格,多尔衮在败战后企图只手掌控清国,三方势将各出奇谋,展开连场交锋!
  昔日(未来)同伴完颜蒲里古野,如今(过去)化成敌人。
  前无活路,后皆绝途。奏如何化险为为夷?
  第一部.清国内乱篇,正式上演! https://www.uukanshu.com
-------------------------------------

崇祯五百年最新章节#六 12金人
第壹章 崇祯17年3月#二 金发魔女
崇祯五百年全文阅读作者:弘恭叶加入书架

  “魔……魔女?”

  “伽……伽娜……蒂?”

  朱由检小时好看闲书,记得《楞严经》有载:“不断淫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

  在诸多佛经中,魔女极尽淫荡**,化成美女吸食男子精血元神,引导凡人堕落。

  “直接叫我‘奏’亦可。”

  奏听到王承恩念得佶屈聱牙,便改换比较顺口的名字。

  又见朱由检向她投来戒备之意,摇头叹息:“放心吧,我可是很守诺重信,决不会背叛你。”

  朱由检听罢,仰面大笑,配上他现在这副尊容,几与疯子无异:“想我满朝文武百官,平时大喊万岁,今朝俱作鸟兽四散,甚至倒伐相向。人言不足信,倒是神魔言而重信,可笑可笑。”

  他右手一扬,由衷允诺:“好!若然魔女能助我尽驱逆贼,重振山河,则封你为皇后,何如?”

  大明都快亡了,竟然有傻子跳进来说要帮他?

  由检一股斗志涌上来,心想自己已逢绝处,无力救国。

  魔女既是妖邪,总该有法宝奇术,也许真的能清除匪党。

  人力不足以逆天,那么就让魔党扶助一臂之力。

  假如真的办得到,区区皇后之位,又有何难?

  朱由检只是一直口快心直,岂料奏听闻封后之事,乐不可支,笑得轻蔑,毫不尊重。

  王承恩不满,想她自称魔女,恐怕真的会淫邪秘法,万一对皇上不利,岂非危险至极?

  “妖女,圣上万金之躯,休得无礼!如果你想对皇上有不轨企图,承恩一定不会放过你!”

  奏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徐问道:“你知道我的年岁吗?”

  朱由检观其容貌,不逾十七十八。

  惟魔女非人,擅以外表惑人,则不可轻易以貌取人。

  倒是王承恩见由检沉吟太久,尝言道:“黄毛丫头,观汝稚嫩之容,唯言辞大胆,岂十有五六耶?”

  奏举起双臂,在胸前交叉:“错。”

  朱由检不欲浪费时间,陪她玩猜岁数游戏,直问其龄。

  奏右手拨过右耳的发丝,淡然道:“时间太久,我都忘记了。不过肯定,至少逾千载以上。”

  人称万岁爷的实际只有三十多,反之外表十五六者却有千岁以上。

  朱由检及王承恩难以置信,遥想戏曲小说中,凡人之于仙人,不正是蜉蝣之于乌龟,难望其寿尽。

  “不用惊讶,同样是魔女,比我更长寿的大有人在。”奏好似忆及某些回忆,语带苦涩道:“我应该是最年青的魔女吧,哈哈。”

  朱由检尚有几分怀疑,未曾释疑。

  盖容貌衣裳可易,名字身份年龄可诳。

  “即使如此对我来说,你和初生之犊无异。你对年上有性趣,我对小婴儿可没有兴趣。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王承恩正想出言,由检制止他,终于愿意走出来,面对面立在奏跟前:“那么魔女大人,你想要我献上甚么?”

  “唉呀,我都未想到。”

  奏一掠长发,金丝于晨光中飘扬,那一幕风情万种,彻底烙印在由检的瞳孔中。

  “将来帮你恢复江山后,再行找你讨还。”

  看见朱由检脸上阴晴不定,奏只能无奈摇头:“放心,不会吃了你,而且对你及子孙有利。”

  “当真?”

  “江山社稷,功名利禄,于我如浮云。出手救你是有目的,方便我完成某些事。”

  奏侧侧头,最后决定坦白道。

  “如果你死在此处,将来会发生更加悲惨的事。”

  “愿闻其详。”

  奏指指地面道:“如今攻入大顺的军队……”

  王承恩出言纠正:“贼匪!”

  “军队就是军队,贼甚么匪甚么?连贼匪都打不过,你又算哪根葱?”

  “妖女……”

  奏无视王承恩,继续向朱由检说明:“别看闯王风光,过不多久就会覆灭?”

  “莫非是犬子率领各地勤王军反攻,驱逐反贼?”

  奏听后一愕,不怀好意地笑道:“确实是勤王,只是不是皇子,是满州人。”

  朱由检顿时五雷轰顶,头脑一片空白:“甚么?”

