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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之谋全文阅读

剑之谋作者:航一航

剑之谋简介:大唐天宝元年,一个真假难辨的传说引来江湖纷争,一个失意落魄的江湖剑客受六扇门总捕之邀,前去查访这个所谓的传说。不料,却由此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当中············ https://www.uukan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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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之谋最新章节第145章献宝(大结局)
第2章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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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蒲二人自客栈分手之后,就开始分别准备行李,翌日由长安启程。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寄宿,这一日来到了华州境内的华阴县。华阴,秦时置宁秦县,汉改华阴县,因地处华山北麓而得名。据今已有九百多年历史。华阴历代才人辈出,“初唐四杰”之一的杨炯便是华阴人氏。“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聂三江望着城墙上的“华阴”二字,朗声吟道。蒲落尘一听,不由笑道:“聂三爷,您老人家可不是什么书生啊!”聂三江肃然道:“我聂某人虽为一介武夫,但对杨盈川的满腔报国之志却也甚为钦佩,故而才会吟诵这首《从军行》。只恨平生不能报国杀敌,但愿能够铲除圣上身边的奸佞,整顿朝纲!”杨炯曾任盈川县令,故而人称杨盈川。蒲落尘闻言,大吃一惊,急道:“我的聂三爷呀,你现在可不是什么聂总捕头,你的这些话若是让城里的捕头听到,我们会有麻烦的!”

  聂三江长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触景生情罢了,蒲少侠勿需担忧。”蒲落尘仍然有些不太放心,皱眉道:“聂三爷,你目前只是富甲一方的大老爷,而我只是您老人家身边的镖师,你我都只是平民百姓,因此就不要说那“整顿朝纲”之类的话了。”蒲落尘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接口道:“兄台此言差矣,寻常百姓自是不能随意议论国事,以免惹祸上身,而你堂堂一个镖师,难道也怕得罪官府吗?”蒲落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正用一双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恚怒,当即厉声叱道:“你这个穷酸书生,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罢了,居然还去管别人的闲事,这不是讨打吗?”说完,挥起拳头,朝那个书生面门打去。聂三江见状,厉声喝道:“住手!”蒲落尘只得硬生生地将拳头缩了回去。聂三江白了蒲落尘一眼,随即走到那书生面前,朝那书生行了一礼,赔罪道:“这位公子,我聂某人代他向您赔罪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那书生忙道:“这位老爷不必客气,是这个镖师之过,与您无关啊!”

  聂三江从怀里取出两锭银子,各重十两,递给了那个书生,便即说道:“这位公子,这点小钱你先收下,方才的事就此作罢,不知公子意下如何?”那个书生几时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老爷?接过银子之后,一时傻了眼,竟忘了道谢。聂三江见状,微微一笑,随后对着蒲落尘说道:“蒲镖师,我们走吧!”蒲落尘听罢,扭身离去。两人进城之后,聂三江突然问道:“蒲少侠,那个书生的确有些出言不逊,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蒲落尘嘿笑道:“聂三爷,你以为我真的会动手去打那个书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聂三江不由笑道:“好你个蒲落尘,居然连我都被骗了!”说完,两人皆都哈哈大笑起来。

  华阴城外有一茶棚,此刻正是宾客满坐。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进了茶棚之后,先是环顾四周,随后走到了一个黑袍人面前停了下来。那个黑袍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在低头喝茶。

  “您让小人办的事,小人都已经办妥了!”那书生满面笑容地说道。

  黑袍人头也不抬,只是问道:“看清楚是画像上的人吗?”那书生连声答道:“没错,是画像上的人,只不过,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镖师。”看来,黑袍人已经事先让这个书生看过画像了。

  “哦?一个镖师?”黑袍人似是有些意外,自言自语地道,这个镖师会是谁呢?”

  未及细想,便听得那书生紧跟着说道:“是啊,那个镖师很凶的!”黑袍人点了点头,笑道:“你做得很好,我是不会亏待你的!那书生喜道:“小人先谢过大爷了!”话音刚落,那书生突然闷哼一声,便即倒地不起。茶棚里突然倒下了这么一个人,登时引来了不少茶客的注意。正在周边侍应茶客的小二见此情景,赶忙上前查看。只见那书生双目圆睁,嘴巴微张,不像是在睡觉,也不像是普通的昏厥。这么一来,小二心里倒有些想不明白了,便向那黑袍人问道:“这位客官,你的这位兄弟怎地突然倒在地上了?”那黑袍人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便即朗声答道:“这位兄弟已经去见阎罗王了!”黑袍人这句话无疑是彻底打破了茶棚里那份和谐的气氛。众茶客闻听此言,犹如惊弓之鸟,纷纷起身离开茶棚,无人再敢搭理那个倒下的书生。

  “都给我停下来!往哪跑啊?”黑袍人大声喊道。

  此时,众茶客都只顾着逃命,根本无人答理那黑袍人。

  忽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名正在逃跑的茶客突然倒地不起。接着,惨叫连连,不到片刻工夫,茶棚里的那些茶客便悉数倒地不起。此时的小二以及掌柜二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当下急忙跪倒在黑袍人面前,磕头求饶。只见那黑袍人漫步经心地喝了口茶水,随后,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手中的茶碗便碎成了数片,旋即激射而出。掌柜和小二二人连哼都未哼,咽喉处便已教那碎片击中,当即毙命。

  “呵呵呵呵·······”黑袍人望着满地的尸体,连笑数声,在笑声的陪伴中,离开了茶棚。

  聂,蒲二人在客栈住了一宿,第二日清晨,吃过早饭,两人继续赶路了。他们沿着大街一路走到城门前,正欲出城,守城的官兵很快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其中一名官兵高声喝道:“城外发生命案,县太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违令者,斩!”聂,蒲二人均是一愣,聂三江骤然提高声音道:“大胆!我等乃是知县老爷所请的名捕,尔等竟敢如此无礼,莫非是想让县太爷将你们一个个革职查办啊?”守城的官兵听了之后,将信将疑,直到聂三江拿出了总捕的令牌之后,一个个才吓得跪地求饶。只听得聂三江厉声喝道:“还跪着干吗?还不快带我等出城查案?”数名官兵急忙应是,一名官兵在前带路,另外还有几名官兵在后护送,随同聂,蒲二人去往发生命案的地方。

  蒲落尘一面走着,一面悄声问道:“聂总捕头,您真的打算去查那宗命案?”聂三江低声应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到时,我们见机行事。”蒲落尘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座茶棚,带路的那名官兵向聂三江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说道:“总捕大人,这座茶棚就是发生命案的地方,知县大人就在茶棚里。”聂三江“嗯”了一声。目光流转,只见那座茶棚已被数十名手持佩刀的衙役围了起来,另外,还有两名捕头守在茶棚门口。那名官兵续道:“总捕大人,小的们方才对您多有得罪,还望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要告诉知县大人!”聂三江皱眉道:“你只需带我等进去查案便可,其他的勿需担忧!”那名官兵点头应是。守在门口的两名捕快看到有人前来,立即上前,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聂三江将令牌高高举起,大声说道:“本座奉命缉拿江洋大盗,而今听闻此处发生命案,本座怀疑是那江洋大盗所为,故而前来查看!”两名捕头看那令牌不像作假,便即带着聂,蒲二人去见知县大人。

