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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湖就是江湖?
超警美利坚全文阅读作者:不如安静加入书架
  神父依旧很威风,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用手里的枪指着墨西哥人的时候,依然是江--湖大哥的风范。

  呼。

  夜晚的戈壁刮起了风,风中神父的领带顺着风力飘动了起来,那时,埃文-巴斯戴尔脸上依然挂着一种凶悍,拧眉瞪眼的样子还能看出厮杀于江湖、崛起于街头的戾气。

  他要的,是丢失掉的面子。

  抓到光头,干掉他,找回面子,那样的话,回到蒙泰克的时候,他还是风光无限的神父,因为他还活着,杀他的人却死了。

  所以,他一共带了三个人来,其中一个是刚刚提拔起来的黑人,另外两个,则是跟了神父四五年时间、对开枪和杀人丝毫不会感到陌生的人。

  夜幕低沉,风中的黄沙带起一股肃杀般的气氛。

  这是个适合杀人的地方,起码杀人以后不会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不会有邻居的举报,也不会如同纽约、洛杉矶那样头顶出现直升机和探照灯的追逐。

  埃文-巴斯戴尔拎着手枪指向了那个墨西哥人的头:“最后一次机会,杀了你以后我们开车回去最多浪费点油!”

  墨西哥人只是低头不断发出抽搐声,嘴上的鼻涕和口水粘黏在一起,一个必死之人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如此模样时,很可能是因为他后悔自己死得没有任何意义,还想活下去。

  碰。

  夜晚传来第一声枪响,旷野中这声枪响以神父为圆心扩散而出。

  墨西哥人倒下了,他的目光看向天空,在夜晚的黑暗里,胸口的枪伤处不断有血液冒出,身上的白色T恤在沾满黄沙后、再次被阴红所占据,那是这件T恤送出工厂那一刻不曾拥有的颜色。

  埃文必须开这一枪,他得证明给自己的手下人看神父并没有老,该杀人的时候还能下得去手、该出面的时候依然可以镇得住黑人区。

  “回去。”

  没有手软,杀完人后除了凶悍绝不留下过多表情,神父极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有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套在神父身上很合适,那就是一个人无论伪装的多好,被伪装出来的那一方面永远是他最欠缺的地方。

  转身,神父发现自己老了,他在杀人时心在狂跳,不管怎么压制都会觉得心脏要冲破胸膛。

  这不是没有来由的身体反应,如果这个墨西哥人告诉了他光头杀手的位置,那么今天晚上将会是一场死战,反之,神父在杀掉了两个人以后,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更血腥的报复,甚至现在就能肯定那场报复一定会比上次街头枪战更为残酷。

  作为一名老人,他已经没有了年轻时无所畏惧的豪迈,有足够的钱让自己去夏威夷的海滩上过悠闲的日子,干嘛要死在街头的混战当中?干嘛一定要死死掌控着蒙泰克镇屁大点地方的黑人区?

  神父想通了,他要离开蒙泰克。

  神父,那个统治了黑人区的男人,那个连奥马尔都要拜服、TT帮都没能令其低头、墨西哥人几次攻击都不曾让他恐惧的男人居然要——跑路!

  还是在不知道这一场战斗究竟结果如何的情况下跑路。

  这个时候神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脑海中的想法出现的太不合理,自己不是还没输么?

  直到这一秒,那些跟在神父身后扭头往汽车方向走去的黑人都不清楚埃文的想法。

  呜。

  风继续刮过,汽车车头灯照出的光芒能清晰看出风中的黄沙,同时,在不远处的土包后边,两个人影在快速靠近,很不幸,这个距离不到三十米。

  脚步声踩动黄沙的声音不断响起,这两个人不是迈开大步狂奔而来、而是举着手枪以小碎步向前移动,当他们距离神父只有十几米的时候,神父旁边的黑人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十几米的距离足以让轻巧的脚步声变得在这样的夜晚引人注目。

  碰。

  又是一声枪响。

  乒。

  黑人身旁的前车顶部位猛然冒起点点火星,子弹在高速旋转中擦过造成的效果吓了他一跳。

  回头仔细看过去的一瞬间,他看到身后有个个子很小的墨西哥人正在手枪瞄着他,余光中,还有个比小个子墨西哥人更吸引人的光头。

  “FUC……”

  碰。

  黑人连脏话都没骂出来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这一次,小个子墨西哥人可不是在小碎步奔跑中没有调整好呼吸开的枪,黑人被惊吓到的那一瞬间,他立刻补上了第二枪,这一枪,手架是稳的,双脚踩住了地表黄沙,整个人在以站姿射击之前,另一只手托在持枪手的手腕上。

  他是左撇子。

  黑人被击中了,这一枪打的他像是被谁一拳狠揍在胸口,整个上半身往后猛的一窝,还没等做出第二个动作……

  碰、碰。

  又是两声枪响。

  黑认被连续命中,这两枪打的他左右晃动身体,最终失去平衡的扑倒在地上。

  连续四枪几乎于不到两秒的时间内传出,枪响之后,手里端着MP5的黑人已经死透了,他的左右两侧胸膛全部被贯穿,还有一枪打到了肝脏位置。

  神父和其他三个黑人在枪响的同一秒做出的动作很丢人,他们这些在街头火拼中活下来的人,于枪响时第一反应是普通人在惊吓时才会做出的下蹲、举起双手下蹲和弯腰撅屁股的向前猛窜。

  窜出去的人是神父,他在两秒钟内迈出了四步,拼了老命的向前跑,已经跑到了两辆车的车头夹缝处。

  碰。

  在小个子墨西哥人身旁的光头开枪了,同样是十几米的距离他在单手持枪的情况下第一枪就命中了另外一个黑人的后心,这个人刚刚还干掉了一个差一点就被做成烤乳猪的墨西哥人,而这一秒,他却被一枪击倒。

  光头很自信,对手被同伴的枪声吓的往下卷曲身体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帮家伙肯定会死在这,因为这帮家伙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枪声后,下意识反应不是还击而是恐慌。

  眨眼之间两个黑人死于非命,这两个黑人脑海当中甚至都还没有形成反击的意识!