  “黄河水清,气顺则治,主客不分,地支无子。”奏突然念道:“天长白瀑来,胡人气不衰,藩篱多撤去,稚子半可哀。”

  朱由检感觉诗中有隐话,却想不明其中窍秘,只好请教。

  “那是《推背图》中的谶诗,预言下一个皇朝的诞生。朱重八以为打乱次序,将之列入禁书,预言就会失效。岂料连子孙都读不到,无法及早应对预兆,正是因果循环。”

  居然连开国祖宗都照骂不误,这下子朱由检终于忍不住:“放肆!”

  右臂举起,正要掴向奏的脸颊上,霎时眼前一黑,脸部受钝物砸中,整个人站不稳,踉跄倒下。

  幸得王承恩从旁扶住,才不致受伤。

  二人发现一本“书”在半空中飘浮,此书与平常所见亦异,封面厚硬,镶嵌华丽,连书页都是金色,叠成像砖头般沉重。

  不知从何处出现,一击就令由检右脸颊留下火烫的伤痕。

  “朱重八算哪甚么,就算他从墓中重生在我面前,都得跪下来。”

  奏左手递起,书本归还入手心。

  “你将祖宗的江山都丢了,不知该当何罪?还有脸指责别人不敬?”

  奏每一句说话,都直戳朱由检心坎。

  国破家亡,最锥心刺肉者,当然是他本人。

  视线内,右边是绳圈,左边是魔女。

  他有想过反抗,想过逃走,再想到苟活。

  所有选择在脑海中一略而过,最后全部否决。

  只有死亡才可以解脱,让身体真正休息。

  打从他登基没多久,就隐隐约约觉得大明气数已尽,自己将成亡国之君。

  每天早起努力处理奏章,全部都是不幸的消息。朝中全是奸臣恶党,无一是心腹。待尽除奸臣后,国家早就病入膏肓,错过最后的时机。

  他自问比任何一位君主诚恳,甚至连一丝的休息与玩乐,都觉得是罪过。只要有精神有时间,就全心全意处理政事。

  然而最后结局?就是眼下这副惨况。

  甚至他想嘲笑自己,悔不当初。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索性纵情声色犬马,至少逍遥快活十七年。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付出再多努力,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甚至命运在开玩笑,彻底背叛你的努力。

  闯王用三个月就推翻这个国家,否定十七年的岁月、信念与人生。

  奏用厚书脊痛击,教他想起不少事。

  当他十七岁初登基,就知道要杀死魏忠贤。

  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他如履薄冰,可谓耐心至极,慢慢取得九千岁的信任,麻痹他的敌意,最后连根拔起,一个不留,全数杀光。

  现在何尝不是吗?李自成再强,大不了明刀明枪斩过来,哪及魏忠贤万分之一,微笑间暗下毒手,就不明不白死于非命?

  想想祖先创基立业,追思历代帝王,吃狗屎者多的是。

  为生存,为天下,他们连尊严都可以不要。

  最初之所以自杀,是走投无路;当柳暗花明,有一处生机时,为何不提步闯过去。

  奏像是会读心,右手递过来:“如何?想清楚没有?”

  朱由检拂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既蒙魔女错爱,我当拱听明诲,重夺河山!”

  奏微微屈膝躬身:“大人既不厌弃,我亦愿奉献魔女之力,为君策劳!”

第壹章 崇祯17年3月#三 暂匿京城
崇祯五百年全文阅读作者:弘恭叶加入书架

  君臣之誓结成,王承恩又责奏不行跪礼。

  朱由检已感疲劳,摆手道:“古来女子从不上朝,且今天我不再是天子,岂可用朝庭礼仪约束。承恩,你亦无需再下跪,快快站起来。”

  “谢主隆恩。”

  朱由检有新目标,毅然转身,向奏拱手:“眼下匪贼肆虐京城,未知奏有何良策解决。”

  “现在我们手上无一兵一卒,当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兜兜转转大半天,没想到魔女会提出这么简单肤浅的计策。

  王承恩认为她在开玩笑:“要是能逃,早就逃了!妖女,你在戏耍圣上吗?”

  “你们逃不了,不代表我逃不了。”

  奏自信满满地拍拍手上的书本。

  “只是未知大人想逃往何处?”

  这个问题倒是考起朱由检,他仔细思量,来回踱步,沉声道:“据我所知,李自成兵分数路,几乎将整座京城包围得水泄不通。主力直取大同、宣府,西面及北面尽落入其手,又有一支人马东出井径,封锁南逃之路……也就是说,唯有东路可走。”

  “不,东边都不大安全。”奏翻阅掌上厚书:“李自成已经派军堵路,根本不让你有命逃出京城。”

  “妖女!你这不是欺君犯上?出尔反尔?”