  华阴知县兀自愁眉不展之际,忽听闻六扇门总捕光临,心中又惊又喜,见到聂三江后,便朝聂三江连连作揖,说道:“总捕大人驾临本县,本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恕罪!”聂三江笑道:“知县大人不必客气,本座此来本就唐突,何来失迎之罪?我等还是快些商讨一下案情吧!”华阴知县闻言大喜,心道:本县正为破案一事发愁,而今有你这位六扇门总捕在旁协助,此案焉有不破之理?”忽听得聂三江问道:“知县大人,本座有一事不明,既然这命案是发生在城外,那便与城里的百姓应该是毫无干系,知县大人为何下令不得出城呢?”华阴知县答道:“总捕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命案虽然是发生在城外,不过死的可都是一些平民百姓,而且,还死了这么多人,可见。那行凶之人必是一个残忍嗜杀之人。若是本县再任由那些百姓外出,那岂不是要死更多的人?到时一大堆的命案摆在本县面前,本县又无力破案,上司怪罪下来,只怕……乌纱不保啊!”聂三江点头道:“原来如此!”顿了一会,聂三江又道:“知县大人,本座断案多年,这世上能够难倒本座的命案可谓少之又少,如今有本座在此,知县大人莫非还担心命案难破不成?”华阴知县连忙摇头道:“总捕大人言重了,本县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怀疑总捕大人的办案能力啊!”聂三江点头道:“那就好,既然知县大人如此信任本座,不知道,知县大人可愿按照本座的意思行事啊?”华阴知县当即答道:“本县自当谨遵总捕大人之意,总捕大人教做什么,本县就做什么,绝无二话!”聂三江道:“知县大人果然爽快!既如此,那就请知县大人下令,打开城门,让百姓自由出入城门吧!”华阴知县听罢,心中虽有些疑虑,不过,也很快照做了。聂三江说完城门的事情后,便即问道:“知县大人,本座问你,这茶棚里的尸体是何时发现?”华阴知县答道:“回总捕大人,是今晨一位路人发现的。”聂三江在茶棚里仔细查看了一番,突然发现其中一位死者甚是面熟,微一沉思,才道是昨日入城的时候遇到的那位书生。华阴知县忍不住问道:“总捕大人,您看了半天,可看出什么端倪?”聂三江长叹了口气,反问道:“知县大人可知,本座何以来此吗?”华阴知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倒也是,本县一直在关心案情,反倒未请教总捕大人的来意。”

  聂三江正色道:“知县大人,实不相瞒,本座此次乃是奉旨缉捕一名江洋大盗,此盗贼杀人如麻,无恶不做,据本座推测,此次茶棚血案极有可能就是此贼所为!”华阴知县惊道:“原来总捕大人是奉旨办案,若有需要本县效力之处,总捕大人尽管吩咐。”聂三江故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说道:“知县大人,此贼人身犯重案,圣上曾经交待过,切勿声张,若然外泄,只怕本座乌纱不保,所以还请知县大人能够对此事守口如瓶,到时,本座定会在圣上面前,替大人多美言几句!”华阴知县闻言大喜,拜谢道:“如此甚好,本县就先谢过总捕大人了!”聂三江笑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罢了!”华阴知县又道:“可是,眼前这桩大案该如何处置啊?”聂三江“呵呵”笑道:“呈报之时,便说,是一伙贼人血洗了这座茶棚,而这伙贼人又被知县大人所率领的捕快悉数歼之,以此来结案,不知知县大人意下如何啊?”华阴知县忙道:“一切听从总捕大人安排......”

  从茶棚出来之后,聂三江向蒲落尘低声说道:“蒲少侠,请借一步说话。”于是两人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蒲落尘看四周无人,才缓缓说道:“聂总捕头,有什么事情,请尽管道来!”聂三江脸色铁青,沉吟良久,终于镇定地道:“蒲少侠,只怕我等早已被人盯上了!”蒲落尘“嗯”了一声,便即说道:“聂总捕头所指的是那个书生的尸体吧?”聂三江点了点头。蒲落尘“呵呵”笑道:那个凶手自以为杀死了茶棚里所有的人,就会令我等无法再追查下去,可是,他万没料到,正因为发生了这件血案,才令我等有了新的线索!”聂三江道:“蒲少侠的意思是,我们应当尽快赶到灵宝县,去追查那个所谓的传说,对吧?”蒲落尘道:“不错。”顿了一会,又道:“既已得知行踪败露,我等就无需再遮遮掩掩,聂总捕头,为了方便行事,蒲某愿暂且成为您手下的一名捕头,不知聂总捕头意下如何?”聂三江大喜,说道:“其实聂某早有此意,只是担心如此一来,蒲少侠会认为聂某是有意收揽于你,故而没有提及此事。”蒲落尘笑道:“蒲某岂会是那般小器之人?聂总捕头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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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传说
剑之谋全文阅读作者:航一航加入书架

  同室而卧,梦中呓语。时断时续,惊醒旁人。只字片语,声声而出,言者无心,闻者有意。待到曙光射入,方才唤醒梦者,乃问:可知昨夜发生何事乎?对曰:未知!

  梦者正是蒲落尘,闻者自是聂三江。二人相视而坐,蒲落尘忙问:“昨夜究竟发生何事?”聂三江淡然一笑,回道:“没什么事,蒲少侠勿需担忧!”蒲落尘面色一沉,道:“蒲某不喜欢躲躲藏藏,还望聂总捕头实言相告!”聂三江道:“只是梦寐呓语而已,岂能当真?不提也罢!”蒲落尘吃了一惊,追问道:“那我都说了些什么?”聂三江皱眉道:“蒲少侠,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何必在此等小事上费神呢?”蒲落尘见对方无意相告,便也不再追问,苦笑道:“即便聂总捕头不说,蒲某也能猜到自己说了什么。”聂三江只好劝道:“蒲少侠,令师早已过世,你对他的怨恨也该随之而去了吧!”蒲落尘正色道:“家师当年的做法的确为人所不耻,我本想尽快忘却这些往事,可是却深受噩梦困扰,以致打搅了聂总捕头安歇,还望聂总捕头见谅!”说完,连连作揖。聂三江忙道:“蒲少侠勿需自责,这种事情即便换作旁人,只怕也是难以忘怀的。”蒲落尘又是一揖,说道:“聂总捕头如此体谅蒲某,蒲某实在感激不尽!”聂三江笑道:“哪里哪里,蒲少侠太见外了!”

  少顷,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蒲落尘皱了皱眉,道:“聂总捕头,我去吩咐小二,让外面安静点!”聂三江神色一肃,道:“不必了,外面好像来了一大帮人,情况不明,最好不要有所行动。”蒲落尘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忽听得窗外有人说道:“帮主,请恕属下冒昧,属下真的很难相信,灵宝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藏有神器!”那人嗓门很大,整个客栈里的人,都能够听清楚他的话语。又一人厉声斥道:“海老大,你怎可如此不知轻重?神器一事是可以随随便便大声说出来的吗?”那个名叫“海老大”的人只得低声赔罪道:“帮主,属下知错了!那“帮主”续道:“海老大,人家都已经找到了神器,此事还能有假吗?”那“海老大”解释道:“帮主,当初,传言一起,兄弟们几乎将灵宝县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找到,属下心中起疑也是情有可原的呀!”那“帮主”沉声道:“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我们遗漏了,才致使神器落入他人之手,对于此事,本座绝不会轻易罢休!”