  不过,最后一个黑人终于在两个同伴倒下后反应了过来,那股拼命的劲头带着那么一点街头的狠味儿,他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冲着光头举起了枪,这一次光头没有他快,起码枪口还没移动过来。

  赢了?

  还太早。

  光头几乎在黑人枪口瞄准自己的一瞬间立即选择了单膝跪倒,如此一来黑人刚刚抬起来的枪口马上失去了目标。黑人知道自己要往下调整枪口,只是他在枪口还没调整好的时刻已经看见了光头举枪,那一秒,黑人心慌了,他在还没调整好的情况下选择了开枪。

  碰!

  枪响震彻黑夜那一刻,光头已经赢了,他过硬的心理素质令其在枪响时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是枪声传出的时候用力眨了一下眼,与此同时坚信这一枪黑人一定打歪的调整好了枪口。

  光头在和这个黑人赌命,一个真正经历过战场枪林弹雨的特种兵用自己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死亡的经验和黑人赌命。

  黑人的那一枪打歪了,子弹于光头身后不远处砸出一缕尘土。

  碰。

  碰、碰。

  光头抓住了机会镇定开枪,又是三枪连续击发,每一枪都是在子弹打出去以后,手枪从向上惯性弹起的后坐力中恢复才又一次扣动扳机。

  最后一名活着的黑人倒下了,头部一枪、后背两枪,先是两枪击中了在惊吓中举手下蹲的后背,最后一枪才打到后脑上。

  没有失误。

  此刻,窜到两辆汽车车头位置的神父原本打算让后边的人支撑一会,起码支撑到他打开车门,那时,他发誓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发动汽车、调头、再也不理会蒙泰克镇上所发生的一切,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到天涯海角才会停。

  可惜,一切都到了结束的时候,神父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这两个人的出现已经封死了他的生路,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街头火拼中混混表现出的凶狠和青春犹在的无所畏惧,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冷漠,是对剥夺生命的麻木。

  神父现在明白为什么江湖人总喜欢说‘江湖就是江湖’,这不是豪情壮语,是懦弱,是一种见过其他强大的职业渗入江湖时掀起血雨腥风的恐惧。江湖就是江湖,这句话的正确解析应该是‘只有江湖人在面对江湖人的时候,江湖才是江湖’。

  “我可以给你钱!”神父想说这句话。

  这已经成了最后的护身符:“我可以给你……”

  碰!

  碰!

  碰、碰。

  碰、碰。

  六枪。

  小个子墨西哥人和光头每人冲着埃文-巴斯戴尔开了三枪,几天之前,他们两个曾经一起坐在黑人区一栋普通民房的二楼观察过埃文,仿佛那个时候他们在看的,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昔日风光无比的神父几乎是在两辆间隔不远的汽车中间被打的转了两个圈以后才跪倒在地上,仰头摔倒那一刻,双脚由跪倒的姿势变成了后仰、生生别了出来。

  神父死定了,他自己都知道,哪怕目前脑海里还有一点点意识,可是对于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不断的流逝,一秒钟以后,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那时,神父脑海里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在四十年前刚刚成为黑帮的一员时,有一个黑人女孩曾经因为他是坏男孩的身份而跟他上--了床,为这副画面配音的则是他第一个老大被枪击后死在病床上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当你们想离开黑帮时,会发现从成为黑帮成员、并以这个身份带来第一次快乐的时候,已经晚了。”

  神父的眼皮慢慢的,慢慢的又眨了一下,一下之后,那张脸被永远定格。

  光头走了过来,先是一脚踩住了神父持枪的手,随后举起手强对准了神父的头又开了一枪。

  “找找看有什么吃的。”

  光头对小个子墨西哥人说完这句话,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神父死了。”他的话里没有半点在意的意思。

  PS:三千字写了一宿,估计也就我这一个怂人了。这么早发是怕睡过了中午起不来,错字和细微处的失误明天起床在改,只是希望不让中午等更的失望而已。
第20章 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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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杀?

  在警灯闪耀的戈壁上,周末面前躺着五具尸体,然而这五具尸体旁边竟然只有两颗弹壳。

  也就是说,这些人在一个照面间就被人杀光了。

  周末都没去分析这场战斗是怎么发生的,而是在尸体旁边看到了两组脚印,他用步伐量了一下,这两组脚印的步幅不像是走路或者战斗造成的,脚印没有任何间断和折返证明他们根本没有参与战斗,不然一定会出现间断,也许还会出现跳跃和急停的痕迹。可这两组脚印太顺了,看着像是几乎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的跑了过去……

  杀手杀完人以后撤退的脚印?

  不太像,杀手的脚印大多在汽车周围,那些脚印有明显的连接,由此可以看出杀手在杀完人以后是按照来时的原路返回,哪里的往返路线十分清晰,甚至还有脚印重叠的现象。

  托尼!

  一定是他。

  “局长,FBI手枪口径是多少?”

  周末为了确定自己的推测,走到汽车前方是十几米处,捡起那里无人关注的十几颗弹壳问着。

  “0.40IN。”德瑞克从尸体旁走了过来,伸出手捡起地上的弹壳道:“这不是FBI的子弹,是9mm子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9*19mm。”

  “一眼就能看出来?”