  奏专心看书,慢慢道:“放心,先在京城这处躲一躲,待风头过去后再寻找机会逃走。”

  朱由检其实不太安心,想想京城中文武百官,皆识自己的容貌。

  得知自己未死,李自成势必难以安眠。

  而叛臣为向新君献忠,双方必然尽全力搜查。

  自己平生不出宫门,对外面世界陌生,要安全躲起来,谈何容易?

  奏似是看穿他的忧虑,左手托起书本递向绳圈,霎时无数书页自书芯纷飞,一张接一张剥离,卷至朽树之下,塑成两具尸体,更布置成自缢之貌。

  朱由检及王承恩望之变色,因为两具尸体正正是他们的容貌!

  王承恩率先撑起胆子靠近打量,匆匆回来禀报:“回皇上……两具尸首……栩栩如生,与……与……”

  “但说无妨。”

  “……与……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这一刻由检感叹,何谓鬼斧神工,就在眼前矣。

  望见“自己”缢于树下,心中产生莫以言之的栗动,寒毛直竖。

  再望望“魔女”,奏却轻松平常,合上书本道:“普天之下,人人皆认定大人已崩,便不会再搜查你的踪迹,便利逃走。”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有奇怪的法宝,会用神奇的法术。

  抖出这一手,朱由检不得不相信,她是货真价实的“魔女”。

  没错!他就是需要这样的奇迹!

  登时心中一热,觉得前方似乎有路可行。

  奏指示下二人尾随下山,沿东北方慎重慢行。

  朱由检最初觉得不悦,从来都是他走在最前,怎么现在会跟在别人身后?而且是一位少女的后面?

  但想想对方是会妖术的魔女,若然一个不高兴,捏死自己易于反掌。

  再者既有求于人,只得忍住胸中不满之气。

  倒是她穿的这身异国衣服,腰带的结竟然是系在身后,而且是非常华丽的蝴蝶结。

  脚踏斜坡上的石块缓步落山,受下摆的束缚令双腿不能跨太大,兼之臀部一扭一扭的,别有一股魅力。

  朱由检猛力摇头,如今矢志复国,岂可沉迷女色,尤其对方是逾千岁之老妖女。

  当离开煤山,回头时只有茂林尚在,熟悉的城门楼阁不复再见。

  “圣上……”

  “走。”

  朱由检暗下决定,终有一天要堂堂正正返回这个“家”。

  不多时来到山脚处,奏一边走一边捧书低头细读。

  或迈前,或转左,或闪右。

  眼睛从不举头,却像有第三只眼,彻底看清楚路段方向。

  朱由检及王承恩亲身体会,不免心中胆怯。

  毕竟身在窄小胡同内,四周闻得战争之声,一旦有闯贼发现,凭他们三人,焉是敌手?

  纵使奏会妖术之类,不过人多欺人少,面对逆贼大军,她有本事正面战斗吗?

  传闻外城已陷,不知城中有多少逆贼降贼,故此二人步步惊心。

  奇迹地三人在京城胡同中穿来插去任意行走,尽皆不见半个活人。

  明明耳际听闻人声,附近肯定有人,但道上就是碰不上。

  “你是否故意往无人处走?”

  “正是。”

  朱由检细心观察,奏大方承认。

  “阁下此书是何法宝?上面是何方文字?”

  朱由检自下山时已经注意良久,上面全是异国文字,完全看不懂。

  间有绘图,似乎是附近场所地图,上有各色标记。

  估计奏就是靠这法宝预知先机,避开敌人。

  “这是我的‘权具’。”

  “权具?”

  奏合上书本,转身仰头道:“吾乃‘全知’之魔女,通过这权具,能知晓天下所有事,显现天下所有物。至于上面的文字,乃早已失传的‘统一语’。”

  “统一语?”

  朱由检渐渐发现,魔女的说话与他们有稍微不同。

  应该说她的嘴形与说话的声音不吻合。

  嘴巴在动,话语却像在大脑中回荡。

  那是非常神奇的体验,连他都莫之能言。

  “有机会再向你介绍吧……”

  奏继续起行,离开窄道小巷,直穿出大道。

  闻屋内有人曰“百姓不许开门,开门便杀”等语,家家户户闭门锁窗。

  正好让朱由检等人不动声息,不致受人发现,悄然逃走。

  一路往东时,奏忽然停下来,喟叹道:“晚了一步,东直门已封,不可行。”

  承恩担心由检,急问有何妙策。

  “估计大顺军不一会就入城,先在附近找地方躲起来。”

  “此处何地可匿?”