  那“海老大”倒是很会趋炎附势,听到“帮主”这么说,立即回道:“属下自当竭尽全力助帮主夺回神器!”那“帮主”呵呵笑道:“有你这句话,本座就放心了!”听完了他们的谈话,聂,蒲二人均是满腹狐疑。蒲落尘却“嘿嘿”笑道:“聂总捕头,看来你我全都错了!”聂三江仿佛充耳不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蒲落尘见状,又是嘿嘿一笑,说道:“聂总捕头,常言道:传言不可信,如今看来,我们只有到了灵宝县之后,才能尽解心中疑团了。”聂三江重重地点了点头。蒲落尘轻轻地耸了耸肩,续道:“这里已经离灵宝县不远了,我倒要看看,背后的那位主使之人还会耍什么花招!”聂三江郑重地道:“只怕,那个所谓的主使之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蒲落尘闻言,调侃道:“莫非聂总捕头害怕啦?”聂三江白了蒲落尘一眼,哼道:“我聂某人闯荡江湖二十多年,还从未怕过谁,就算是皇亲国戚触犯了律法,我聂三江也要将其依法治罪!”蒲落尘呵呵笑道:“倒是蒲某小觑了总捕大人,总捕大人不要见怪啊!”

  相传,我国远古时代,有一个名叫夸父的巨人,乃幽冥之神后土的后代。他极擅奔跑,于是就想与太阳比试一下,谁跑得快。当他追到太阳将要落入的愚谷之时,口渴难耐,便去喝黄,渭二河之水,河水喝干后,仍然口渴不止,便又想去喝北方的河水。可是,还未到达北方,他就渴死了。夸父临死,抛掉了手里的拐杖,这拐杖顿时变成了一片鲜果累累的桃林。每值春季,这片桃林桃花盛开,芳香四溢,景色宜人。因此,这里便被人们唤作“桃林”。

  刚讲完这一段,老儒又停了下来,悠闲地喝了口茶水,续道:“西汉元鼎三年,这桃林之地被更名为弘农县,大隋开皇十六年,弘农县又被更名为桃林县,直至我朝天宝元年,这桃林县才易名为当今的灵宝县。”老儒讲到此处,捋了捋颌下的花白胡须,说道:“今日老朽就先讲到这里,还请诸位明日再来吧!”众听客闻听此言,各自散去。老儒也欲起身离开。忽听得一人朗声说道:“先生不愧为博学之士,不知可否为我等指点迷津呢?”老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员外帽,身穿胡服的中年人正在门外等候,那中年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锦衣少年。那少年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面相俊秀,气度不凡。老儒只觉来者绝非寻常百姓,当下有些受宠若惊,于是忙向那中年人深深一揖,连声道:“不知贵客驾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恕罪!”那中年人回了一揖,笑道:“老先生若是能够为在下一解心中所惑,在下定有重谢!”

  老儒忙道:“不敢不敢,阁下心中有何疑惑且尽管道来,老朽自当为汝尔解惑!”那中年人笑道:“那就多谢老先生了。”顿了一会,那中年人道:“在下姓聂,人称聂三爷。”说完,聂三爷又指着身边的随从说道:“这位是在下的家奴,人人都叫他小蒲。”说到这里,那个名叫小蒲的随从忙向老儒连连作揖。老儒立即回了一揖。三人相视而坐,老儒一面命弟子给客人倒茶,一面说道:“聂三爷实在是客气了!有何疑惑,请尽管道来!”聂三爷听罢,说道:“聂某近日听闻灵宝县藏有神器,不知此事可否属实?”老儒闻言,脸色一沉,说道:“原来阁下是为了打听神器的事情。”聂三爷见老儒面露愠色,奇道:“老先生,为何我等一提神器,您会如此不悦?”老儒重重地“哼”了一声,厉声道:“聂三爷,老朽看你不像是一个为非作歹之人,才好生接待于你,想不到你竟也和那些强盗一样,一开口就问那神器一事,请恕老朽无知,老朽实在不知那神器究竟是为何物,竟让尔等对其如此地如蚁附膻!”

  聂三爷急忙解释道:“老先生切莫误会,我等绝非强盗,乃是有意前来查探神器一事。”在说话之时,聂三爷从怀里顺手取出了一张令牌。老儒骤然变色道:“原,原来是总,总捕大人!”说着,便要行礼,聂三爷出手扶住了老儒,低声道:“老先生,我等乃是奉旨查案,事关宫廷秘事,还望老先生不要在外人面前泄漏我等身分!”老儒立即会意,当下忙道:“老朽眼拙,不知是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方才还对大人出言不逊,还望大人恕罪,恕罪!”聂三爷笑道:“不知者不怪,老先生实在是多礼了!”老儒一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面说道:“大人,有关那神器的事情,老朽这就给你细细道来!”

  原来,自灵宝县更名之后,那有关神器的传闻就开始四处蔓延,以致惹来不少好事之徒前来寻宝。起初所来的只是来自豫陕二省的盗寇,之后没过多久,山东一带的匪寇也慕名而来。他们一到灵宝县就以寻找神器为名,四处挖掘,昔日的尹喜老宅由此变成一片废墟,就连百姓所居住的屋舍也被这伙盗寇强行拆除。

  几路盗寇在函谷关周边挖掘了十多天,什么宝贝也没有挖到,正当他们准备撤离时,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灵宝县首富翟千年无意间得到了一件神器,据说,正是当年夸父追日之时所遗留下来的一件神兵利器,除此之外,翟千年还派人广发英雄帖,准备召集五大门派的掌门共同鉴赏神器。于是江湖上的各路人马闻风而动,皆都直奔灵宝而来。聂三爷听完了老儒的叙述,从怀里掏出了两锭银子,各重十两,递给了老儒,并叮嘱老儒,不要向外人透露他们的行踪。老儒接过钱后,欲向聂三爷磕头道谢,聂三爷只道了一句:不必了。”然后与身边的随从小蒲出了茅屋,直奔茶楼而去。

  聂,蒲二人找了一处较为清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聂三江要了两壶上等的碧罗春,之后,两人便开始商谈下一步的行动。蒲落尘搔了搔头,说道:“聂总捕头,不知您老人家打算以何种身份前去识别神器?”聂三江微一沉思,答道:“商贾。”蒲落尘皱眉道:“这一路走来,你我身上的盘缠都已花得所剩无几,还如何扮那商贾?”顿了一会,蒲落尘又道:“以蒲某愚见,我们还是扮成江湖中人吧!”聂三江细想一番,说道:“我看还是这样吧,你我一明一暗,我扮成商贾混入那神器大会,而你则以你那绝妙的轻功暗中窥视翟府的动向,你我分头行事,各司其职,你看如何?”蒲落尘闻言,呵呵笑道:“聂总捕头果然心思缜密,蒲某佩服!”聂三江笑道:“看来你是同意了!”话刚说出口,却听得一人说道:“只是派个人去窥视?怎么不伺机将神器偷出?”此言一出,聂,蒲二人神色大变,循声望去,只见二人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乞丐模样的少年,那少年正用一双明亮的眸子环视着二人,嘴角还不时地泛起一丝笑意。

