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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一九九五全文阅读

激情一九九五作者:病虎

激情一九九五简介:人到中年的林建民,又一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意气风发的俯瞰着眼前的小村庄。
  没人知道,眼前不起眼的山旮旯在未来会出现三个亿万富翁!
  记着大唐双龙里的主角说过,见过母亲这种绝色,你一定不会甘心找个平凡的女人过一辈子。
  而通过网络见识过的后世那些土豪纸醉金迷生活的林建民,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种叫野心的东西如同山间的野火,迎风疯长!
  ps:没有互联网!没有房地产!没有股票!本书只会告诉你钢铁大亨是如何炼成的。起底那些年矿井钢厂的那些事 https://www.uukan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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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一九九五最新章节第123章 我也有保护伞了
第2章 拜见岳父大人
激情一九九五全文阅读作者:病虎加入书架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话真不假,林建民不由得感叹道。

  重生而来第一个坎算是迈过去了,林建民紧绷的神经暂时可以休息一二。

  张铁子能用精粉来抵账,说实话,这在林建民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毕竟,张铁子的性格决定他承受不了多大压力。只要稍稍诱惑一下,威胁一番,他就会乖乖服从。

  当然,林建民也没全把赌注压在张铁子身上。

  要是真不可行,林建民准备亲自和张江龙谈。用他欠债不还准备跑路,这张底牌去谈。

  至于在精粉厂当着张铁子和周边二道贩子的面撕破脸,把事挑明,林建民不会去做。

  因为他自己的钱还没到手。

  就是现在,他自己拿到了九万块精粉,林建民也不准备把张江龙要跑的事说出去。

  因为这对他没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不干!

  至于说出口恶气,呵呵,后世有句话:女人一辈子谁还不遇几个渣男?林建民也有自己的体悟:经商一辈子谁还不遇几个骗子?

  况且,林建民还想借着这件事给自己某些好处!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往红旗精粉厂拉矿的二道贩子,都是周边几个村子的。

  又因为矿区,精粉厂,钢铁厂三方的畸形关系,那些二道贩子大半身家都压了进去。因为离过年还有几个月,他们要留一些本钱。

  那么,等到张江龙一跑路,那些二道贩子必定损失惨重!

  家破人亡什么的谈不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林建民,把全部身家压了上去。但是伤筋动骨却是免不了的。

  到那时,周边的市场就会出现一个真空,而这就是林建民的机会!

  要是在前世,林建民绝不会这么想,更不会这么做!前世的林建民不像个奸猾的商人,更像一个讲义气的带头大哥。他能自己不拿分红而要求老板先把工人工资结了,他因为老大哥看得起拼死拼活拉关系,跑销售,喝酒喝到胃出血。

  这些都不像商人手段,反而像是电影里的扛把子。而在家他也一直以哥哥,榜样要求自己,照顾弟弟,孝敬父亲。

  可现实让他碰的头破血流!

  因为督促老板给工人结工资,得罪了老板,结果老板找由子把他解雇,没人说一句公道话,电影里的公道自在人心说的没错,是在人心,就是没说出来。

  因为老大哥看得起,将工厂交给自己,自己拼死相报,脑子里想的就是知遇之恩,以国士报之之类的戏文。可是老大哥却因为旁人一句“不知赚了多少,私设小金库”起了隔阂,最后罢了自己的职,还吞了自己的货。

  从小照顾的弟弟想要拔份,想要旁人看得起,最后将自己的哥哥当做立威的靶子,原因居然是“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咱爸不会让你打我的”。

  本以为长大会好些,可是后来因为孩子之间闹矛盾,大人也大打出手。再加上赡养老人一系列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至于父亲,老人有个头疼脑热就会打电话喊他回去,可是自己也有老婆孩子也要过日子,怎么顾得过来?有一次喝多了就抱怨了出来:为什么老是使唤我,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喊我,当初分家你可是喊着要和小儿子过的呀?

  也许是喝多了,酒后吐了真言:因为你好说话!使唤起来顺手。受了委屈也憋着不说出来,不会落埋怨。

  要知道林建民父亲可是出了名的老实木讷不理事!

  重活一世,林建民想换个活法,不想背负那么多。他就想老婆孩子过得好一些,他要补偿!至于旁的,他顾不得了。

  前世林建民之所以将全部身家都压了上去,也是由缘由的,因为他要结婚了!

  原本的打算是手里的货出了,今年就不干了,之后几个月筹办婚礼,等到年底结婚。而年底一般都是结算账目的时候,正好赶趟。

  林建民算计的挺好,可是他没想到会遇上老板跑路。他想的只是,要结婚了,身上又要担一摊,抓紧时间多赚点。

  前世因为老板跑路,林建民几年积蓄一扫而空,真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就连定下的婚期也不得不推迟一年,他要赚些老婆本。

  农村结婚可是大事,准备的也繁琐。从被子床单,到门帘沙发罩,再到衣服鞋袜鞋垫,零零总总一大堆,这些都要自己做,麻烦得很。

  九六年林建民结婚,九七年他小舅子结婚,九八年儿子出生。因为连着忙活两年,第三年又生了儿子,之后老婆身子一直不好,林建民感觉应该是那几年身子亏了。

  也因此一直没要二胎,直到零五年,感觉将养得差不多了,才迎来了女儿的诞生。

  也是那一年,林建民出了轨,之后离婚,妻子便成了前妻。

  这次不会了,林建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不会了。

  “小林老板,你这想什么好事呢,笑眯眯的。”

  司机看着林建民不由得问道。

  “开你的车,走快点说不定还赶趟吃顿早饭。”

  林建民少见的老脸一红,难道重生回来心性也变年轻了不成?怎么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想小媳妇呢吧?听说是村卫生所家的二闺女?”