  奏急急翻书,旋踵笑道:“正好附近胡同处,有一室已人去房空,可容纳身。如大人不弃,可往之。”

  “无妨。”

  此房子似乎尚算整齐,王承恩打扫一二,尚可住人。

  朱由检本是能屈能伸之辈,何况今乃亡国之君,焉能挑三挑四。

  奏关好门窗,屋主早就离开京城,近期不会有人回来。

  只要出入小心,不引起邻里注目,便可安心长住。

  当然他们并非久居,等待机会来临,即时离开京城。

  望向二人灰头土脸,衣衫破烂,腹部雷鸣,奏婉言道:“我出去找点吃,大人请逗留再此,勿随意离开。”

  二人点头,奏正要出门,旋踵转身,走到朱由检面前:“我一定会回来的,无论如何请等下去。”

  “我知道。”

  奏知道由检尚未完全信任自己,轻叹口气,心想这家伙疑心太重,果然一如史书所载,难以相处。

  离开房子后掩门,只得加快脚步,早去早回。

第壹章 崇祯17年3月#四 奏的愿望
崇祯五百年全文阅读作者:弘恭叶加入书架

  奏离开后,君臣在床榻上相拥而泣。

  感国破山亡,走投无路,瑟缩在陋室内,无言以对。

  良久朱由检道:“如今时势,闯贼必登基为帝。虽幸得魔女相救,但其人诡异神秘,非我同类,不知可信与否?”

  虽然是疑问句,但王承恩是与其一起成长,亲如家人的同伴,岂有不知其意。

  “臣观此妖女确是有本事,然不明出身,不知来历。观人入微,会厉害妖法,书妖邪之字,恐会危害皇上。不如趁此时逃走,另谋出路,何如?”

  朱由检挥袖:“我已非当今皇上,外面已成逆贼天下,可以逃往何处安身?”

  “对臣而言,皇上只有你一人。”

  王承恩自小长伴在由检身边,对外界所知不详,连投靠的门路都没有。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恳言道:“皇上此前飞檄平西伯入卫京师,不日应可抵达,可赴会督军。想关宁铁骑,乃大明最精锐之师,必可解救我主安危。”

  朱由检沉吟思量,摇头道:“万万不可,如今我乃落难之身,贸然闯入关宁铁骑之中,谁会服之?万一平西伯造反,将我捕获,解送至闯贼面前,岂非有辱列祖列宗?”

  “臣当观大戏,古有刘邦三夺韩信兵权,皇上可效之。”

  “‘何为为我禽’,刘邦本事高明,但更重要是韩信对刘邦百分百信任,才屡次上当。”

  由检书念得多,对权力斗争更是在行,一眼洞悉重点。

  再者他并不太信任吴三桂,如今落难投诚,他还会待自己如君主吗?会不会降贼?

  想来想去,如同今早煤山之顶,胸无半分计策,只能叹气道:“如今举目无助,姑且先虚与委蛇。一会她回来,尝探其底细。”

  “是。”

  正狙午时,忽闻外面热闹起来,胡同内人声沸腾。

  由检偷偷推窗外望,与早上逃走时景象大异。

  百姓聚而腾欢,人人门前设香案,粘上一纸,上书“顺民”,好像新春过年般。

  霎时有人大叫:“大顺永昌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在胡同回响,附唱者众。

  由检听在耳内,心中不是滋味,令承恩出去探问,一柱香后慌张回来,一五一十向由检禀明。

  原来李自成笠缥衣,乘乌驳马,在百余精骑下自德胜门进入。

  事前有贼大呼“开门者不杀”,百姓知道明室战败,纷纷夹道相迎。

  一时间京城鼎沸,鼓乐竞喧,旌旗前导,往承天门扬武显威。

  “百姓怎会欢迎贼匪?”

  “臣不敢说。”

  “毋怕,直说无妨。”

  王承恩长年陪在由检身边,他心中想甚么,焉会不知?

  如果真如其言,不再是皇帝的他,岂会介意百姓闲言闲语?

  所以他跪在地上,死也不敢说。

  “好呀,你不说,我出去问。”

  “万万不可!”

  生怕朱由检遭遇意外,两难之下,还是遑遑转述所见所闻。

  百姓惟闻闯王之好,是贫苦黎民的救世主。

  入城前已颁令“兵入城伤一人者斩”,“敢有伤人及掠人财物妇女者,杀无赦”等,所以大家非常安心,欢迎新主。

  至于批评崇祯之言,王承恩说得闪烁,朱由检多少猜到,气在心头,双拳紧掐。

  “臣知罪!臣该死!”

  朱由检心烦,扬手免其罪,令他站起来。

  追本溯源,他从未想过当皇帝。

  突然飞来一袭龙袍,受形势所迫临危上马,坐上龙椅,活生生受十七年的苦刑。

  自登基以来,自问劳苦功高,最终落得今日如斯田地,百姓不恤,更视如无物,欢天喜地迎接新君……

  这样的皇帝,有何意思呢?