  德瑞克回应道:“你要是喜欢枪,喜欢研究子弹就会知道FBI格洛克子弹和一般的格洛克子弹有所区别,就像是FBI曾经用过一段时间的MP5A6,而市面上能买到的大部分都是MP5A5。”所谓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和口径关系不大,毕竟0.40IN也就是约等于10mm而已。

  “德,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两位来自FBI的大老爷已经和墨西哥人碰头了。”

  德瑞克听到这点点头,顺手掏出电话迅速拨通号码,当电话拨通时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抢先说道:“最新的手机定位呢?”

  “直升机呢?”

  “你要不想找到那个意大利人就直说,莫非你指望我们这些蒙泰克警察靠双腿走遍戈壁吗?”

  骂完人的德瑞克直接挂电话,简单粗暴,不理会那位FBI小BOSS到底什么心情,反正他先过瘾了再说。

  “所有人听着,检查防弹衣,副驾驶位置的警员把枪握在手里。”

  德瑞克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以他多年的军旅生涯经验,根本不用周末进行现场痕迹分析也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拿MP5的黑人肯定是第一个死的,死因是火力比手枪强大,他不死将会成为巨大的麻烦;第二个死的是没来得及反击的黑人,他的死给第三个死亡者、也就是指身边只有一个弹壳的黑人留下了还击的机会,很显然,他没打中,不然地上会有血迹;最后一个死的是一定是埃文-巴斯戴尔,他跑的最远,甚至已经放弃了抵抗。

  眼前的一切都不仅仅限于罪犯的犯罪了,他们这群巡警面对的是拥有充足实战经验的特种兵,这样的家伙应该交给边境军队来应付,而不是警察!

  嘀、嘀、嘀。

  德瑞克的电话响了起来,打开以后上边传输过来的图片是一张手机定位,不怎么会用智能手机的老局长在跑动中晃悠着坐办公室坐出来的肚子扔下周末一头扎进车里,他在用手机上的图片和车载GPS的对比,得出的结论为,他们距离定位地点并不算远。

  “关警灯!”

  德瑞克还没等说什么周末已经赶到了警车边,那时他看着GPS车载地图说道:“不到一英里的距离?”

  “他们在静止情况下还是在移动中?”

  嘀、嘀、嘀。

  德瑞克的电话响了起来:“德,这两个混蛋给我发了一张光头的照片,你们必须迅速找到他们,照片里,光头正在步行前进,速度并不快。”

  “上车,快!”

  “所有人上车!!”

  德瑞克又一次挂掉电话后,周末拉开车门直接钻了进来,剩下的巡警全都跑步上车,三辆警车带着后备箱里的垃圾场管理员打着车灯于深夜一路向戈壁伸出开去。

  德瑞克这个拥有战场经历的人已经在计量避免自己人的伤亡了,否则他不会让警车关了警灯,不然,在漆黑的戈壁上,被警灯晃到的警察立即就会成为活生生的靶子。

  ……

  “他们这是要去哪?”

  托尼隔着老远尾--随着光头前行,可是这光头似乎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居然在戈壁里走了这么久。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开枪?”

  搭档轻声问了一句。

  “YE,我就应该配合你,咱俩一人一枪将光头和小个子墨西哥人都杀了,紧接着蹲在戈壁上傻乎乎的问尸体‘嘿,你把毒品藏哪了’。”

  “现在你又不是追踪专家了?”

  “SHIT,追踪的效果由线索连续性决定,只要在过程中缺少一段线索,想要再次连接上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这里可是戈壁,还起了风沙,不是装满摄像头的都市。”

  “DUDE。”

  “混蛋。”

  远远吊着光头的两个人用蚊子声斗嘴,托尼的搭档依然选择用最简短的语言方式对抗,直到……

  当光头绕过前方的土壁,托尼在他斜后方的位置看见了一辆垃圾回收车,车旁,还有两个墨西哥人坐在那休息,而这两个墨西哥人手里拿着的武器是AK47。

  “终于找到了。”

  托尼在距离汽车大概两百米的位置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效果并不理想,即便焦距已经被推到了最近距离,可看起来还是有些模糊。不过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托尼找到了那辆垃圾回收车。

  “这个大家伙里能装多少毒品?”

  托尼伸出舌头舔着嘴唇说出了这一句,眼前的这一切足够让他的薪水在涨一级!

  这个时候,光头已经抵达了垃圾回收车的旁边。

  “马上离开。”

  光头对手下下达着指令:“老板说这批货先运到休斯顿,中途有车接应咱们,到时候在换车。”

  “多远?”

  抱着AK47靠在垃圾车车门边上坐着的那个墨西哥人问着。

  “邮箱里的油足够支撑到换车了。”光头半点口风都没漏,只是随便应付一句后,小个子墨西哥人就拎着四人份的食物走了过来。

  “不能先吃了在走?”

  “别他-妈废话了!”光头怒视着骂道:“你要是不想离开可以选择留下,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以后蒙泰克警察和FBI、DEA的人就能带着直升机到这跟你赛跑。”

  “要不然,给我滚到垃圾车里去吃。”

  呜。

  风沙顺着夜幕飘起,远处几缕灯光向前探照而行,三辆在夜间看不太清是什么型号的车正在逐步靠近。

  “FUCK,上车,快!”

  哒哒、哒、哒哒。

  枪声再次传来,大概一百五十米处不断闪烁的枪口瞬息间撕裂夜晚黑暗。

  “FBI!你们被包围了!”

  托尼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他的枪口正在瞄准的那辆巨大的垃圾回收车,而在山包后面,他的搭档拎着枪正在快速奔跑……

  碰碰。

  托尼接近权力的在射击更容易锁定目标的垃圾回收车车门,想以此延缓这几个墨西哥人上车的速度,毕竟打静止的车门比射击移动中人简单多了,更何况这还是一百五十米外。

  “在那!”