  司机一脸贱笑,林建民瞅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林建民妻子叫白华华,比林建民小一岁,今年二十,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

  林建民和白华华在小学就是同班同学,初中同校不同班。

  农村孩子上学年龄大一岁小一岁没什么,林建民爹娘就是为了他在学校能照顾弟弟,这才让他晚了一年上学。

  小学时候林建民没感觉白华华哪漂亮,只感觉这姑娘长得挺白净,是个利索人,唱歌特别好,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林建民对白华华动心思是在初中体育课上。那时林建民刚踢完球正要喝水,不经意看到一旁跳绳的白华华头皮筋断了,一头秀发瀑布般的散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白皙的小脸好似透明的一般,甚至能看到紫红色的血管,太美了。

  林建民就是那时候沦陷的。

  可惜之后的追求之旅并不是一帆风顺,甚至可以说处处碰壁!

  一个从小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的差等生,一个成绩优异乖巧听话的优等生,他俩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林建民也是个厚脸皮,亲自去白华华家提亲,还弄得十里八乡都知晓。

  这小子心里憋着坏呢!

  果然,传出林建民和白医生家说亲的消息之后,就渐渐没了人登门相看。

  于是拖了两年,白家不得不同意。一是因为闺女年纪到了,更主要的是因为他家小儿子着急结婚!

  可是,上头姐姐没出嫁,下面弟弟就结婚,没这个道理啊!只能委屈二闺女了。

  九万块的精粉看着没多少,但是占地方。好在林建民有堆料的地方,是之前村里大队唱大戏,开会的地方。后来荒废了,林建民平整之后用来囤矿石。

  收拾完精粉,打发走司机,已经是早上八九点钟了。

  林建民抬头看看太阳,然后穿上藏青色粗布外套,沿着青石路向老丈人家走去。

  二道贩子收矿是白天说好,晚上拉。一般来说是晚上三点左右,为的就是怕警察巡逻。

  三四点钟一般人都睡了,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他们一般夜里十二点左右下乡巡查,算是突击检查。

  若是加上人工装车的两个多小时,那么早上五六点就能看到或听到运输车的响动。

  当然,晚上后半夜也常有“稀里哗啦”等矿石倾倒的声响。甚至能听到炸药放炮的闷响声“轰隆”。然后地基跟着一颤,严重的玻璃也会发出声响。

  下了一个长坡,再拐道弯,就来到一处老宅子前,这就是林建民老丈人家。

  林建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衣着。

  脚下是千层底,因为皮鞋底子薄,踩在山路上硌脚,而且还费鞋。

  西服裤子肥肥大大的,上下好像一般粗细,沾了黄黄的土,滑稽可笑。

  上身的外套看着像是西服,又像是中山装,袖子长的能盖住大拇指。

  林建民苦笑一声,然后拍打了一下,去了浮尘,抬脚走了进去。

  白家宅子是有来由,有说法的。

  宅子唤作凤凰单展翅,由清朝时期地方官府修建,为的是奖励白家出了个举人。

  大门口本来有两尊石狮子,七十年代动乱时期被砸了。

  一进门就是一面影壁,上面画着迎客松。

  绕过影壁就是天井,大青砖漫的院子,有石桌石凳还有一口水井。

  既然是单展翅,那就是还有一个小院子。老些时候那是下人马夫住的地方,现在改成了猪圈,鸡窝还有马棚。

  没错,这是一栋古建筑,县文物局还曾来过照像存档,正北上房的两颗石柱子还被人开过五万的高价收购,白家没同意。

  “来了,吃了吗?”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问道,手里夹着烟,是买的零散烟叶子自己卷的,这就是林建民老丈人白希文。

  “吃了,白叔吃了没?婶子呢?”

  林建民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说话有些哽咽,但却忍住了,他老丈人这一辈子苦啊。

  “我们也吃了,你婶子身体不好,吃过饭就去躺着了。”

  白希文问林建民也就是客套一句,打一开始他就没看上这个小子。粗俗,无理,没文化,根本就配不上自己女儿!

  林建民也知道,他仰着脖子打量了一下院子,没找到白华华的身影,然后开口问道:“华华呢?怎么没见着?”

  听林建民喊自己女儿的名字,白希文老脸一黑:“打猪草去了,你大姐嫁了出去,小弟在卫生所,你婶子腿又不好。她不去打猪草,猪吃什么?”

  村子里大都会养一头过年猪,结结实实养一年,年末才杀,然后过个油乎乎的肥年。

  打猪草一般也都是家里孩子们的活计,还有红薯叶子,磨红薯面剩下的渣滓,拌上糠也是一顿猪食。

  白家不仅养一头猪,还有鸡和一头骡子。林建民来这就是给骡子切草的。

  “哦,那咱就开始吧,一会要是华华没回来,我再去找找。”

  一头骡子的食量是惊人的!