  蒲落尘嘿嘿笑道:“这位小哥方才所言,在下怎地听不明白?”那少年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兄台看似仪表堂堂,不想竟然连如此简单的话语都听不明白?真是可惜了这副身手!”蒲落尘正想还口,坐在一边的聂三江突然摇了摇头,似是示意他不要再与那少年磨嘴皮子。蒲落尘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拿起茶杯,忽地朝那少年掷去。那少年立即闪身避开。就在少年闪身的一刹那,蒲云阳已然离座,出手疾点那少年侧胸“大包穴”。少年躲闪不及,很快中招,全身顿时变得酸麻无比,好不难受!蒲落尘原本只想试探一下少年乞丐的身手,不想,这少年居然被自己一招制服,心中颇感意外。不只如此,在点那少年穴道之时,虽只是那么一瞬,蒲云阳赫然发现,那少年的耳朵上居然有一个小洞!兀自不解之际,一股淡淡的清香又扑鼻而来。这,这分明是一种胭脂的香味!此刻自己与那少年近在咫尺,这种香味显然不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试问,一个男子怎会用女子所用的胭脂?

  蒲落尘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下立即解开了少年乞丐的穴道,并向那少年连连赔罪。那少年穴道方解,就挥手打了蒲落尘一巴掌,蒲落尘捂着脸说道:“姑娘,若是不解气的话,可以再多打我几巴掌!”那少年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说道:“想不到还是被你们识破了!”原来,那少年果真是位女子。蒲落尘将自己的脸摆在那少女面前,歉然道:“方才对姑娘多有得罪,姑娘若是还生气的话,可以再多打在下几下!”话音刚落,几声清脆的巴掌声便即响起,蒲落尘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这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少女打完之后,嘻嘻笑道:“本姑娘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哈哈!”蒲落尘闻言,忙道:“姑娘是否已经解气?如若解气的话,还望姑娘饶了在下吧!”那少女笑道:“看在你表现得这么乖的份上,本姑娘就饶了你吧!”蒲落尘一听,心中好不气恼:“居然说我很乖?以为我蒲落尘是那三岁小孩吗?”只听得那少女说道:“这些天,本姑娘一直暗中留意你们二人的行踪,今日之所以现身来找二位,乃是有一件要事相商!”聂三江沉吟良久,疑惑地道:“我等对姑娘的来历全不知晓,姑娘怎会知道我等的行踪?又有何要事需找我等相商?”那少女一本正经地道:“本姑娘一时半会也跟你们说不明白,总之,你们两个一定要帮我!况且,帮我就是帮你们!”此言一出,聂,蒲二人心中更奇,聂三江又忍不住问道:“难道姑娘已经知晓我等的来意?”那少年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并道:“而且,我的这件事情与这个所谓的神器有莫大关联,因此,你们二位必须帮我完成!”聂三江思考了一会,说道:“好吧!我看姑娘不像是什么歹人,你的那个忙,我们帮定了!”那少年闻言大喜,连连说道:“那我们一言为定?聂三江点头道:“一言为定!”

  

第4章雯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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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宝城的众多百姓都以种植果树为生,单单城外就有长达数里之远的桃林。灵宝城的百姓都说,城外的那片桃林就是夸父留下的那根杖变化而来的。辚辚的马车声呼呼而起,在那片桃林外停了下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马车里缓缓走出,付了车钱之后,款步踏入桃林。少年在桃林里走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高声说道:“在此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少年还未应声,那人又“咦”了一声,奇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少年皱了皱眉,说道:“姑娘还是快现身吧!其他的事容后在下自会解释!”

  少年话音刚落,一人便从少年身后的一棵桃树上纵身跳了下来,少年闻得落地的声音,扭身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背靠着一棵桃树,双臂交叉环抱胸间,一双又圆又亮的眸子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少年面上一红,低头问道:姑娘莫非就是那日在下在茶楼所得罪的那个乞丐吧?”少女“哼”了一声,啐道:“那天你对本姑娘无礼,本姑娘至今还余怒未消呢!”少年闻言,不由汗如雨下,忙道:“那日茶楼一事纯属在下无心之过,还望姑娘不予计较,况且,此次还有要事在身,不如先商谈正事吧?”少女嘿嘿一笑,说道:“本姑娘方才在和你说笑呢!居然把你吓得汗珠淋漓,你如此胆怯,还怎么做大侠啊?”少年听了之后,心中不免有气,当下又不好发作,只得用赔罪的口吻说道:“姑娘教训的是,姑娘教训的是!”少女又是嘻嘻一笑,说道:“好了,看在你表现得这么乖的份上,我等就开始商谈正事吧!”少年闻听此言,长舒了口气,心道:“总算转到正题上了!”

  忽听得那少女问道:“可否将你的名讳告知于我?”少年很快答道:“在下蒲落尘,乃六扇门捕头!”少女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捕头啦,你们和那个老书生的谈话我全都听到啦!”蒲落尘故作惊讶的模样,说道:“原来如此,你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之后,才想到了主动去找我们。”少女回应道:“对啊!堂堂六扇门的总捕头,总不会是一个奸邪之人吧?”蒲落尘嘿笑道:“总捕大人的确刚正不阿,不过,他老人家身边的捕快可不一定就是个好人呢!”少女闻言,捧腹大笑,说道:“你刚才对我那般恭维,坏人哪是你这模样啊?”蒲落尘本想吓唬对方一下,结果反倒自取其辱,只得承认道:“姑娘果然厉害,在下无话可说!”少女嗔道:“你是骗不了我的!哈哈!”蒲落尘听罢,只得转移话题,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可否告知?”那少女答道:“我叫柳雯曦,叫我小曦就好了!”蒲落尘不愿与对方太过亲近,便道:“我看还是称呼你为柳姑娘吧!”柳雯曦不由笑道:“不就是小曦吗?居然把你吓得脸红,亏你还是个捕快!”蒲落尘没想到自己又一次被对方戏谑,一时啼笑皆非。

  顿了一会,蒲落尘正色道:“柳姑娘,如今这桃林之中只有你我二人,有何要事,且尽管道来。”柳雯曦柳眉一紧,说道:“我本意是想找总捕大人细说此事,如今总捕大人未到,此事还是容后再谈吧!”蒲落尘皱了皱眉,说道:“总捕大人今天是不会来了,姑娘不必等他老人家了。”柳雯曦忍不住问道:“为何总捕大人不来?”蒲落尘答道:“那日与柳姑娘茶馆一别之后,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此事非同小可,总捕大人决定亲自查探此事,因此未来赴约。”柳雯曦微微一怔,问道:“城中发生何事?会令总捕大人如此看重?”蒲落尘奇道:“此事已传遍整个灵宝县城,姑娘难道不知?”柳雯曦道:“自从与你们茶馆一别之后,我就离开了县城,所以并不知晓城中究竟发生何事。”蒲落尘点头道:“原来如此,告诉你也无妨,灵宝县首富翟千年的千金被人摅走,下落不明,翟千年一面求助于县衙,督促县衙的人抓紧查案,一面命人在城中到处张贴告示,扬言谁能救出他的女儿,他就赏赐谁百两黄金!”