  不仅不快活,不称心,更是结束明室,担起亡国之君的罪名!

  早知如此,为免眼冤,在山上自缢岂非更好?

  当然这番心思仅是一时负气而恼,并非由衷之言。

  王承恩见朱由检脸上黑气已退,再道闻言有人哀呜,泪下如雨,不曾出门迎贼。

  朱由检闻言,胸腔稍为舒缓,曰:“普天之下,终究有忠君爱国者之士。”

  半时辰后,奏终于归来。

  她手中抱着大包小包,置于地上,逐一解开。

  其中有两套全新的衣裤鞋袜,供二人更换。

  又买来一些热腾腾的包点,让他们祭祀五脏庙。

  王承恩一边吃,一边再探问外面情况。

  奏只简单道市面欣喜,一切如故。

  对百姓而言,只不过是除旧近新,换一个皇帝,他们照旧生活。

  当然有些人哭怀前朝,担心崇祯帝安危,然而这些人终究只是少数。

  朱由检嘴中塞入包子,嗅到食物的香味,才想起自己整整半天未尝用餐。

  热腾腾的肉包子,比之宫中生冷的御誊,更是滋味百倍。

  听着奏叙述外面见闻,突然递上一个包子:“你也吃吧。”

  “不用了,我不用吃东西。”

  二人奇怪,奏索性道:“正如神仙餐风饮露,魔女亦差不多,无需进食自可生存。”

  王承恩趁机问:“尔等魔女是否会……会吸食男人精血为生?”

  奏一呆,仔细思索方明其意,整个人开怀大笑:“虽叫‘魔女’之名,却不是那样子。”

  朱由检提问:“然则尔等‘魔女’是为何方神圣?”

  奏止住笑意,直盯向由检,似是看穿他内心所思所想:“魔女都是脱离天地,遗世而独立的存在,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悠久求恒,可悲的女生。”

  知道她不是吸**血的怪物,却没有多少安心。

  感觉她隐瞒很多,话亦说不全,朱由检再问:“能够不生不死,不是好事吗?”

  “肉体是不生不死,灵魂却不是。忍耐千年万年亿年,终有一天忘记自己是谁,生尸走肉,最后自我封印,长眠大地之下。”

  奏悠悠别过头,瞳孔凝视于远方之外。

  “你得看着身边的人离开……纵使沧海桑田,物事人非,你还是孤伶伶一个人,待在不属于你的时代,永远生存下去……你真的觉得这是好事吗?”

  朱由检听出她话语中带着难以掩藏的悲伤,不由得忆及自身这几天的经历。

  虽然奏甚么都没有说,却有几分感怀。

  他并不祈求不老不死,尤其是当皇帝的十七年岁月,有辱无荣,有苦无乐。

  如果要他永远做下去,那样子与死刑无异。

  “汝亦如此?”

  “我当然没事啊,因为有着永恒不息的心愿,能够历劫千年依然努力下去的目标。”

  “你的愿望是……”

  “秘密。”

  奏非常果断地打断朱由检的询问。

  “最初你我立契时,曾言有朝协助我光复山河时,会向我提出一个要求,难道与此有关?”

  “没有。”奏直接道:“至少,那不是现在阁下能帮得上忙的事。”

第壹章 崇祯17年3月#五 易名换姓
崇祯五百年全文阅读作者:弘恭叶加入书架

  一室无言,奏转变话题,趁二人用餐时汇报外面情况。

  与王承恩不同,她直接翻开书本,心中有疑问,若有思量,相关情报便源源不绝呈于眼前。

  “司礼视印太监王德化以内三百人,包括各监局印官,纷纷迎接闯王入宫。”

  百姓夹道欢迎,倒也罢了。最令朱由检动气,莫过于是文武百官全部投向闯贼!

  明明今晨他亲自在前殿鸣钟,无一人上殿!

  朱由检激动地道:“罪臣误我!全部皆杀!”

  王承恩斥道:“妖女,休得胡说八道!”

  “如今仍不相信我的说话吗?既然如此,大可亲自回宫印证。”

  二人当然不敢动,好不容易才离开皇宫,怎么能够返回去,自投罗网乎?

  “难道朝中再无忠臣吗?”

  “城破时,有官员、太监及宫女自尽殉国,另外抗击大顺军而战死者凡千人以上。”

  朱由检默然半晌,令奏逐一念其名字。

  奏遂依书直说,一个接一个名字念出来,其中念及若干大臣太监名字,有认识的,亦有不认识的。

  忽而说到“巩永固”这个名字时,朱由检心中一抖,颤声问:“他是怎样死的?”