  因为冬天山上没有草,所以每年到了秋天你就要为骡子储存草料。像是麦秸秆,玉米杆都行,再加上泔水,这就是骡子的粮食了。

  电影《女巫》中那一家子从种植园搬出来之后,自家院子堆得玉米杆就是准备冬天喂马的。还有一些抗日片,农村院子里堆的麦秸秆,也是用来喂牲口。比如驴,骡子,马。

  不要看就一个冬天,一头骡子你要整整储备二十平米大小的一屋子秸秆才行!在此之前你还要挨家挨户问人家,秸秆要不要,然后从人家地里拉来,暴晒晾干,以免腐烂。

  切草料的大铡刀就像电视剧或者戏文里的狗头铡一样,切草时候还要有节奏,有技巧,不然你受累不说,下面放草的人还会被切掉手指。所以,小一些的年轻人是不被允许放草的。

  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白希文停了下来,然后挥挥手示意林建民出去。

  马圈里细小的草屑飘得到处都是,汗津津的身子沾上就下不来,痒痒的很不舒服。

  “水给你们打好了,快过来洗洗吧。”

  清脆的声音传来,刚踏出马圈的林建民闻声抬头,一下子看呆了。

  这就是自己前世的妻子,白皙,青涩充满朝气,就像那年初中那惊鸿一蹩一样光彩夺目,令人心动。

  白华华见林建民呆呆看着自己,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看林建民还没回过神来,不由的抿嘴一笑。然后白了林建民一眼,一扭头走了,留给林建民一个背影,还有摇来摇去的马尾辫。

第3章 死的是个书记
激情一九九五全文阅读作者:病虎加入书架

  就着脸盆里的水,林建民仔细洗了脸和脖子,又顺手洗了胳膊,这才直起身来。

  随手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毛巾,林建民先是擦了把脸,然后才抬头望去,原来是白华华递过来的!随即开口一笑,只见白华华面庞微红,转身离去。

  林建民见状也不在意,仔细擦了脖子和胳膊,然后端起脸盆将水倒进下水道,这才坐在石桌旁。而此时,白华华已经将茶水摆了上来。

  白家的宅子是有下水道的!这在农村极其罕见。便是林建民重生之前,村子里也没有,更不要说现在了。

  而白家的下水道可以追溯到晚清建宅子那会儿,而且还是暗道!由此可见,中国古建筑并不是看着好看,也是实用得很呢。

  看着眼前的茶壶,再看看一旁忙碌的白华华,林建民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农村闺女不是电视上那样千篇一律的泼辣或者羞涩,她们是活生生人而不是脸谱。

  就拿白华华来说,用后世的话,白华华是典型的“傻白甜”。

  九六年林建民结婚,之后六七年,白华华都不知道家里有多少家底!她甚至没关心过家里有多少钱,有没有存折,因为她没见过,也没人和她说过!

  这个傻闺女每天想的就是林建民在外赚钱,她持家带孩子,家里花销林建民给她就是。

  给的多就过得好点,给的少就过得难点,不过是少吃几顿猪肉,苦日子又不是没过过。

  林建民每每想到此,就忍不住骂自己混账,因为零五年之后,白华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下子从一张白纸,便成了一个女强人。

  而这,都是因为林建民出了轨,离了婚,因为白华华没了指望依靠!

  这次不会了,林建民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不会了!

  “景山精粉厂出了事,你听说没?”

  白希文一边擦着脖子,一边坐下,嘴里问着林建民。

  “啊?”

  林建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哦,知道,说是要卖掉,这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说着,林建民提起茶壶给老丈人倒上茶。

  一旁的白华华瞥了她一眼,林建民知道,这是她在表达不满。

  “我说的不是这个,前天核桃山出了事故,死的是个书记!”

  白希文看了林建民一眼,然后将毛巾放在一边,端起大海碗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轰”的一声,老丈人的话仿佛闷雷般炸响在林建民耳边,他知道老丈人说的是什么了!

  景山精粉厂,林建民熟悉的很!

  九五年,林建民因为红旗精粉厂老板跑路,一下子变得一穷二白,婚期也不得不推迟。可是后来结婚,还是扯了饥荒。

  九六年九七年,林建民两年拼死拼活干,也刚刚还清债务。但是还没等林建民喘口气,九八年儿子便出生了,也就是在这时,景山精粉厂的老板,自己认的“老大哥”伸手拉了自己一把!他请自己过去担任厂长,组织生产。

  农村人因为接触的知识面狭窄,所以目光短浅。但是有了几年摸索,也渐渐看出了门道。

  铁矿石和精粉在安武县因为受制于钢铁产能,产量一直上不去。可是,周边县市买的红红火火,供不应求,咱们难道不能走出去吗?

  于是,九六年底就有人过去试探,想到死里求活,拼出一条血路。

  最先吃螃蟹不是被毒死就是吃得满嘴油,那人属于后者,他赚翻了!

  于是,九七年开始,在安武县,没什么门路的,扎堆往外市跑。反正自己手里有货,到时候不愁没市场。

  林建民当时因为有关系,同时也有外债负担,于是没出去闯闯。但是,这对安武县的影响,林建民还是感受得到的。

  从九八年开始,安武县的铁矿石和精粉一下子变得有价无市!

  当初精粉厂和钢铁厂一个个牛哄哄,坐着就能把钱赚了的企业突然发现,以前找上门的原材料商,一个个都硬气起来了!

  地位倒转,之前是人家求着咱们,现在咱们要求着人家!

  让一个躺着就能把钱赚了的人,突然出去跑市场,拉关系,他干的来吗?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没少给人脸色看,得罪的人不老少了!

  这时候怎么办?

  拉一个有下游资源的原材料供应商的进来就好了!

  于是,掌握铁矿石渠道的林建民就进了景山精粉厂厂长,刘庆喜的眼帘。

  “乡书记?他为啥来的?这是大事吧?”

  林建民装傻问道,他当然知道是为啥,景山精粉厂的事,他门儿清!

  “景山精粉厂改制时候有漏洞,下面有人写信,给举报了。乡书记刚刚上任,自然是想做出些成绩,谁知道出了意外。刘庆喜你不是认识吗?给他递句话,他也要承你人情。”

  白希文想的是林建民路子能走得宽一些,认识人多一些,自己闺女也能跟着享福。

  白希文因为祖上书香门第,自己也写得一手好字,于是负责村子里的文书笔记,做些抄抄写写的事,消息灵通。

  林建民听老丈人一说,便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他没想顺着老丈人的意思干!