  柳雯曦闻言,讥诮道:“原来是有百两黄金做为赏赐啊!怪不得未能前来赴约!”蒲落尘岂会听不出话中的意思?当下厉声斥道:“倘若总捕大人是那种贪财忘义的小人,又怎会派我前来赴约?还望柳姑娘不要误会!”柳雯曦哼道:“教我不要误会,那我又怎能完全相信你们是好人呢?”蒲落尘一时语塞,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那我需如何去做,才能教你相信我呢?”柳雯曦漫不经心地道:“除非,除非你刺自己一剑,你敢吗?”蒲落尘吃了一惊,当下只得取出那把和田玉所制的佩剑,忽地朝自己胸口刺去。柳雯曦本想如果此人是一个奸邪之人,那就必然会持剑威胁自己,故而在蒲落尘取出佩剑之时,悄然地向后退去。哪知,蒲落尘竟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刺伤,实是大出柳雯曦意料之外,柳雯汐不禁花容失色,赶忙上前,查看伤口。蒲落尘出手封住了几处穴道,将血止住了,然后强忍着伤痛,说道:“柳姑娘,这下你应该相信蒲某了吧?”

  柳雯曦本想说“你未免太傻了吧?”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说道:“你未免太听话了吧?我教你刺自己一剑,你便真的刺伤了自己,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会令江湖同道笑掉大牙的!”蒲落尘勉强一笑,说道:“只要姑娘愿意相信在下,哪怕是取了在下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柳雯曦忙道:“好了,好了,我已经完全相信你是个好人啦!坏人绝不会是你这般模样的!”在说话的同时,柳雯曦从怀里取出了一瓶金创药递给了蒲落尘,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金创药,你先拿去用吧!”蒲落尘长舒了口气,说道:“姑娘,如今误会已解,我们还是尽快商谈要事吧!”柳雯曦点了点头,便即问道:“姓蒲的,你可曾听说过成烈子的名头?”蒲落尘略一沉思,答道:“柳姑娘所说的莫非就是江湖第一铸剑大师成烈子吧?”柳雯曦点头道:“不错!”过了一会,又道:“成烈子是我爷爷!”蒲落尘微觉吃惊,抱拳道:“原来是成大师的孙女,真是失敬,失敬!”柳雯曦正色道:“姓蒲的,你不必对我那般恭维,我还有件要事求你相助呢!”蒲落尘道:“成烈子大师的为人,蒲某深为敬佩,他的家人既然有求于我,我自当竭力相助!”

  柳雯曦淡淡地道:“先别说得那么好听,当你知道了我要你做的事情之后,或许你就会反悔了!”蒲落尘嘿笑道:“柳姑娘未免小觑了在下,在下绝不会是一个出尔反尔之人。”柳雯曦满不在乎地道:“是吗?如若我教你在翟千年的神器大会上,将那件所谓的神器盗走,你会不会去做?”蒲落尘大吃一惊,连声问道:“为何你会教我盗取那件神器?莫非你知道了什么有关神器的秘密?”面对蒲落尘一连串的问题,柳雯曦显得很不耐烦,她连连摇头,说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问那么多了,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相助于我?”蒲落尘摇头道:“柳姑娘,未知情由,在下是不会轻易铤而走险的!”柳雯曦叹道:“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蒲落尘见她那般失落,心中不忍,说道:“柳姑娘,蒲某之所以对你没有半分怀疑,只因你全不会武,因此,蒲某实在想不明白,你一个全不会武之人,为何会在意一件神器呢?”柳雯曦正色道:“姓蒲的,至于缘由,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能等到你将神器取到手之后告诉你了!”

  蒲落尘点头道:“好吧!看在成烈子大师的分上,在下就助你一臂之力!”柳雯曦听罢,反问道:“此话当真?”蒲落尘皱眉道:“柳姑娘,在下一向说话算数,到时你就知道了。”顿了一会,蒲落尘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蒲某有一事想要请教柳姑娘。”柳雯曦道:“姓蒲的,有什么事快说!”蒲落尘不慌不忙地问道:“柳姑娘即是成烈子大师的孙女,何以会姓柳,而不是姓成呢?”柳雯曦闻言,双眸瞪视着蒲落尘,大声说道:“我是爷爷的外孙女,难道这点也值得怀疑吗?我爷爷膝下无子,只有我娘一个女儿,我娘后来嫁给了风柳山庄庄主柳非池,也就是我爹,我当然要跟着姓柳了,这有什么不对吗?”蒲落尘恍然道:“原来如此,倒是蒲某多心了!”话音刚落,蒲落尘忽觉脑后风生,一只利镖朝着自己疾射而来!蒲落尘不闪不避,反手一抓,便将利镖拿在手中。很快,蒲落尘就看到了镖上有张字条,上面写着“裕泰茶楼,子时一会”八字。

  

第5章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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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泰茶楼,蒲落尘如期而至。此时已是深夜,大大小小的店铺都已闭门歇业,唯有裕泰茶楼仍然大门敞开,似是特意为蒲落尘所准备。蒲落尘轻轻地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踏入茶楼。不想,甫入茶楼,一股浓重的尸臭味便扑面而来!蒲落尘不由捂住了鼻子,心道:“莫非茶楼发生了命案?”未及细想,便听得一人高声说道:“蒲兄弟,你果然很守时啊!”蒲落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之人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此人在下楼之时,脚步几乎动也未动,看似是从楼上飘下来的。蒲落尘心中一凛,不由想道:“此人所使的难道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腾云步”?如此高明的武功分明就是腾云步嘛!以前只是听师父说起过,可是它明明已经失传了!怎么会……就在蒲落尘愕然不解之际,黑袍人已经飘到了蒲落尘的面前。蒲落尘大吃一惊,当下立即向后退去,与黑袍人保持一定距离。

  黑袍人嘿声一笑,道:“蒲兄弟不必如此惧怕,老朽暂且不会伤你性命!”蒲落尘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此说来,阁下今晚便要取在下性命喽?”黑袍人又是嘿嘿一笑,说道:“不急不急,你先回答老朽几个问题,若是回答得好了,老朽或许便不会伤你性命了!”蒲落尘道:“那好吧!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黑袍人立即问道:“不知蒲兄弟与六扇门总捕聂三江是什么关系?老朽对此感到很困惑啊!”蒲落尘答道:“这有何困惑?对于这个问题,我蒲某人的答复很简单,总捕大人对蒲某有知遇之恩,在蒲某穷困潦倒之时,举荐蒲某入了六扇门,成为了一名捕快,使得我蒲某人得以在六扇门混口饭吃。”黑袍人“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如此说来,你倒也不必死心踏地地为聂三江效力啊!”蒲落尘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问道:“听阁下说话的口气,莫非阁下可以赏在下一口饭吃?”黑袍人呵呵大笑,傲然道:“何止是赏你一口饭吃?你若效命于我,我必教你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蒲落尘假装惊喜万分,连声问道:“阁下所言当真?不会是在戏耍在下吧?”黑袍人连连摇头,说道:“我家主公求贤若渴,若是能得蒲少侠这样的少年英雄相助,我家主公何愁大事不成?”蒲落尘忙道:“阁下实在太抬举我蒲某人了!落尘实在愧不敢当啊!”