  奏就像事不关己那样冷静回答:“阖门焚火,举剑自刎。”

  朱由检不能自持,终于泪崩难抑。

  巩永固,宛平人,娶明光宗之女乐安公主,拜驸马都尉,与由检表弟新乐伯刘文炳份属好友,深得信任。

  想到连此等忠义之士亦亡故,岂能不悲恸耶?

  奏不再说下去,她静静合上书本。

  “死者已矣,不能复生。与其回忆故人,不如踏实向前。”奏向二人说:“吃饱更衣后,便要议定今后行动的方向。”

  时间不等人,想要复国,就要有明确的方向与准备。

  吃饱后主仆二人转入陋室横墙后匆匆更衣,朱由检本所穿之白袷蓝衣、背心?裤等随便弃于地上,换上一袭平民的蓝衣。

  由于天气稍寒,再加穿一件外套,手足依然冰冷。

  见二人换好衣物,梳理发型,不再一副颓靡之貌,令奏点头暗赞。

  她收拾二人所脱之衣物:“此物万不能留,需要焚毁。”

  “无妨。”

  此身既已落难,隐匿于平民之间,岂能再挂念龙袍锦衣?

  烧掉正好,看不见为净,毋庸挂念。

  奏直接拿二人旧衣物堆在室内一角的柴炉,蹲下来一盏茶间,就冒起洪洪暖火。

  不见她生火,手中亦无火把火石,是如何引火燃衣?

  二人只见其背,未能目睹前面做过甚么手脚,更加肯定她使用妖术。

  当然事实非常简单,她只不过是用打火机罢了。

  故意不让二人瞧见,是为保密,她才不想浪费时间解释那么多,亦不知从何解释,才能令他们明白。

  奏向二人道:“旧衣已烧,前尘已了,需考虑接下来的行动。千里之行,始在足下。图谋复兴明室是目标,第一步应该如何办?大人有没有主意?”

  非常遗憾,这个问题方才主仆已经谈过,可耻地毫无头绪。

  至少要掩人耳目下蒙混出京,有何妙策良方?

  “首……首先要伪装身份……不如微服易名!”

  王承恩人急智生,想起大戏说书中,亡国之君逃亡时,都是用类似的手段。

  奏暗暗颔首:“好主意,那么大人打算改扮成甚么身份?”

  朱由检心中细思,即使是平民,依然有各行各业不同身份。

  如今想来,自己对平民百姓瞭解太少,一时之间没有主意。

  “皇上扮成商人,臣为家丁,以为然否?”

  还是王承恩鬼主意多,当然尽是出自戏曲说书。

  反正明代商家势盛,穿州过省是常事。

  “此计可也。”

  其实朱由检毫无主意,既然王承恩说出口,自应没有问题。

  “承恩,如今吾等乃避难之中,要掩人耳目。你左一句圣上,右一句万岁,恐防隔墙有耳,东窗事发。”

  “是!皇上英明!”

  不叫皇上,叫甚么呢?

  “我过去曾受封为信王,‘信’者人言也,然而最终却被群臣出卖,遭此下场……大明江山已亡,‘朱’字去半成‘木’。由今天起,化名为‘木守信’。以后名曰‘守信’即可。”

  “是!皇……老爷。”

  “我才不姓皇!”朱由检苦笑,转头问奏:“你呢?”

  “我?”

  “既然一同上路,总得有个身份。”

  明代礼教,严防男女私情,女子更是三步不出闺门,不可轻易与男子上路。

  奏正是妙龄青春少女,陪在二人身边行走,必然引起旁人疑心。

  “皇……老爷,可是……”

  摆在眼前的大难题是,奏那头金发太惹人注目。

  说好要隐于市,却有一头醒目金发,兼之美人秀脸经过,莫不吸引更多视线乎?

  “只要不要金发便可以吧。”

  奏似乎有主意,转入横墙后的房间。

  两个男人非礼勿视,留在原位不敢稍动。

  奏翻开书本,以书页变出一支黑彩染发喷雾。

  在小桌子上一块铜黄镜片前三思,真的要染黑吗?

  奏自然苦笑,反正只是一时之举,而“他”又不曾在此,何必执着呢。

  而且她肩上承担的责任,不容自己任性。

  “对不起……”

  用黑彩染发喷雾一次性喷黑,金色秀丽的长发徐徐变成乌溜溜。

  她再依书上指示,系成明代寻常妇女的发型:头发盘成扁圆状,髻后连绵交叠数个小鬟,再留下一侧小辫,最后以簪子固定,遂成桃心髻。

  在镜中左右观看,感觉还可以,便回去二人面前。

  两人等得久,难免胡思乱想。

  既想偷看她用甚么法术,又不敢随意动身。

  天人挣扎一番,终于见奏回到眼前。

  除去瞳色稍异,衣裳奇特外,其余尽皆与普通少女无异。

  心想不愧是魔女,发色说变就变,真神人也。

  朱由检早就闻知,奏身上这袭黑衣为倭国的和服。

  然而问及她是否倭人,却语焉不详,未肯回答。

  见和服紧窄,袖口又长,担心问:“不如换另一套衣服吧?”