  不错,在林建民看来,这是他自己的机会!

  国企改革,这具体是怎么回事林建民不知道,他也就是个初中毕业,后来知道的还是从网上看小说和新闻得来的。

  但是景山精粉厂的事,他门清!

  旁的国企改革有没有利益输送,国有资产流失林建民不知道,他也没心思知道,他就是个农民。

  可是,景山精粉厂改革有没有利益输送?有没有国有资产流失?林建民知道!

  有!

  刘庆喜,景山精粉厂厂长,就是他串通销售科科长,财务科科长将精粉厂弄得资不抵债,只能破产,而又是他将资不抵债的景山精粉厂买了下来,经营的红红火火!

  当然,这不能成为证据!

  可是,林建民却知道,当时做资产评估时,堆料场的精粉却没有被计算在内!

  因为,当时林建民就在一旁看着!

  前面说过,铁矿石想要卖进精粉厂你要找门路。而精粉厂看在关系的份上会给你一定份额。但是因为有些人出货量大,份额不够用,因此,你要另找门路。

  就像是大户销赃,你要找好几个渠道才能将手里的货出完。

  林建民因为要结婚,想将手里货处理完,因此就有了和景山精粉厂接触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正赶上资产评估,林建民想法没能实现,不得不回转红旗精粉厂。

  也因此,林建民和刘庆喜搭上了关系!

  新官上任三把火,景山精粉厂又正好被人举报,这属于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甚至,林建民怀疑,这举报人会不会就是之前和刘庆喜竞争景山精粉厂的对手!要知道,据林建民所知,乡里该送的礼刘庆喜可都送到了!

  若真是刘庆喜的竞争对手,那他这次可算是做了无用功,谁也没想到书记会出意外!

  反过来,这也说明刘庆喜这人身上有大运道!

  而事实也是如此,之后刘庆喜一路顺风顺水身家过亿,而且和政府高官关系一直不错。

  但是,林建民此时想的却是,我能不能截他的胡呢?

  “明天你要是有空,就和华华一起进趟县城,把该买的都买了。眼看的天就要冷了,再晚去了就是遭罪!”

  白希文一口气将茶喝了,然后将碗里的茶渍泼在院子里,拍拍衣裳站了起来。

  林建民一见老丈人这动作,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于是应了下来,起身准备离开。

  “明早点,别晚了,客车可不等人。”

  白华华软软的声音传来,林建民连忙笑着应道。

第4章 不再做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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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老丈人家出来已经十点多了,林建民转回身又去料场看了看,没什么事才回家。

  俗话说,近乡情怯,但是林建民此时却没什么感觉。毕竟,就是前世林建民也时不时就要回来一趟。

  老人年龄一到,毛病就多,毕竟岁数到了。而且弟弟家孩子都去市里上学,家里大人也去外地打工,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然就感觉寂寞。

  林建民父亲又是个有话说不出来,憋在心里的人,有时感觉孤单了就打电话说是身上难受,于是一大家子回来嘘寒问暖,屋子里也就热闹起来。

  只不过,这事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孩子大人都腻。大人有工作,孩子要上学,于是渐渐地也没人当回事了。更何况林建民离了婚,孩子跟了母亲。

  林建民不行,那是自己父亲,老人一打电话自己就要过去。

  林建民不是没想过接父亲过去,可是老父亲不同意,毕竟分家时说要跟着小儿子住的。再去二儿子家,怕有人会说闲话。说自己死皮赖脸,也说小儿子不孝顺。

  老一辈农村人就是这样,活的是个脸面,是个名声。

  林建民不认可这种活法,他认为这是面子光鲜,里子没得了实惠。他宁可自己活得舒服自在一些,别人说什么让他说去。

  因此,父子俩人总是不欢而散。

  林建民的父亲高高瘦瘦,看上去身姿挺拔。只不过额头上的抬头纹让人一看就感觉好像有什么苦大仇深的事似的。

  林建民的弟弟林建业今年刚二十,是个白净的小胖子。前段时间说了门亲事,最近常往丈母娘家跑。

  自从林建民母亲去世之后,林家气氛就有些沉闷。每次吃饭就像有人抢似的,也没什么人说话。

  也就弟弟林建业有时候说几句俏皮话,逗个乐子。

  不过现在,林建民感觉自己已经很难再拿林建业当自己亲弟弟看了。

  前世两人闹得可是头破血流。

  “爹,明个我和华华要去县城买衣裳,你有什么要买的没有?”林建民看着父亲放下碗筷,起身就要离开,于是说道。

  “二哥,买衣裳咋个不早说啊,我和张倩也打算过几天去呢,早知道咱们四个就一块去。”林建业在一旁插嘴道。

  林建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自己这个弟弟就是这样,从小占便宜没够,有好东西总想往自己怀里扒拉。前世就是如此,想的不过是和自家二哥二嫂一起,他们总不好喊自己出钱,自己两口子能省一笔。

  “恩,你们几个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林父说着坐了下来,将身前的碗往里一推。

  林建民知道,父亲这是有话要说。

  “下次吧,我们明一早就走。这是今天我老丈人突然提起来的,说是再晚了就要上冻了,人出门遭罪。”上冻说的是天气冷,井里的水结冰。

  “恩,说的也是,小三明天过去和你媳妇商量商量,趁着日头还暖和,赶早去把衣裳扯了。”

  林建业一看,这次是没机会了,只能低声应喝一声。

  “你俩既然说到这了,那有件事我要问问你们的意思。”说着林父掏出旱烟点上。

  “老二要结婚,这房子也要准备出来,我早前也有想过。”

  “上院主房我住,两个偏房一个给老大,一个做厨房。下院两间偏房就是你们俩的。”