  周末坐在车里指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喊了一句,德瑞克一脚把油门踩了下去,警车在戈壁上显得更为颠簸。
第21章 错误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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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有辆车一直跟在后边。”

  茫茫戈壁,几辆SUV后边跟着一辆红色道奇轿车,像是数名壮汉身后坠着一个羞答答的女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跟多久了?”

  “从圣安东尼奥出来就一直在,以为是同路,结果,咱们都离开了蒙泰克竟然还跟着。”

  “头,托尼的车!”

  碰。

  第一辆SUV在经过小土坡时产生了剧烈晃动,此刻,满是尘土的车窗前刚好停着一辆和这些车辆同款的SUV。

  “贾巴尔,去看看后边那辆车怎么回事。”

  “停车。”

  呲。

  黑暗的夜里,第一辆SUV在停车时带起一阵烟尘,烟尘于车灯照耀下尤为明显。

  克里斯蒂娜坐在车里眼看着前边SUV停车后,一脚刹车踩了下去,紧接着,她看见最前面的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黑人。

  “FBI,女士,请把你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然后回答我的问题,这么晚了你来戈壁干嘛?”克里斯蒂娜摇下车窗后,黑人穿着一件薄夹克如此问着。

  克里斯蒂娜表明身份道:“SIR,我是蒙泰克警员克里斯蒂娜,证件在我的包里,我可以拿给你……”

  “你就是克里斯蒂娜?”

  听到这,克里斯蒂娜愣了一下,FBI的人认识自己?这些人跟自己都没见过面,她只是在德瑞克的办公室见过FBI的头而已。

  “你认识我?”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却把这位FBI探员给问的有点不好意思,故意露出友善的微笑说道:“YE,断脚杀人案中抓到汉斯的那个……那个是你,对吧?”

  他一点都不肯定!

  克里斯蒂娜脸红了,好像,已经知道了原因。

  “SIR,你们在执行任务吗?”

  “你不知道?COME-ON,整个蒙泰克镇警察局应该都在戈壁里。”

  “抱歉,我今天请假去了圣安东尼奥,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你们,所以跟了过来。要是你们在执行任务的话,可能会需要一个向导。”克里斯蒂娜解释道:“我是本地人,可以为你们带来方便。”

  贾巴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把问题推了出去:“为什么不问问我老板?”

  紧接着,贾巴尔冲着远方走去,靠近最远处那台被人扔下的SUV时才冲着正在检查的BOSS说道:“头,克里斯蒂娜来了。”

  “WHO?”

  嘶。

  贾巴尔往嘴里吸了一口气,小小抱怨一下后说道:“蒙泰克镇警察局,克里斯蒂娜。”

  “她怎么在这?”他扭过头往戈壁深处望去后说道:“她不是应该和……”

  “今天她请假了,去了圣安东尼奥看孩子。”

  克里斯蒂娜眼看着那位FBI的长官走过来时,打开车门道:“SIR,我见过你们,上一次你们和DEA到蒙泰克镇查毒--品运输线的时候。巧的是今天我从圣安东尼奥回来的时刚好看见你们前往蒙泰克,所以一路跟到了戈壁。”

  “三年前我曾经配合州警在这一带执行过任务,如果你们需要向导的话。”克里斯蒂安抬头看着对方,那意思很明显,她能帮忙。

  “我记得你。”他没说任何废话的回头喊了一句:“手机定位。”

  “我是乔治……”乔治伸手接过属下送来的一台平板电脑,指着上边的地图和坐标问道:“克里斯蒂娜,我们时间很紧,需要走最快的捷径找到这里,有没有问题?”

  克里斯蒂娜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的坐标,很确定的说道:“我知道一条路……”

  “所有人上车,跟上这辆道奇,快。”

  刚刚下车的FBI转眼之间窜上了汽车,只是他们没想到克里斯蒂娜才将车没开出去多远,就把车停在了一个土包前。

  “头,我们似乎找到了什么。”

  道奇前方停着两辆车,两辆车都开着车灯,车灯照耀处能明显看到倒在地上的尸体探出半个身位,那双眼睛正瞪着SUV的方向。

  “SHIT,所有人小心!”

  乔治拽出手枪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只是,克里斯蒂娜比他快了一步。

  最先发现这辆车的克里斯蒂娜从车内走了下来,她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直到确定了车里没人、周围安全才走过去查看,结果……

  “神父死了?”

  克里斯蒂娜站在两辆车中间的车灯夹缝处看着躺在地上的埃文-巴斯戴尔,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起,在那之后,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猛然出现。

  呸!

  她凶悍的冲着埃文-巴斯戴尔脸上吐了一口口水,脸上挂着早就存在的厌恶感。

  “什么情况?”乔治一边往这边奔跑一边问着,奔跑的过程中还不住的四处查看。

  这句话点醒了克里斯蒂娜:“啊……SIR,这里有五具尸体……四个黑人和一个墨西哥人,没有警察……”

  克里斯蒂娜忙坏了,蹲在埃文-巴斯戴尔身前不断搜索着,他的裤子口袋、西装口袋,找了个遍居然没有发现手机,没有手机!

  蹲在地上的克里斯蒂娜愣在了那,眼下是上天赐予的机会,埃文-巴斯戴尔的死一定会带出黑人区的黑帮,到时候所有属于埃文的财产都会被查封,要是他把手机忘在了什么地方……

  人影出现在近前时克里斯蒂娜猛的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害怕被人发现心中秘密的惊恐。

  “你在干什么?”

  乔治完全无法理解克里斯蒂娜的行为。

  “看看有没有活着的,SIR。”克里斯蒂娜蹲在那里,伸出手去探埃文-巴斯戴尔的鼻息时手都是抖的。

  乔治一直看着克里斯蒂娜,他发誓,这要是他手下的人去探一个脸上中了一枪、身上被打了不知道多少个枪眼的死人鼻息,这会儿那个家伙一定会被踢出FBI,但是看见克里斯蒂娜这么做时,他只是忍着怒火尽量温柔的说道:“克里,我的人正在危险之中,不管他们是死是活,现在先去救我的人,OK?”