  黑袍人呵呵笑道:“哪里哪里,蒲少侠真是过谦了!只要蒲少侠一句话,我们就可成为朋友啊!”蒲落尘向黑袍人抱拳道:“承蒙阁下青睐,蒲某荣幸万分,只是不知你家主公乃何许人也?可否告知?”黑袍人笑道:“不急不急,我家主公公务繁忙,待他日我家主公清闲之时,再由老朽代为引见!”蒲落尘“哦”了一声,续道:“蒲某随同总捕大人自长安至灵宝,一路遇到诸多事端,想必这些事端也是阁下一手安排的吧?”黑袍人点头道:“不错!你们在华阴县遇到的那个书生是老朽派去的,茶棚那场血案也是老朽所为。老朽做事一向滴水不露,因此那些人必须死,只有死人才不会胡言乱语。”蒲落尘道:“那是自然!”黑袍人试探似地问道:“说了这么半天,蒲少侠好像还未正式表明心意吧?”蒲落尘似笑非笑地道:“蒲某对你家主公还一无所知,因此蒲某暂且不会效命于你家主公,我看这样吧,请给蒲某一段时间考虑,待得他日想通之后再予以答复!”

  黑袍人皮笑肉不笑地道:“老朽本以为蒲少侠是一个爽快之人,想不到,居然还要考虑考虑!”蒲落尘正色道:“即便是将蒲某收归于门下,也总该让蒲某知道,自己是在为何人效命吧?”黑袍人道:“至于我家主公之事,暂且不能让你知晓,倘若你走漏了风声,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蒲落尘嘿笑道:“可如今,你已经告诉了蒲某那麽多秘密,难道你不担心蒲某会前去通风报信么?”黑袍人闻言,呵呵大笑,说道:“先前老朽已然说过,老朽做事一向滴水不露,又岂会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蒲落尘脸色微变,冷然道:“看来,你自始至终都不肯放过蒲某,既要取蒲某性命,随时来拿呀!”黑袍人摇头道:“无需老朽动手,你已中了老朽所下的尸毒,倘若你三日内得不到解药,就会化成一具干尸,若想保住你的性命,你就必须听从老朽的安排!”蒲落尘闻听此言,错愕不已,连声问道:“蒲某怎会中毒?你又何时下毒?”黑袍人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相信,你在这家茶楼之中,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尸臭味,这家茶楼里的人死了还不到三个时辰,怎会这么快就有了尸臭的气味呢?”蒲落尘恍然大悟,当下忍无可忍,指着黑袍人厉声喝道:“你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在华阴县杀了那么多人,还嫌不够,又跑到灵宝县来杀人,他们不过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你竟然也下如此毒手!而今,只因蒲某不愿为你家主公效命,你便连蒲某也不肯放过!”

  黑袍人还未接话,蒲落尘便又继续大声喝道:“既然蒲某已身中尸毒,你若不趁此机会杀掉蒲某,只怕日后蒲某会坏你家主公的大事!”黑袍人冷笑道:“果然是条不怕死的汉子,既然你那麽想死,老朽便成全于你!”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什么物事,突然闪了一下,蒲落尘“啊”的一声惨叫,颓然倒地。黑袍人见状,得意洋洋地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竟是如此地不堪一击,老朽本有意招揽于你,如今看来,是完全没有此必要了!”蒲落尘从伤口处拔出了一根细小的钢针,立时惊道:“是……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歹毒暗器,冷艳神针!”黑袍人呵呵大笑,说道:“你倒还颇有些见识,只可惜,这将会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此神针了!”蒲落尘勉强笑道:“据传,中冷艳神针者,浑身将会奇冷无比,常人根本无法忍受,若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便会化成冰人。蒲某倒要看看,自己究竟是化为冰人,还是一具干尸!”黑袍人冷冷地道:“老朽不想再在你这个将死之人身上浪费时间了,你若想知道自己死后会变成什么,那就到阴曹地府去问问阎罗王吧!”话音刚落,黑袍人犹如一团乌云,一闪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蒲落尘这才长舒了口气,连声说道:“幸哉幸哉!只是中了尸毒而已,若是再中了冷艳神针,我蒲落尘焉有命在?”原来,那冷艳神针并未伤及蒲落尘,那把和田玉所制的玉剑一直被蒲落尘藏于怀中,便是这把玉剑替蒲落尘挡住了突如其来的神针。之所以假装中招,只是为了骗走黑袍人而已。蒲落尘将神针藏于袖中,便即匆匆离去。

  聂三江曾与蒲落尘约定,各自办完事情之后,便在本地的同福客栈相会。而今,聂三江已在同福客栈连等了两日,始终未见蒲落尘前来相会。眼看第三日也即将消逝,聂三江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难道那个女乞丐是故意引我等上钩?不对啊!以蒲少侠的武功,即便有诈,他自己也能应付得了啊!为何迟迟不见蒲少侠的踪影……”聂三江几乎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始终找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正当这时,忽听得咚咚咚地一阵敲门声,聂三江以为是蒲落尘回到了客栈,便赶忙前去开门。来者正是蒲落尘。只见他双手拄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棍,气喘吁吁地道:“聂总捕头,蒲某有要事相告!”聂三江忙将蒲落尘扶到房中入座。不等聂三江发问,蒲落尘便已抢先说道:“聂总捕头,蒲某之所以未能准时前来赴约,只因蒲某去了一趟裕泰茶楼!”聂三江奇道:“你怎会去裕泰茶楼?”蒲落尘答道:“是一个身穿黑袍之人约我前去的,这个人,我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因为他的脸被一块黑布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聂三江忍不住问道:“那么,黑袍人为何约你?”蒲落尘答道:“黑袍人欲将我收为己用,故而才会约我前去相会。在与黑袍人交谈之时,我得知黑袍人的背后还有一个主公,于是我假意向黑袍人示好,并借机向他询问有关那个主公的事情。只可惜,我还未问出什么线索,就已中了黑袍人所下的尸毒,据我推测,他或许准备以尸毒要挟于我,逼我和你做对。我当然不会同意,于是我故意将黑袍人激怒,引诱他动手杀我。没想到黑袍人竟用冷艳神针来杀我,我只好假装中针,骗过了黑袍人,这才不致当场身死······”说到这里,蒲落尘因气力不济,而没有再说下去。只听得聂三江惊道:“你已中了尸毒?怪不得脸色如此苍白!”蒲落尘已顾不得这些,待得气力稍有恢复,便续着说道:“黑袍人已经承认,我等从长安至灵宝,一路所发生的诸多事端皆是由他幕后策划,从他口中,我还推断出,黑袍人的主公必是一个身居高位之人!”聂三江见蒲落尘的气色已是越来越差,急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中了尸毒,快坐下来我为你运功逼毒!”话音刚落,便听得蒲落尘哈哈大笑,说道:“所谓尸毒,乃是采用七十余种毒药配制而成的一种毒气,由于这些毒药都来源于腐烂的尸体,故而才以尸毒命名,江湖传言,此毒无解,莫非聂总捕头不知?”