  “前几天出门,碰上了你三爷。他说,明年开春村里会批一批地基,问你要不要。要的话就去他那看看,挑个好位置。”

  地基,就是农村的宅基地。农村盖房子,村里批宅基地,然后你自建,建成什么样也没人管。不过,一般都要和邻居商量。

  农村忌讳多,比如后墙窗户冲着人家大门,门楼子压着人家风水气运之类的,除此之外还有挡着人家采光。麻烦事一大堆。

  这只是之前规划,之后盖房子更是麻烦事。

  农村盖房子一般都是找自家人手,亲戚朋友。管顿饭,给几盒烟几瓶酒就成了。没人给钱,算是自家人过来帮忙的。

  因此,你要盖房子就要挑农闲时候,一般是冬天和开春之前。

  可是,冬天水泥受温度影响用不了,所以只能在秋收之后还没上冻和解冻之后还没春耕这两个时间段,时间有限的紧。

  因此,就要你事先准备好,先把能干的自己干了,比如备料,比如打地基!

  林建民还记得自己前面有一个堂哥是怎么盖房子的。

  趁着下工往家走的时候,路上捡几个鹅卵石,要是时间充裕,就推上小翻斗车去河滩拉一车,就这样花了大半年,才在宅基地推起了足够打地基用的鹅卵石。

  之后还是抽空闲,自己刨土,然后垫上鹅卵石,每次一小段,每次一小段就这样,又是花了半年时间才把地基打上。之后买砖,买水泥,砂石,等把料备齐了,然后由自家老人领着挨家挨户去亲戚朋友家订下日期。头年盖起四面砖墙,第二年上房顶。

  就这,盖起的还只是一间主房和一圈围墙,剩下的,你要等自己手头宽松了慢慢盖。

  “爹,这几年我手里赚了几个钱。不过,我没想在村子里盖房子,我想把房子买到市里,以后您老了看病什么的也方便,就是没病去那住着也舒服。”

  “还有孩子上学”

  “在市里买房子?你咋那么能呢?”林父挥手打断林建民的话,低声喝道。

  “我不用你孝顺,你在市里买房子平常时节走亲戚怎么走?过年一大早就要拜年,客车都没有你怎么回来?等你老了家里的小辈连给你披麻戴孝的地方都找不到。难道要借房子?”

  “咱们就是农民出身,根子就在农村,亲戚朋友都在农村。你跑市里去,连工作都找不到!”

  林建民就知道如此,前世就是这样!

  中国是个人情社会,农村更是如此!

  婚丧嫁娶,包括刚才说到的房子,都要人帮衬。这次起房子你来帮我,下次你结婚我帮你搭棚子,盘灶火。所以亲戚朋友来往,就显得很是必要。

  若你是去城里做工人,那当然是个好事。因为你会转成城市户口,你还会融入工厂这个大集体,扩充人脉关系。以后村里人找你办事还方便,一说我那那那有门路,那地我熟。

  可你若是进城打工,那我们看看都是什么人呢?

  卖早点的,发豆芽的,天桥上站着的木工,瓦匠。

  一个字,孤。

  没人帮衬,人离乡贱。你会不受欺负?你会过得舒心?你有事找警察都不知道派出所在哪!

  更不要说你还想将房子买到城里,这是要断了亲戚往来?

  “爹,我就想把房子买到市里,又没说住那不回来了。你不是说了吗,下院一间屋子是我的。”林建民笑着说道。

  “我是想,结婚先住在下院,之后孩子大些就去市里读书,孩子妈也好跟着照顾。”这话说的没毛病,再说老人都是隔辈亲,林建民说的孩子,说不得就是自己的大孙子。大孙子去市里读书,以后光宗耀祖,这也是老人乐见的。

  “你说的对,不过你这些年赚的也不少,起一座宅子尽是够了。现在地基不好批,下一次还不定什么时候呢。”林父说着皱起了双眉,额头的抬头纹更深了。

  起房子的钱,林建民确实拿得出来。

  但是他不想把钱投入农村这个大坑。

  农村宅基地从长期来看涨幅不比市里的房价小。

  以现在的价格作比较,农村两百五十平米的宅基地大约是两千块,二十年后涨了十倍,两万。

  而安武县幸福小区一百二十平商品房价格是四万三千块,二十年后五十万,同样是十倍。

  看上去涨幅一致,其实却是天差地别。

  农村盖房子,一般是盖一间主房,四面围墙,然后等手头宽松了,慢慢盖。就这,一般还要扯饥荒,借外债。

  但是,随着人工,原材料的不断上涨,当你真把房子盖好之后,计算一下你就会发现,你付出的会是四到五万,而这笔钱随着时间不段后移,它会不断上涨!林建民重生之前这笔钱已经涨到了八万。而这恰恰是你这些年除去生活,孩子教育,医疗之后,剩下的那笔闲钱!

  换个说法,你这些年的收入除了养家糊口,都贴房子上了!

  也许你会说,市里也是这样啊,后世房奴不就是如此吗?

  呵呵,恶心人的来了。

  当你将四面房子盖起来之后,你就会发现,主房风格和四周不搭,样式老气过时;

  砖漫的院子一到下雨天就打滑,还没有大理石的平整;

  墙上的长条或者小格子瓷砖也没有大块水磨石看着大气。

  得,这些年打工赚了不少,索性花钱装修一次,市里不也是这样吗?

  于是,又要花销一笔。

  然后就是重击!

  孩子要结婚了!

  农村孩子结婚,一般都要盖新房,没新房也要把老房子翻修一次!

  而且这前前后后十几二十年,之前的水泥已经快要到期了,也就是说,就算你给自己孩子盖了新房,你这栋老房子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

  换句话就是说,除了宅基地,你这房子要推倒重来!