  “不要,人家很喜欢这套和服。”

  竟然在这些微小的地方上坚持,奏意外地在奇怪的地方相当执着。

  王承恩插口说:“不如让妖……奏假扮老爷的夫人,正好凑成夫妇,可以沿途照应,不致令人生疑。”

  奏大惊:“荒唐!我我我怎么能当这个人的妻子!”

  向来冷静沉着的魔女,竟有如此惊慌的表情。

  难得有机会坑一回,万万不能错过。

  两个男人闪电间计议已定,朱由检道:“此言正妙,吾乃商人,身边携有夫人家丁,合理乎?”

  “老爷,完全合理。”

  奏很快得悉二人的奸计:“为何要当夫妻?兄妹不行吗?”

  “两人容貌口音差异太大,别人定必疑心。”

  “那……两人年龄差距如此多,不成不成。”

  “没关系,在外人眼中,你不过十有五六,年青貌美,正好与老爷登对。”

  朱由检道:“若然不愿,只好当丫环了。”

第壹章 崇祯17年3月#六 议计天下
崇祯五百年全文阅读作者:弘恭叶加入书架

  不愧是手足与共的君臣,一唱一和极为配合。

  奏涨红脸蛋,娇憨可爱,令朱由检一时震呆,不由得心动神往。

  他未尝见过如此女子,顿时猛地摇首,心想:“如今国难当前,我愧对列祖列宗。一天未光复山河,一天都不能耽误女色。”

  心中再想起皇后及诸位妃子,想其尸骨未寒,益发羞愧,叹息曰:“既然奏不愿意,我亦无谓勉强……”

  “不,就这样吧。”

  出乎意料之阳,奏回心转意,一口应允。

  她心想为方便之后行动,挂上“妻子”的身份,总比“丫环”来得好。

  何况如同王承恩所言,夫妻暨家丁上路,亦方便隐藏身份,互相照应。

  反正只是临时伪装,过后抛弃可也。

  “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夫君’。”

  想自己乃女儿之身,以事论事,伪装为夫妻,确是稳妥。

  反正中华传统,男子向来三妻四妾,原是常理;老夫少妻,亦为等闲。

  虽然对朱由检毫无爱意,不过眼下岂能拘泥如此,只得爽快答应。

  听得奏叫“夫君”,想起自己的正宫与妃嫔,旋即心中不安,对她们有愧。

  姑且商定三人关系身世来历,夹定口供,下一步就是计议将来之事。

  朱由检身无分文,手无一支兵,正是孑然一身。

  前路茫茫,只能寄托于这位魔女身上:“昔者刘邦与孔明于草芦定三国,后来太祖与刘基亦征取天命平天下。今闯贼入京,势将择日登基称帝。何以推翻,夺回江山,请尽言之!”

  奏默然望向朱由检,朱由检却不能从她脸上读出心中所思。

  她双目紧闭,良久回过神,浅咬朱唇,灿然一笑。

  “夫君毋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男人大丈夫更要忍辱负重。像李自成之流,纵使成为九五之尊,座下龙椅根基不稳,很快就会倒下来。”

  这一点不难猜测,当初朱由俭正是猜疑自成惧怕黄雀在后,不利久战,故在兵临城下军事占优时提出丰厚的议和盟约。

  外族威胁与国内叛乱分裂,并不会因为改朝换代而突然消失。

  如今他既取代自己,坐于九天之上,自当承受朱由检昔时所受之苦。

  朱由检视线望向她手上那本古怪的书:“此法宝可知天下万事,勘古今未来之变,知否如今天下若何?”

  “哪有如此厉害,已经发生的事尽皆能知,未发生之事无法预料。不过借古鉴今,据事实猜度未来,还是可以的。”

  奏心想如果此书能知过去未来,自己怎会被王承恩毫无先兆忽发奇想坑掉,被迫陪由检假扮夫妻。

  “今天下大乱,关外胡人觊觎中原,天下群雄逐鹿,忠臣拥明尊王,三股势力问鼎,正是危机矣。然‘危’亦可化为‘机’,妾以为胡人威胁最大,流寇次之。闯王再强,亦只是农民之军,难与胡人精兵对阵。”

  “既然有忠臣在外,我能过去会合吗?”