  “OK,O,OK。”

  克里斯蒂娜回答着。

  “上车啊!”

  “ASS……”他想骂的那句‘混蛋’始终还是没骂出来,不是因为冲着女人下不去嘴,而是因为……

  “头,你的手机响了。”

  车上的FBI探员这句话直接转移了乔治的怒火,他转身怒骂道:“你他-=妈--的认为我有时间接电话吗!”

  “是托尼的信息。”

  乔治迅速冲了过去,手机里,一张照片模糊的拍下了光头、小个子墨西哥人和另外两个墨西哥人与一辆垃圾回收车的照片。

  “GO、GO!”

  克里斯蒂娜在乔治的催促声中迅速钻入车内,拿着乔治扔给她用来领路的平板电脑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那时,她心力除了焦躁不安外,思绪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

  PS:总算铺垫完了!
第22章 风驰雨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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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在戈壁上空越聚越多,旷野中的风沙也越来越大,仿佛整个世界立即要陷入一场狂风暴雨里,这个夜晚注定带着一种肆虐。

  叮叮、叮、叮叮。

  光头于黑暗里听见枪响那一瞬间还想要在子弹的覆盖下冲上垃圾回收车的驾驶室,只是五发命中车门的子弹让他刚刚举起的手根本来不及探出去拉垃圾回收车的车门便撤了回去,这是FBI摆明了不让他动那辆车。

  “走!”

  下了狠心的光头用力拉了一把靠在垃圾车旁边的墨西哥人,几乎是同一秒扭头往垃圾车后边冲过去,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他已经做出了判断,那就是这辆车不能要了,不然所有人都得陪着这辆车一起搭进去。

  呲!

  呲!!

  汽车急刹车的声音传来,三辆车打着远光灯直接照到了垃圾车上,与此同时,光头一把抢过同伴手里的AK47,在垃圾车后边卡着半个脑袋把枪架出,当枪口对准其中一辆警车时,光头猛然把AK47向下调整了一些,开枪的一瞬间,显示出了对武器的熟悉和这把AK47的所有优势。

  哒、哒哒、哒、哒哒。

  六发子弹点射而出,周末在车里亲眼看着汽车车头接连蹦起火星,紧接着车窗出现了破裂一般的声音,‘啪’的一声传出后,车窗正中间出现了一个圆形弹孔,弹孔周围如蛛网般的炸裂,那种感觉,他在来米国之前从未有过。噗,还没等周末反应过来,子弹早就穿越了整个车厢,扎进车后座的靠背上。

  “趴下!”

  德瑞克拽过周末用力往下压,随后骂道:“你他--妈怎么会在我车里!”

  那一刻,德瑞克微微起身扣开车门,一脚把车门踹开后对周末说道:“躲在前车门后边别出来,警车只有前车门是防弹的!”

  蹭。

  德瑞克下了车,下车以后他冲着垃圾车后边的匪徒狂喊:“放下枪,你们被包围了!”喊完根本不管匪徒的反应,掏出手枪直接射击,换句话说,即便匪徒这个时候放下手里的枪,德瑞克依然会射击,绝不犹豫。

  兵、兵。

  两发打在垃圾回收车车斗边缘的子弹逼着光头躲了回去,那一秒,德瑞克狂吼的告诉周末:“下车,快!”

  一百五十米外的土包上,托尼穿着西装趴在那,眼下已经彻底控制了垃圾车的他正瞄准着车尾,当他看见小个子墨西哥人在车尾部向前冲,打算脱离警方控制时,脸上带着微笑扣下扳机。

  哒、哒哒。

  漆黑的环境中,托尼的枪口开始喷吐火光,子弹冲出枪口后,在空中画出一条斜线,直接落在了地表。

  噗、噗。

  戈壁里两股尘土被冲击力极强的子弹掀起,刚刚跑出没两步的墨西哥人看见眼前冒起的小朵土雾只能一头又钻回垃圾回收车后面。

  “FUCK!”

  从托尼的懊恼程度上来看,他绝对不是想要阻止小个子墨西哥人逃跑、而是想将其击毙,只是他的射击精度并没有帮他达到目的,想在一百五十米外击中移动中的目标,这种难度也不是托尼能够承受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拦截了小个子墨西哥人的逃跑路线。

  “海森堡!”

  “SIR!”

  德瑞克喊了一嗓子后,在旁边的警车边上举枪瞄准的大肚子蝈蝈男立即回应着。

  “你和乔伊给我瞄准汽车的两侧,不管是谁露头立即开枪。”

  这是胡闹,警车距离垃圾回收车的车尾肯定超过了手枪射距,这个时候的射击除了能扰乱一下对方的瞄准外,什么都办不到。

  德瑞克此时又扭头喊道:“周末,你给我蹲下!谁让你从车门底下出来的,蹲在那!!!”

  好不容易在激烈的枪战中爬出汽车,周末刚把手枪掏出来顺着前车门上方架着瞄准,这时却听见了德瑞克的叫骂。

  这个时间段,谁也没注意到的事情发生了,小个子墨西哥人端着另一个墨西哥人手里的AK47蹲在汽车尾部露出小半根枪管向托尼的方向瞄准,然而就在他脚下的位置,一把阴险的枪露出了枪口,光头趴在地下极为平静的说着:“你们两个先走。”

  同一秒,垃圾回收车后方的另外两个墨西哥人冲了出去,奔着身后无边戈壁快速狂奔。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两把AK47一起开火,小个子墨西哥人对准了托尼刚才开枪的位置一通点射,每次射击子弹数为两、三发,射击三次以后迅速夺回了垃圾车后;光头则趴在地上进行精度瞄准,利用小个子墨西哥人开枪给与他的时间,在地上突然偷袭。

  碰。

  “啊!”