  这时候你就会发现,此时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已经涨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就拿林建民重生之前价格看,一间农村四合院,宅基地加上住宅你要花十二万左右,再加上装修,你要花十六万!

  十六万,这在三线城市够得着一套商品房的首付了。

  这些年你的房子升值了吗?

  升了。

  可你享受到房子升值带来的红利了吗?

  没有!

  不仅没有,你还要为高涨的人工费,材料费等一系列费用买单。因为你要推倒重来啊,你要给孩子买房啊!

  如果是在市里呢?

  二十年?恐怕用不了那么久房子就被征收,拆迁,然后盖的更高,更漂亮!

  而国家安置回迁赔偿标准是一比一点五,也许你再贴个十几二十万,人家就给你两套房子!

  咦,孩子婚房有了!

  所以农村人六十了还要外出务工,城里人却可以退休安享晚年。恩,还有退休金。

  这一来一回,差的可不是几十万,而是两代人!

  “反正我还年轻,再等等吧。”林建民说着摆摆手,意思是自己不要。

  林父叹了口气,双手一撑膝盖站起身来。

  林建民见状笑了笑,然后端起饭碗,将最后一口小米粥扒进嘴里,端起碗进了厨房。

  前世看小说,农村主角有钱了总是把房子扒了盖新房。林建民不想这么干,因为他打心底里厌恶自己农民这个身份!

  他看不起农民吗?怎么会,他自己就是。

  他厌恶的是贫穷!是落后!

  小学课本里有两首诗,一首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另一首林建民忘了,只记得说的是卖柴的老汉冬天冷但烧不起柴,却还是希望天气冷一些,这样自己才能把柴卖出去。

  记得当时老师说,养蚕的穿不起丝绸,卖柴的烧不起柴,甚至希望天气更冷些。这体现了封建社会对劳苦大众的压迫。

  而那时林建民想的是,自己家就是种粮的,自己周围都是种粮的,全国十亿人口有八亿都是种粮的!可还不是一样吃不饱吗?

  高粱面,红薯面,玉米面甚至野菜,这就是那时候林建民吃的口粮。

  周边都是蜡黄的小脸,即使是女孩子也不得不红着脸放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屁。

  还自我嘲讽:屁越臭说明你吃的越香!

  有人说,包干到户,免了农业税,农民都奔小康了你还想怎么样?人要知足!

  可是要看和谁比!

  前一阵子新闻上说有教师被骗了两千万,网友关心的不是骗子怎么样,而是什么老师怎么有两千万的家产?

  结果人家在学区有两套房。

  农民生活水平确实提高不少,但那不是因为他们种地丰收了,而是因为他们外出打工了。

  后世有一条相亲鄙视链,大致说的是大城市看不起小城市,市中心看不起郊区的。

  如今林建民重生一回,当然要有点追求,不是说往前看,往厚赚吗?

  林建民就是这么做的,先把户口换成市民,然后再去市里赚大钱。

第5章 喂,我要报警
激情一九九五全文阅读作者:病虎加入书架

  清晨六点,天刚擦亮,林建民就起床啦。

  披着军大衣来到厨房,林建民先是换了块蜂窝煤,然后将火门踢开,把饭热上。

  接着提着暖水壶回了自己屋,开始洗漱。

  洗过脸,刷过牙,林建民把水泼在院子里,然后换了身衣裳向厨房走去。

  这时小米粥还没滚开,林建民抬头看看天,然后关了火门,端了锅。从炉子里勾出了两个红薯,用纸包上,向外走去。

  大约六点半,林建民来到了老丈人家。

  此时的白华华已经等在了门口。

  “六点四十的车,你再晚来一会可就误了。”说着,白华华拎着包就要往外走。

  “华华,你吃饭了吗?”林建民连忙追上。

  “吃了,都跟你一样,知道今要进城还不早点起。”白花花白了他一眼,走的飞快。

  “那你吃晕车药了吗?”林建民又问道,白华华神经衰弱,闻不得汽油味,而且还晕车。

  “呀,这倒是忘了。哎算了算了,反正也要提前半小时吃,来不及了,快走吧。”白华华闻言惊叫一声,接着说道。

  “你先去吧,给我占个位子,我回去给你拿药,反正不远。客车还要等会呢,他们哪天不晚点?”说着,林建民转身向老丈人家跑去。

  农村客车都要晚点,谁都想多拉几个人。一般后面车不来,他们就不走。反正被骂几句又掉不了几块肉。

  特别是近几年林下村林上村开矿有了钱,进城买衣裳的人多了,他们生意也好。

  不然,也不会花小十万买辆客车跑客运。这里面利润厚着呢。

  林建民刚上车就听见白华华的声音:“这呢,中间。”

  林建民闻声看去,只见白华华坐在中间靠窗户的位子。于是连忙过去。

  “吃吧,车还要等一会呢。”说着,林建民拿出来晕车药。

  “要水吗?我…”

  “不用,你看,咽下去了。”说着,白华华一仰头,然后张开了嘴巴,示意林建民真咽了。

  林建民见状,点点头,然后掏出了烤红薯,塞到了白华华手里。

  “热乎的,尝尝。”

  “我不吃,刚吃了药,反胃,你吃吧。”白华华皱皱眉头说道。

  “那就拿着暖手吧。”林建民将红薯塞进了白华华手中。

  这时的客车还是小客车,一车也就乘十几个人。

  左右都是两排座位,中间只有一条不到半米宽的过道。

  白华华不能坐前面,因为前面有发动机盖子,有汽油味。而后面颠簸的厉害,所以她一般坐中间。

  “建民,这是带你媳妇进城?”

  “快要典礼了吧?”