  聂三江若有所思地道:“江湖传言,尸毒无解,而那只是传言而已,所谓传言,不可不信,不过也不可尽信哪!”蒲落尘闻言,朗声笑道:倘若传言不可信,你我又何以来此?而今蒲某已是将死之人,对于神器一事,蒲某只怕爱莫能助了!”聂三江急道:“尸毒并非无解,难道你不想好好地活着吗?”蒲落尘苦笑道:“自从离开蜀山派以后,蒲某每天都活在痛苦当中,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倒不如一死了之!”聂三江愠色道:“既然你那麽想死,当初又为何与我同来此地?”蒲落尘呵呵笑道:“莫非聂总捕头忘了吗?蒲某在迎宾酒家无钱结帐,是聂总捕头你替蒲某付了那顿酒钱哪!蒲某无钱还你,便应你所需,随你同来灵宝县了!”聂三江怒道:“蒲落尘,本座本有意提拔于你,想不到你如此不堪重用,本座对你真是失望之极!”蒲落尘仿佛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道:“那个女乞丐名曰柳雯曦,乃铸剑大师成烈子之孙女,她就住在城外的一片桃林之中,差点忘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如今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聂总捕头,蒲某告辞!”话音一落,不等聂三江开口回应,蒲落尘便已扭身离去。

  

第6章遇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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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朝史学家司马迁曾经有云: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若不能选择轰轰烈烈地去死,那就只有静静地离开尘世,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孤独地死去。一个无人居住的荒村,蒲落尘停住了脚步,或许,他已经决定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死之前,还要承受种种的折磨。由于身中尸毒,他的肌肤已经开始由黑变白,变得毫无血色,教人看了之后,心里便会忍不住发怵。这种所谓的白色还在不停地蔓延,起初只是双臂变了颜色,而后,便慢慢席卷了他的全身。如今的蒲落尘,哪里还像是个人哪!简直形同鬼魅!可是,这些所谓的变化,蒲落尘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是希望,此时此刻,直至他死后这段时间之内,不要再有什么人来打扰他。蒲落尘看了看自己那双惨白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那张冰冷的面庞,自嘲似的笑道:“如今我蒲落尘,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有几人认得?只怕晴然来了,也会认不得我吧?”原来,在蒲落尘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叫晴然的女孩子。这个晴然便是蒲落尘的师妹。只不过,那位晴然姑娘现今已是蜀山派的掌门夫人了。尽管如此,蒲落尘始终都无法将她从心底抹去。

  “卫晴然!蒲落尘突然大吼了一声,说道,为何在我临死之际,还要让我一直想着你?你早已嫁作他人妇,我们今生今世是不会再在一起了!”

  最后所说的那一句话可谓是戳中了内心痛处,痛上加痛,蒲落尘便忍不住放声大哭。哪知道,刚哭了一会,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蒲落尘只得擦干眼泪,站起身来,继续赶路。

  “想不到,如此偏僻的地方竟然也会有人前来叨扰!”蒲落尘心下抱怨道。

  他拄着木棍,走了没几步,那前来叨扰的人便已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是两个麻衣大汉,一个差不多三十来岁年纪,长得虎背熊腰,满面虬髯,一看便知是个粗犷汉子。另一个,年纪小了点,身材也十分瘦削,似乎比蒲落尘还瘦了点。其面色也蜡黄无比,看样子倒像是个将死的病夫。两人见到蒲落尘后,俱是一惊。那个粗犷汉子立即大声喝道:“阁下何人?可否告知名讳?”蒲落尘皱了皱眉,一声不吭,继续往前走着。另外那个瘦削的汉子见状,忍不住大声喝道:臭小子,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啊!蒲落尘闻言,心中怒意顿生,不过,这个时候,他实在不想多生事端,因此仍然不予理睬。那个年纪较大的粗犷汉子较为谨慎,他扭头对那个瘦削的汉子说道:“田老弟,我看算了吧,我等勿需在意,此人拄着一根木棍前行,显是身患重病,那又能碍得我等何事?我们只管自己快活便是!

  那“田老弟”呵呵笑道:还是齐大哥说得对!不如就先让齐大哥尝尝鲜吧!那“齐大哥”假装推辞道:这小妮子虽说只是个丫鬟,却也长得如花似玉,若是让齐某先占了这处子之身,只怕会委屈了田老弟啊!那“田老弟”笑道:齐大哥实在是太见外了,不就是一个丫鬟嘛,还至于你推我让?如若齐大哥真的觉得委屈了田某,不如,我们就一起玩玩这个小妮子!说到这里,那“田老弟”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未止,忽听一人朗声笑道:一个丫鬟,还至于你们兄弟二人让来让去,真是可笑之极,若是你们谁都不愿意先来的话,那就将那个丫鬟交于在下处置吧!齐,田二人均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所谓的病者(蒲落尘)缓缓地转过身子,正视着齐,田二人。此时,蒲落尘才看到他们二人当中的其中一人身背一只麻袋,气喘吁吁。那身背麻袋之人年纪较大,想必应该便是那位“齐大哥”。那“齐大哥”不由心中一凛,寒声问道:不知阁下是江湖上的哪路好汉,可否告知?蒲落尘冷冷地道:尔等贼人,不配知道我的名讳!若是识相,那就快将那个丫鬟放了,否则,休怪在下剑下无情!那“田老弟”嘿笑道:居然来了个多管闲事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话音刚落,只见蒲落尘的左臂忽地一扬,那“田老弟”连哼都未哼,便扑通一声,倒了下去。那“齐大哥”见状,不由心中犯疑,走近一看,才道那“田老弟”已被数根银针刺中了咽喉,已然没了性命。

  那“齐大哥”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惊骇之余,连忙解开麻袋,将那个丫鬟放了出来。不过,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只见那“齐大哥”忽地拔出佩刀,对着那个丫鬟的咽喉,大声说道:小子,今日齐某认栽,不过,你若肯放齐某安然离开,那麽这个小妮子,齐某也会安然交到你的手里。”蒲落尘闻言,仰天大笑,反问道: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那“齐大哥”点了点头。蒲落尘讥诮道:亏你还是一个大哥,居然做出如此蠢事,方才你若是乖乖地将那个丫鬟放了,或许我还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然而,你偏偏没有这麽做,因此,你必须死!那个“死”字刚说出口,那“齐大哥”忽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把玉剑不知何时,已经刺入自己的胸膛数寸,眼看,活不成了。那“齐大哥”倒下之后,那个丫鬟便也跟着软倒在地。蒲落尘见状,只好走了过去,将那个丫鬟扶起。

  “原来,这姑娘中了迷香,看样子,没有七八个时辰,是醒不过来了!”蒲落尘暗忖道。思量至此,蒲落尘忍不住仰天叹道:“苍天,你好狠的心肠,我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为何还要安排这个姑娘出现在我的面前?如今只想静静地离开尘世而已,难道苍天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也不肯满足于我吗?”说到这里,蒲落尘似是动了真怒,一时急火攻心,竟然猛地吐了口鲜血,之后便什么事情也都不知道了......