  “拥明室自立者,多为一己所欲。控制座上小王,以获名利矣,安可依靠?”

  想起自己初登基,魏忠贤亦是欺其年幼力弱,可以听话。

  千古权臣,心思如一,岂有异同。

  再者既已拥立新君,则自己到埗,亦只是尊为先王,难有作为。

  回顾往昔,思唐玄宗与肃宗,宋徽钦二宗与高宗,以至本朝英宗与代宗……

  古来天无二日,民无二君。

  自己贸然现身,只会引致权斗内乱,绝非安心立命所在。

  他最懂如何斗争,但国难当前,天下纷争,决非自家人内斗之时机。

  他想起几名皇子,一旦他们在四方拥兵自立,自己又该当如何?

  每念至此,心思更为复杂。

  原本自己一意寻死,才叫孩子逃走,伺机复明。

  如今大难未死,怎生与他们相处?凭何面目共对?

  此间之有此问,尝寻求魔女之见。

  “夫人可有妙策?”

  奏心想你这句“夫人”念得真顺口,难不成真的以为人家真的答应下嫁。

  她坐在朱由检旁边的椅子,耐心陈明道:“闯王根基不稳,加之内忧外患,面对的是过去夫君在位时的烦恼,想必那张龙椅不会牢固。能够坐多久,端看他的造化。”

  “然则天下各路而起者呢?”

  “张献忠反复无信,难有盟友忠臣扶持,其势难长。各地拥明之师,各自独立难以一统,兼之远水难救近火,终致徒劳。宜先图关外精兵,纳为己用,据北方而自立。”

  将关外精兵兵权收回,之前朱由检与王承恩曾经考虑,惜此计难通。

  “夫君想不到,妾身却有妙策。”

  “愿闻其详。”

  “此刻时机未至,万不能说。等时机到了,保证吴三桂必会誓死相随,绝无二心。”

  朱由检听其口气,不似诳言,心甚喜。

  夺取关外兵力,尤其是平西伯手上五万关宁铁骑,再与海内外勤王军呼应,反流寇,祖宗江山复兴有望。

  “闯王之流,交予各方勤王之军应付。夫君宜以关宁锦防线为基,先往北收服辽东。待无后顾之忧后,再南下平定中原。”

  当然此计尚有疑虑,他问:“关外胡虏如何应对?”

  想明朝每年军费高昂,大半就是使在北方防线上,惜效用甚微。

  而且清兵铁蹄来去如风,数次入塞掳掠,成为严重边患。

  “满人好几次南侵,均是绕道过蒙古。今蒙古各部落中尚存有异心,另东北朝鲜国尚有效明之意,只要能彰显大明威信,重震雄风,使其脱离满人自立,便可断其双臂。尝渗以挑拨离间,诱两边相争,可引为助力,共剿胡骑。”

  “满人势盛,军强马壮,岂是如此容易摧毁?”

  奏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考问史学:“你知为何古来历朝,均受边患威胁?赶了一批,又来一批?他们是从何而来?有何目的?”

  朱由检哑口无言,他怎么可能会去思考这些问题?

  塞外尽是无礼不文之蛮夷,史书不载,老师不提,总之来一次打一次。

  究竟他们自哪儿跑出来,倒也从未深究,哪曾有此疑问。

  《国语楚语上》云:“蛮夷戎狄其不宾也久矣,中国所不能用也。”

  堂堂华夏子孙,岂会在意区区夷狄?他们的出身来历有意义吗?

  “不瞭解对手,就不可能制定最佳战略。”

  “难道你对胡人掌握明瞭?”

  “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奏扬扬手中书本:“如同孙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祖五指山,任他们铁蹄大军怎生暗道陈仓,其行军路线、军粮输送及兵员名单,我都能彻底掌握。夫君,你说这样子焉能不胜?”

  《孙子兵法.谋攻篇》尝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奏扬言有信心,因为在情报战上,她是当世最强。

  不,就算再过五百年,她依然是首屈一指。

  只要“机密”诞生的一刻,奏自可窃取过来。

  “全知”之魔女的“权能”最恐怖之处,就是无所不知的威能。

  在古代战争中,敌人就像脱个精光,一切手段战术诡计都毫无意义。

123456789101112 下一页 末页
扫码
作者弘恭叶所写的《崇祯五百年》为转载作品,崇祯五百年最新章节由网友发布,UU看书提供崇祯五百年全文阅读。
①如果您发现本小说崇祯五百年最新章节,而UU看书没有更新,请联系我们更新,您的热心是对网站最大的支持。
②书友如发现崇祯五百年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③本小说崇祯五百年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看书的立场无关。
④如果您对崇祯五百年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邮件给管理员,我们将第一时间作出相应处理。
黔ICP备15005039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