  车里都是林上林下两个村子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林建民一一应付了。

  随着人越来越多,渐渐有了抽烟的,聊天的。喧嚣的客车里闹哄哄的,就像是菜市场。

  “走了走了,坐稳了,开车了。”售票员喊了两句,然后死机按了几下喇叭,客车发动了。

  从林下村到安武市有南北两条路,都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换句话说,林下村是彻彻底底的山旮旯。

  安武是个县级市,作为全国四大富矿基地之一,算是资源型城市了。

  不过,此时的它还没开始大踏步发展。要到两千年,十几家钢厂陆续上马,这才拉开安武市经济腾飞的步伐。

  但是,市区里的第三产业已经开始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

  比如服装,比如饭店。当然也少不了“繁荣娼盛”的某灯区。

  “汽车站到了,下车了啊,下午五点最后一趟,别误了点。”大约一小时二十分,林建民到了终点站。

  “哇…”白华华一下车便吐了,晕车药还是没起作用。

  阵阵凉风吹来,感觉比在车里好受许多。林建民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张望着。

  “怎么样,好点没?”林建民低声问着。

  每一次进城都像是遭罪,白华华一直说自己是“小姐身子丫鬟命”,生来就是遭罪的。

  “没事,你扶我过去坐会。”白华华从包里拽出些卫生纸擦了擦嘴。

  林建民扶着白华华找个摊位坐下,然后要了一份鸡蛋汤,两个油饼。

  “老板,少放香油多放醋。”

  接着,林建民起身,向一旁卖饮料的大妈走去。

  不一会儿,林建民就拿了瓶矿泉水回来了。

  “先喝矿泉水漱漱口,热的,喝了也不闹肚子。”

  白华华拿着漱了口,就没再喝,放在一边。这时的白华华最难伺候,谈了嘴里没味道,香了甜了又反胃。

  林建民前世就习惯了,看着老板讲鸡蛋汤端了上来于是开口说道:“喝点鸡蛋汤吧,香油就放了一点,肯定不油腻,醋放多一些,开胃。你尝尝。”

  白华华看着林建民推过来的鸡蛋汤,不怎么抵触,然后闻了闻感觉没怎么反胃,于是拿起勺子小口喝着。

  林建民一看知道成了,前世便是如此,毕竟一起生活近十年,对方什么口味偏好,什么忌口还是知道的。

  坐了有半个小时,白华华感觉不怎么难受了,俩人这才向供销大厦走去。

  之前说过,安武是县级市,以前叫安武县,现在还有安武县这个行程单位。所以他地方其实不是很大。两千年之后才会向东西两侧发展。

  买衣服的地方其实集中在一条街上,这条街有三座大厦,还有一座专门卖鞋的商场,之后就是一些小门市,再往里就是服装批发市场。

  两千年之后,这条街就开始衰弱了,后来渐渐成了中老年服饰集散地。但是在九五年的现在,这还是黄金地段,服装中心,经济中心。

  连着转了两栋楼,日头也渐渐高了。

  此时的白华华一点也看不出早上吐得昏天黑地,病怏怏的样子。

  她走在林建民前面,迈着轻快但坚定地步伐,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华华,要不咱们还是歇会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午饭?”林建民双手提着衣服袋子,冲前面的白华华说道。

  白华华闻言,看了看手表,那是之前林建民买给她的,试戴之后就没摘。

  “也好,那我们就在路边随便吃点吧,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下午我还想去批发市场看看,快过年了,准备买点好年货。”

  “别在路边了,灌一肚子凉风不是还要难受吗?天这么冷,还是找家饭店吧。”

  “就这家,一会出来我们接着逛。”林建民抬头看看说道。

  “好吧,那就这家,你先去占位子,我要上趟厕所。”说着,白华华拎着包向一旁的公共厕所走去。

  林建民双手领着袋子,看着白华华进了厕所,这才向一旁的报亭走去。

  “老板,十块钱电话卡。”说着,递进去十块钱。

  “呐,电话卡,正好十块。”

  林建民拿着电话卡走向一旁的公用电话,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只见纸上写着两个号码。

  “喂,西庄镇派出所吗?我这有个情况要反映…”

  挂了电话之后,林建民将纸折叠了一下,把刚才的号码折在了后面,露出下面一组数字。

  “喂,是纪委吗?我要举报!”

  挂了电话之后,林建民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将手里的纸片又塞回到了口袋里。他准备一会上厕所时用打火机烧掉。

  抽出电话卡,揣兜里,这个也要处理掉。

  最后提起衣服袋子,向之前说好的饭店走去。

  派出所所长是跟着书记一起来的,想来应该是书记的人吧。

  能做的林建民已经做了,接下来就是沉下心来,看局势如何演变。他要低调,不惹眼的拿到精粉厂!

第6章 银行很重要
激情一九九五全文阅读作者:病虎加入书架

  后世有人如此形容银行,说他们是“晴天卖伞,雨天收回”。

  但不可否认,做生意和银行搞好关系很必要。

  就说华人首富李超人,在九龙仓之战以前,他在港台前十都算不上。结果,李嘉诚用九龙仓股票和包玉刚达成秘密协定,得到了汇丰大班强力支持,蛇吞象般吞了和记黄埔,由此奠定了香港房地产龙头地位。

  无独有偶,后来的小超人,同样是得到汇丰支持,几乎空手套白狼般以成立仅十个月的盈科数码收购香港电讯,之后市值飙升五千八百亿港币!若不是赶上互联网泡沫,就是超越其父也未可知。

  由此看来,有一家银行做后盾,赚起钱来真和玩一样轻松。

  怪不得后世常说,最好做的生意就是钱生钱。

  当然,林建民没有银行关系,农村也没有银行。

  但是,我们有信用社!