  “FUCK!!!”

  “SHIT!!!”

  “我的脚!!!”

  鲍勃在光头开的第一枪后,脚下猛的一个趔趄倒下,抱着脚在那疯狂嚎叫,鲜血顺着脚踝流出,鲍勃用手抓着脚踝的指缝里已经染成了一片红色。

  碰!

  噗!

  周末半秒钟之前还在被鲍勃的哀嚎所吸引,可是半秒钟以后,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汽车矮了下去,子弹冲破轮胎撞击轮毂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周末此时才明白光头的目标并不是让一个警察失去战斗力,而是两个,自己,就是他的第二个目标。幸亏第一枪精确瞄准的射击打中的不是自己,不然第二枪甩动枪口的仓促射击不可能击中轮胎。

  “走!”

  德瑞克冲了过去,拽着鲍勃的后脖领子弯着腰向后,凭借强悍的身体硬是把鲍勃这个大块头拖到了警车后备箱后边。

  扭回头,周末从打开车门的车内空间看到了另一辆警车边上混合着黄沙的血液,血液已经变得乌黑,不断有沙粒飘于血液上最后和混成血泥的物体汇合,眼前这种直面同事鲜血的情况,很少有如此震撼又真实的摆在眼前过。

  碰、碰。

  还没等周末来得及感慨,去因为眼前的光头的强悍而震惊,前方的戈壁里又传出了两声枪响,刚才还在向前狂奔的墨西哥人猛的前扑摔倒,两个人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就成为了戈壁的两具尸体。

  远处,也就是光头和小个子墨西哥人的后方两百米处,托尼的搭档趴在那,他旁边有两颗弹壳在黄沙中安静的躺着,而那两具墨西哥人的尸体则趴在他身前五十米的位置,他使用的武器是——M4。

  光头在枪响后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和小个子墨西哥人相互看了一眼时,搏命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唰。

  当德瑞克还没从车尾冲出来、托尼在远方刚刚被AK47压制、托尼的搭档又才干掉了两名墨西哥人,这一瞬间两道人影同时从垃圾回收车尾端举着枪冲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他们俩背靠背的横向移动,面向蒙泰克警察局众多警察的光头开始三连发、四连发的射击,背后的墨西哥人对准了托尼的搭档扫射,这两个人搏命般的横向移动十几米,在所有人都低头躲子弹时,托尼彻底失去了射击目标的那一刻,俩人撒开腿在戈壁里玩命狂奔。

  噗、噗、噗噗……

  艾华德的警车前车盖和前车门分别遭受到了子弹的侵袭,乔伊和周末一样蹲在前车门后边根本出不来,这期间除了海森堡由于位置比较好还击了一枪就被AK47压制的抬不起头外,谁都无法追出去。

  战术,两名拥有特种兵实战经验的墨西哥人用两把AK47压制了蒙泰克大半个警察局不说,甚至和FBI的两把M4打的旗鼓相当,这是什么实力?

  一道闪电在戈壁上空滑过,原本漆黑的夜晚在闪电经过那一刻彻底被照亮……

  轰隆!

  雷声由近至远滚滚而去,戈壁上微风已经变成了能卷起沙子打疼人脸的狂风。

  哗!

  倾盆大雨顺着天际留下,戈壁上,硕大的雨点斜着往下飘,风驰雨骤。
第23章 黑色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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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呢?!!”

  “手机到底藏哪了?”

  狂风骤雨之中,在戈壁上开车的克里斯蒂娜根本不理会车体到底有多摇晃,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无法控制。

  她不知道曾经种下的一粒种子会发展成什么样,也不知道这粒种子早就在体内开花结果、连果实都成熟的开始烂透、流汁,那汁液的毒性正在侵袭着她的思想,手机这个单词已经彻底成为了梦魇。

  空。

  汽车被土坡颠了一下克里斯蒂娜才从胡思乱想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不过在一秒钟之后,她又沉浸了下去。

  刚才FBI问自己问题时,为什么会表现的不太正常?

  难道FBI都听说了这件事?

  自己在还未被定罪时,已经臭名远扬了吗?

  该怎么办?

  还有机会挽回吗?

  自己会不会被送进监狱?一旦自己进了监狱,两个儿子和老妈怎么办?

  轰!

  天上的闪电滑过以后,巨大的雷声响彻戈壁,克里斯蒂娜在思绪里被雷声吓的一哆嗦,抬起头顺着雨刷器刮干净雨滴的玻璃望去时,一辆被三展车灯照着的垃圾回收车就在眼前,这一刻,枪声在雨夜此起彼伏的响起。

  碰、碰、碰、碰、碰……

  枪声不断响起的时刻,克里斯蒂娜逐渐将车靠了过去,在车灯照耀的地方一群警车正在疯狂的开枪冲着远方雨雾弥漫处射击。

  “SHIT!别放过那两个杂碎!”

  “SIR,光头跑向了西边!”

  “局长,小个子墨西哥人往东边跑了。”

  “海森堡,你带着那个意大利裔FBI去追小个子,我和其他人去追光头,他们有长家伙,应该会有帮助。记住,别傻乎乎的靠近,你开着车,就这么远远的用车灯吊着他也能把他给累死。”

  光头?

  警察?

  海森堡?

  局长?

  蒙泰克警察和FBI同时出动就是为了追捕光头?那个在蒙泰克镇黑人区差一点就枪杀了神父的光头?

  这个光头到底是什么人?周不是说,这家伙是拥有军旅背景的杀手么?