  昏昏沉沉地,也不知过了多久,蒲落尘的眼睛微微露出了一道缝,随之开始慢慢看清周围的事物。只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一张温床之上,一个长发垂肩的妙龄少女端坐在床前,此刻正用一块热乎乎的手帕为蒲落尘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少女看到蒲落尘已然苏醒,当即惊喜万分,连声说道:“恩公,你终于醒了……”蒲落尘很快认出眼前的这位少女便是当日自己救下的那个丫鬟。尽管如此,蒲落尘依然满腹狐疑地问道:敢问姑娘,在下昏迷了多久?而今又何以至此?少女答道:“恩公,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九天了,那天是几位捕快大哥找到了我们,然后就将我们带到了这里。”不想,此言一出,蒲落尘勃然大怒,向那少女厉声喝道:“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身中尸毒,理应早该毙命,怎会昏迷九天?倘若你肯乖乖地将实情告知于我,我便饶你性命!”一番突如其来的呵斥,着实将少女吓得不轻。只听得少女结结巴巴地道:恩,恩公,我,我真的没有说谎啊!蒲落尘怒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少女急道:“恩公,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呢?蒲落尘哼道:你前后言语,疑点颇多,教我如何相信?少女强忍住眼泪,大声说道:“恩公,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蒲落尘嘿嘿笑道,你以为这样一说,我便会相信你了吗?话音一落,突然有人接口道:“既然你不相信眼前这位姑娘,那麽当初又为何不顾一切地出手救她?

  单单只是听到对方开口说话,蒲落尘便已猜到来者是谁了。来者还能是谁呢?自然是与蒲落尘同来灵宝县的聂总捕头了。

  “我早该想到是你救了我,除了你之外,也无人会救我这个落魄之人了!蒲落尘面无表情地道。

  “如果你真的是这样认为,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聂三江说道,因为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雯曦姑娘!

  “柳雯曦?蒲落尘大吃一惊,说道,她毫无内功根底,怎能救我?聂总捕头还是不要再开如此玩笑了!

  “够了!聂三江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如此消沉!你需要赶快振作起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完成,你明白吗?

  “呵呵,呵呵呵呵,蒲落尘满不在乎地笑道,你终于说出你的意图了,你之所以救我,就是想利用我来为你做事,如今我身中尸毒,性命垂危之际,你还是不肯放过我,难道,除了我之外,就无人肯替你做事了吗?

  你……”聂三江一时语塞,半晌才缓缓说道:你,你怎么会如此看待你我之间的关系?难道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吗?

  蒲落尘闻言,又是一阵大笑,冷然道:难道不是吗?你之所以会在长安城相助于我,无非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和你一起去追查神器一事,因为此事,我险些丧命,也算是报答了你的恩情,从此你我应该两不相欠才是,为何还要来找我?

  好好好,既然你想知道缘由,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说到这里,聂三江顿了一顿,续道:我聂三江从来都不喜欢欠任何人的情,你因相助于我而遭奸人暗算,我聂三江算是欠了你一条性命,难道这份情不该由我来偿还吗?

  “在下多谢总捕大人好意,只不过蒲某一心求死,还望总捕大人成全!”蒲落尘漠然道。

  “呛啷”一声,聂三江将一名捕快的佩刀拔了出来,指着蒲落尘森然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此刻便送你上路!

  “不必劳烦总捕大人动手,到时,蒲某会自行了断!蒲落尘正色道。

  顿了顿,蒲落尘似是想到了什么,续道:“况且,依总捕大人所言,蒲某这条命乃柳姑娘所救,既然是柳姑娘救了蒲某性命,那么这份大恩,蒲某必然相报。故此,蒲某暂且不会求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聂三江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道:“蒲落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如今你的处境可谓凶险之极,假若那个黑袍人得知你还活着,定然还会前来取你性命。好在这同福客栈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你的安全。你就留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的伤好了之后,我自会带你去见小曦姑娘。”

  蒲落尘“嗯”了一声,便即指着身边那个少女说道:“那麽她呢?她应该不是保护我的人吧?聂三江答道:“这位姑娘乃是翟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也就是你数日前从两名贼寇手里救下的那位姑娘。”说到这里,聂三江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当日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出手救了这位翟姑娘,今日却对翟姑娘百般质疑,真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你不信任翟姑娘,当日又为何要救她?更何况,你昏迷的这些天,一直都是翟姑娘在照顾你,难道你连半分感激之心都没有吗?

  蒲落尘闻言,不由朝那翟姑娘多看了两眼,随后说道:“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的,总捕大人不必费心。”聂三江哼道:“蒲落尘,希望你记住我的话,一个人最大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一个人如果战胜不了自己,那麽,这个人将永世不得翻身!聂某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便即匆匆离去。

  也许是在床上躺的时间太久了,蒲落尘起身之后,只觉浑身酸麻无比,正欲下床行走,那少女便赶忙上前搀扶。

  “想必姑娘便是姓翟了吧?蒲落尘低声问道。少女微微一怔,便即点了点头。

  “先前蒲某对翟姑娘实在太过无礼,还望翟姑娘多多见谅!蒲落尘歉然道。

  “恩公真是言重了!那姓翟的少女急忙说道。

  “蒲某昏迷的这些天,一直都是翟姑娘在照顾在下吗?蒲落尘忍不住问道。

  少女没有应声,只是连连点头。

  “多谢!多谢!真是有劳翟姑娘了,此等大恩,来日蒲某必然相报!蒲落尘正色道。

  少女腼腆一笑,说道:“恩公为何如此见外?恩公救了小玉的性命,小玉照顾恩公也是理所应当啊!”蒲落尘忙道:“翟姑娘,勿需一直恩公恩公地称呼在下,叫我落尘就好了。况且,那天的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少女不以为然地道:“恩公此言差矣,怎能算是举手之劳呢?当日恩公可是舍命相救啊!”蒲落尘摇头道:“翟姑娘可能有所误会,当日蒲某只是想安静地死去而已,至于什么所谓的救人,蒲某从未想过。”少女急道:“恩公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为何还要一心求死?像恩公这样的好人,不能死啊!蒲落尘不由苦笑道:“已经很少听到,有人说我是个好人了,曾经我也一心想要做个好人,可是结果呢,却落了个一无所有,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一件也没有得到,所以说,这个世道是好人没好报的,还望翟姑娘不要再说我是什么好人了!

  少女连连摇头,说道:恩公此言更是大大地不对,你明明就是一个好人,为何不让我叫你好人呢?如果你是一个坏人,为何又要出手救我呢?就算是落得一无所有,也不该背弃自己的信念,去做一个坏人哪!或许,那是上天在磨练你的意志啊……”少女的一番话将蒲落尘说得哑口无言。蒲落尘不由想道:一个丫鬟,居然也有如此见识,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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