  信用社严格来说不算银行,经营业务也没有银行那么广泛。

  一般就是储蓄和放贷。

  但是,农民都是积极储蓄,而对贷款没什么兴趣。

  是他们不需要吗?怎么可能,之前说过,结婚盖房子都要拉饥荒,怎么会没有需求?

  只是观念转变不过来,他们缺钱,第一时间想的还是找熟人借贷。

  而农村又不像城市,有什么工矿企业,因此,每年的贷款额度业务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业务员身上。

  这,就是林建民的机会。

  话说一九八六年暑假,林下村一座农家小院里,几个人坐在一起,话也不说,满脸悲戚。

  这已经是林锦年第三次高考了,可是依旧榜上无名。

  两分,就差两分啊!

  第一年,成绩出来后,老头老太号召一大家子咬咬牙,勒紧裤腰带苦一年,让老大复读。

  第二年,成绩出来后,老头老太卖了过年猪,卖了鸡鸭骡子,准备背水一战。

  第三年,成绩出来后,这一大家子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据说,成绩刚下来那几天,他们一家子天天晚上抱头痛哭!

  可世事就是这么神奇,眼看的就要开学了,出现了转机。

  学校打来电话,说是报考人数没招满,学校录取分数降了!

  降了多少?

  两分!

  林锦年正好踩着分数线,他被录取了!

  一时间村里的,镇里的,亲戚,朋友,小学同学,中学同学,拉纤的,说媒的都来了。

  这就是一个大学生造成的轰动!

  等到人群退去,学费有了,生活费有了,甚至连媳妇都有了。

  不错,就是他在学校一直喜欢,但却对他爱答不理的那位!

  之后,随着林锦年大学毕业,走上工作岗位,他媳妇也被老家人照顾,有了工作:信用社业务员。

  随着林锦年步步升迁,他媳妇也有了进步的机会,渐渐地,从站柜台的业务员成了信贷部的主任!

  不仅如此,随着信用社网点基建,信贷部主任干脆,就把自己家变成基建网点,在家办公!

  于是电话,地暖,防盗门,防盗窗,瓷砖,保险箱都有了。

  这可不是特例,包括后来落实的村村都有一家卫生所也是如此办理的,村里批块宅基地,然后拿盖卫生所的钱盖自家房子,只要改一下布局,有几张病床,那就妥了。

  林建民提着前几天和白华华一起买的年货,来到林锦年家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叫人:“张主任在家吗?”

  “谁呀,大早上怎么就来了?”说话间一个高挑的妇女从北屋走了出来。

  只见她穿着红色的呢子,脚下是拖鞋,看来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收拾。

  “呀,是建民啊,哎,叫啥张主任,还是叫张姐吧。”

  说着,张主任拢了拢头发:“快进来,我去梳个头,你先进去坐会。”

  林建民穿过院子,来到北屋,顿时感觉一阵暖和,这是烧上地暖了。抬头扫了一眼,只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正坐在桌子旁吃饭。看来,这是刚起床喂孩子饭呢,所以没来得及收拾。

  一般找人办事都是晚上来,电视上演的也是,晚上没什么人,隐秘。

  但是在这不行,因为在这,晚上人更多!

  因为这暖和。

  自从这有了地暖,就成了村子里赌徒聚集地。打麻将的,玩骰子的闹腾的不行。

  而张主任提供了场地就要收钱,一晚上三十五十的她也不少赚。

  而且这还有一个好处,安全!

  一般没人来这查。

  林建民找地方坐了,然后看着一旁礼物人影绰绰,似乎是在梳头,于是开口问道:“这屋真暖和,一冬天要烧不少煤吧?”

  “要烧焦炭,一个冬天差不多两吨吧。”

  九五年焦炭价格大约是九百块一吨,两吨大概就是小两千。

  “怎么,你家也想安个锅炉?”

  林建业闻言摇摇头,又意识到人家看不见,于是喊道:“太贵了,我可安不起。”

  张姐出来了:“咱们村钱存在我这,谁家有多少家底我会没数?你是数得着的,你会没钱?”

  “有钱攒着娶媳妇是正理,但也没亏着自己,你没看后街侯晓三安了锅炉吗?听说还要买音响呢。你们不是常在一起耍麻将吗,你不知道?”

  张姐说的是侯晓杰,家里排名老三,于是大家都喊他侯晓三。

  这人和林建民是同学,同林建民一样,也是个成绩差的,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

  不过人家没有在家待着,而是去了矿山镇,给当地的矿老板当保镖。

  林下村的鸡窝矿是小打小闹,采矿队忙活两年剩下的就是矿渣子,人家看不上。

  林下村就是扣一些矿柱子,人家看不上的绿矸子。

  但是矿山镇不一样,那是老矿区了,势力根深蒂固。采矿队想要做储量探查都被打了出来,税务局都不敢去收税,可见何等猖獗。

  侯晓杰在哪说是保镖,其实是养的打手,抢矿井或者井下火并都是他们的活计。

  九三年严打,矿山镇的四个有黑社会背景的矿老板被抓,这才收归国有,侯晓杰也是那时候被清退的。

  当时闹的沸沸扬扬,有说中央下令的,有说出动军队的。最传奇的算是几个矿老板手下的铁杆,用麻袋装了一车又一车的钱,然后开去京城想要用钱买命。

  具体如何林建民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侯晓杰回来时带着一长一短两把枪!而且还用它们打过猎!

  这也是他后来在山上站得住脚的原因,不然的话,他一个后来的凭什么插手进来。

  “人家不是结婚了吗,那是疼老婆孩子,我还要等两年呢。”林建民说着,将手上的礼品袋往前推了推:“今来,是求张姐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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