  克里斯蒂娜脑子越来越乱,她本来也不是可以洞察一切的人,不过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光头似乎很重要,蒙泰克警察局拼了命的冲着他们射击、追捕已经可以证明这一点。

  “嘿,谁的车?你那该死的车灯晃到我了!”

  “克里斯蒂娜?”

  艾华德先是在举枪瞄准的过程中抱怨了一句,扭头的瞬间看到红色道奇正在驶来时,惊奇的问着:“你不是应该在圣安东尼奥陪孩子么?”

  “克里斯蒂娜!”

  嗡!

  红色道奇在戈壁上突然提速,由警车和垃圾回收车之间穿了过去,周末此刻刚刚喊完她的名字,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理会。

  “她疯了?”

  艾华德扭头看了周末一眼,那时,警察局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射击,完全不解的相互观望。

  “还愣着!”德瑞克怒吼一声,一头钻进了警车里,咆哮道:“快追!不然你们就只能祈祷克里斯蒂娜化身为‘兰博’,最好还他--妈是带着配枪的‘兰博’。”

  赶过来的托尼和搭档分别钻入两辆警车,紧接着警车冲了出去,随后三辆SUV中只有一辆留下,剩下两辆都顺着车队轨迹提速。

  “非常抱歉,我们来晚了。”贾巴尔从车上走下后,冲着艾华德走了过去,他一眼就能看出艾华德的警衔比周末高。

  “直升机呢?”艾华德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发脾气、只冲着吉米甩过一些话的人,竟然在贾巴尔面前爆发了。

  “不是说直升机很快就到吗?”艾华德走过去拉着贾巴尔的手绕到仅剩的一台警车尾部,指着鲍勃的脚踝道:“你他--妈看看,要是直升飞机还不来,他就要去见上帝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你那两个该死的同伴!”

  看着脚踝已经变形,躺在地上满脸惨白的鲍勃,贾巴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日里他并不是这么好脾气的人,可是眼下,不管这群穿制服的说什么都得忍着:“我非常、非常抱歉,直升飞机因为天气原因延误,刚才已经联系过,马上就到。”

  “最好是这样。”艾华德实在是没地方撒火了,从刚才被光头拿AK47崩的抬不起头来时就一直憋着的闷气总算是甩了出来。

  “SHIT!你们俩难道不能把我弄上车在吵吗?”鲍勃的抱怨立刻让艾华德没了脾气,赶紧蹲下,冲着贾巴尔喊道:“帮忙啊!”

  此刻的周末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还在发愣,他想不清楚克里斯蒂娜怎么会突然冲出去,更不知道克里斯蒂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只是,那口袋里装着一部根本不属于他的手机。

  周末没理会抬着鲍勃往车后座放的那两位,伸手从另外一个裤子兜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电话时,他拨通了克里斯蒂娜的号码……

  嘟、嘟、嘟……

  嘟、嘟、嘟……

  “没错,你打的是克里斯蒂娜的电话,她现在正忙着拯救世界,要是你有什么重要的事,留下口信,不一定会回。”

  “FUCK!”

  周末站在车旁骂了一句。

  “嘿,中枪的又不是你。”鲍勃看见周末如此不高兴的表情,不理解的说着。

  “你怎么了?”艾华德将鲍勃放好以后绕了过来。

  “没什么。”

  这种事他该怎么和艾华德说?也不可能说,更何况还有FBI在身边。

  那时,周末望着远方,在雨中一动不动。

  ……

  嗡。

  汽车在茫茫雨夜里其实并没有开出多久就已经看到了不停奔跑的光头,那时光头身后出现了一辆道奇、一辆警车和一辆SUV,可是这三辆车内,只有克里斯蒂娜一个人魂不守舍!

  神父死了,这些警察一旦回到警察局就会对埃文-巴斯戴尔所有窝点进行查抄,那段视频万一要有备份在某一台电脑里,自己恐怕在蒙泰克警察局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那一直帮自己死扛着的周末算什么?他为了自己已经和吉米在停车场上演了全武行;艾华德、鲍勃、海森堡又算什么?这些人几乎是每一分钟都站在自己这边;德瑞克呢?自己把重担甩给周末以后,亲口在汽车里对着那个刚刚死了儿子、平日里都叫自己‘BABY-GIRL’的暴君该怎么说?整个蒙泰克警察在珍妮检察官又一次回来,狠狠一巴掌扇在所有人脸上时,被带上手铐的自己该等待这些同事们的什么目光?

  她接受不了这一切。

  脱下警服,一个曾经的黑人女警在黑人区背着贪污赃款罪该怎么生活下去?

  难道真的和母亲举家搬到圣安东尼奥?

  不!

  要是这些人什么都没有发现,自己可以辞职搬到圣安东尼奥,若是自己已经成为了罪人,搬到哪都一样,档案不会变,就连去超市打工恐怕都会被盯的死死的,毕竟那罪名……

  “克里斯蒂娜,你他--妈开慢点,那个家伙的枪法……”德瑞克在后边不顾风雨的打开车窗疯狂大吼,刚才鲍勃被放倒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在揪着了,他不想退休之前在去参加谁的追悼会。

  脑子里成为一团浆糊的克里斯蒂娜被呼喊声惊醒,抬起头的时候前方百米之外就是光头用力蹬懂双脚的身影。

  此刻,副驾驶位置的皮包里正传出电话铃声,然而,这一切都已经被克里斯蒂娜给忽视掉了,她眼里只有那个逃窜的狂头!

  她想起来了,这个家伙枪法很准,同时这个家伙很重要……

  嗡!

  道奇在根本无法快速行驶的戈壁上居然第二次提速,克里斯蒂娜一瞬间把油门踩到了底,那辆汽车在雨滴里出现发动机加速运转、整台车由于提速过快而导致失去平衡传出在戈壁里剧烈摇晃的‘叮哐’之声。

  “啊!!!!!”

  克里斯蒂娜勉力控制方向盘,尽量让车头对准光头的屁股,整个人下定了决心要做点什么一样发出了巨吼。

  听见身后汽车声音不对的光头转过身来,刚才还有将近百米距离的车辆转瞬之间已经只剩下了几十米。这还怎么跑?三辆车在雨夜追逐,这不是凭借双腿能甩开的,这又不是丛林。

  他调整了身体站位,一个急停转身后面向克里斯蒂娜,以站姿瞄准时,脑海的想法是先击毙车里的司机然后在逃……这是光头仅剩的选择,也是唯一还能有效阻止道奇的选择,否则自己肯定要被这辆道奇给撞死。

  碰……碰……碰……

  要是这一秒整个世界都在用慢动作镜头的话,光头的动作会在能见度急低的雨夜里变得越来越清晰,他雨滴滴落于身体那一刻扣动扳机以及枪膛里弹壳蹦出的动作会非常缓慢、AK47开枪后后坐力顶的他肩膀微微晃动的动作会非常缓慢、枪口喷吐出火舌后每一次都在上扬的动作、子弹钻入枪口、对准了克里斯蒂娜飞去的动作,以及克里斯蒂娜在车内连枪都没想着掏出来,凭借意志力将脚死死踩在油门上的动作……

  那时,这个女人是面带微笑的,那时,在车里的这个女人是没有怨恨的,那时这个女人下了比任何男人都狠的决心。

  “我要当英雄。”

  克里斯蒂娜在车里说出了这句话,没有嘶吼。

  嗡。

  叮、叮、啪、啪、叮……

  道奇距离光头越来越近时,子弹带动着整个场面突然速度加快,道奇的雨刷器附近被子弹命中、汽车玻璃被子弹打碎,这一溜子弹形成的线条全部都处于驾驶位。

  克里斯蒂娜被击中了,突破车窗阻挠的子弹一颗钻入了她的小腹、一颗撞进胸口。

  那时,克里斯蒂娜在安全带中被子弹撞击的双手松开了方向盘,整个人于车座靠背和安全带舒服内摇晃,可是脚下踩着油门的脚依然没有放开,然而汽车在此时抵达,对准光头狠狠撞去。

  空!

  光头死也没想到这个开车的女人在亲眼看见自己于车灯里瞄准、开枪后躲也不躲,他更想不到道奇这台车在这个女司机被子弹命中后依然在提速。

  碰!

  光头在汽车的冲撞下应声而倒,道奇毫不留情的从他身上碾了过去,细微的骨骼断裂‘咔、咔’声在雨夜里并不明显,道奇几乎是在坑坑洼洼的戈壁上跳跃着前行。

  “克里斯蒂娜!”

  德瑞克在后边的警车里发了疯一样怒吼。

  道奇由于车速太快,在撞人、碾压过后,车体完全不受控制的被小土包垫起了一侧车轮,最终整台车以侧翻的姿态翻到时,车辆还在往前冲。

  噗。

  汽车由车体侧面砸在一个水坑里溅起水花后总算止住了继续向前的势头,克里斯蒂娜那时被安全带挂在驾驶座上浑身哆嗦。

  呲。

  警车停下来那一秒,德瑞克冲上去第一件干的事是不管光头死没死透照着脑袋上先补了一枪,随后FBI的SUV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绕到道奇后边一起用力将车掀了过来。

  “克里斯蒂娜……”

  德瑞克搞定这一切用手抓着头发纠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打死他也不明白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局长……”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雨夜响起时,德瑞克看着克里斯蒂娜小腹、胸口的两处枪伤靠了过去:“嘿,我在,我的宝贝,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直升机快来了,你会被救上飞机,被送往医院,过些日子,你还是那个开着警车的克里斯蒂娜,我保证。”

  “电话……”克里斯蒂娜嘴角挂着血迹,双眼有些无神,剩下的话根本就没说出来。

  德瑞克拿起电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拨通谁的电话号码。

  “珍妮……检察官。”

  德瑞克用力点头,他找了半天才算找到,这还不是在电话薄里找到的,是一通只有一次通话记录的已接电话。

  嘟、嘟……

  雨水在道奇身上洗刷着,像是在一个人临死之前洗刷着所有罪恶。

  “珍妮,我是克里……你听我说,我要死了……相信我,我能感觉得出来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帮我个忙……好吗?”

  噗。

  克里斯蒂娜连血都没喷出来,鲜血涌上嗓子眼后,呛的她只能顺着嘴角往外吐。

  “我,我生下,来,就拥有一身,一身黑色皮肤,在死之前,我想干净的,离开,离开这里……”这会的克里斯蒂娜完全想不到任何形容其、语气助词,只能用最简单的话语平白叙述:“汉斯的,钱,是我拿的,我拿的……”

  “别说了!!”

  德瑞克眼眶已经湿了,一把将电话抢开,整个人体探入汽车里,疯狂撕扯着克里斯蒂娜的安全带,他怕克里斯蒂娜无法呼吸。

  “嘿,德,我,还漂亮吗……”这是她中枪以后唯一说出比较顺畅的一句。

  “YE,你永远是蒙泰克警察局最漂亮的女人,最火辣的那一个,克里斯蒂娜,你不会忘记公共办公区的那些男人是怎么惦记你的,他们每天都要和你开一些无聊的玩笑才能正常工作……克里,你得跟我说点什么……克里?克里??!!”

  德瑞克伸手去拽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克里斯蒂娜并没有回应,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个女孩,那个在警察局办公室里大嚷着‘你们他--妈--的错过了一位英雄诞生’的女人坐在驾驶位置上一动不动,尽管肤色黝黑,这一秒却如白莲花一样干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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