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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在日本战国时代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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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在日本战国时代全文阅读

穿越在日本战国时代作者:我真是咬了狗

穿越在日本战国时代简介:  动荡的岁月,人性也变得扭曲。
  无论谁是谁非,只有活着才能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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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在日本战国时代最新章节第39章 抗争(5)
第1章 复兴家名(上)
穿越在日本战国时代全文阅读作者:我真是咬了狗加入书架
  天文二十三年冬(1554),美浓武仪郡崇福寺。

  天际黑夜刚退放露寸白,神户山上的崇福寺便响起了嗡嗡的古钟声。

  山脚下的农舍,实际早就醒来的兵介不介意在崇福寺的钟声未鸣之前多眯一会眼。现在钟声响起了,躺在稻草堆上的兵介猛地睁开假寐的双眼,平放的双手十指大张用力撑起身子,就这样赤裸着上身抄起一旁的太刀便越到门外的空地投入紧张的晨练当中。

  圆圆的脸廓,蜡黄的面色、浓密的眉毛、细长的眼睛、大大的鼻子、还有肥厚的嘴唇凑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给人一种老实忠厚感的平凡面容。

  作为主角没有一点过人之处实在是说不过去,兵介的过人之处便是他的身高。刚有十五(打娘胎也算一岁)的兵介身高接近一米七,这在岛国男子普遍身高一米四至一米五的当今可以形容“高大”一词。也许是饮食的原因,体格略显清瘦但也因此更凸显了他与众不同的身高。

  兵介全名鹫见兵介,想来大家也猜到了,他正是郡上郡鹫见氏第十二代目鹫见贞保那侥幸逃脱一死的孩子。同样作为主角的不同寻常之处,便是他自身的灵魂来自几百年后的大洋彼岸。

  同样兵介也知晓自己的身世,也亲眼目睹了天文十年的那一幕惨剧。说来也没用,即便是穿越者,在当时那种事关父母性命安危的场面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哭不闹。正是这刻苦铭心,时常午夜惊醒后哭泣的仇恨让其一扫前世的吊儿郎当气质,改为刻苦向上。

  兵介的训练办法很简单也很有效,除了搬来后世军训的条例就剩余诨号“鹫见狂人”的饵取广纲指点的那几招。扎起步伐,反反复复的练习拔刀,上斩、下撩、左劈、右砍、手刀归鞘这几招,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抓捕敌人的破绽,加以颜色返还凌厉的一击。

  七八年风雨无阻的困苦训练,在外不仅打磨了兵介的躯体在能更折磨那颗跳动的心。当天彻底亮起来,晨光铺撒大地的时候,兵介早已成了个汗人。日光的照耀下,上半身到处的豆大汗珠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这让驻足凝视着远方的兵介给人一种佛光加身的错觉。

  “听说斋藤道三入道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面。若是有的话,自己便是把头磕破也得求他帮自己重振家名。若是没有见面的机会,那么就再等两年等身子长得差不多就去尾张投靠织田阿呆吧。”

  任由寒风吹拂的兵介,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寒冬的冷意,只是静心凝视着远方低声自言自语的说道。

  托崇福寺主持仁义的福,落魄的饵取广纲与兵介能安然的在山下居住不受他人打扰,还能替寺庙耕种几反寺田解决生计。对外寺田的年贡是六公四农,当然这只是仁义主持一种手腕。对内是不需任何年贡,当然不是人人都这样只兵介此一家。

  说起来这还是托饵取广纲的福气,早年到处流浪的饵取广纲在上京的路上帮了个和尚解决了一把事关个人性命的困难事。就如众多狗血剧那样,那和尚发达了饵取广纲落魄了同样于危难之中伸出了援手。说起那和尚的姓名,现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大名鼎鼎的快川绍喜。

  名人情节作祟,兵介得知了后,苦苦的哀求终于获得了个记名弟子的身份。当然对于兵介这种酒肉无忌,甚至提刀取人性命之辈来说,实在是败坏快川绍喜的名声。

  “兵介师弟,快来帮师兄一把。”一肩扛条扁担两头空水桶的独眼和尚慢悠悠的走在青石台阶上,隔着远远就朝发呆的兵介呐喊。

  “诶来了。”

  听到呼唤声,兵介也收回了远去的心神,买着矫健的步伐向只猿猴那样三两下便蹭到了半山腰的独眼和尚旁边。兵介忙着接过他的扁担,内心一动面上若无其事的说道,“今日怎让枯二师兄下山担水了?”

  只剩一只眼的枯二,相貌因为独眼的缘故远远便散发一股生人莫近的气息。知道他身世的兵介,对其遭遇很是同病相怜,同样也明白他的性子并非外表那般凶恶。

  枯二松了松肩膀满脸唏嘘,“我这也不是久不活动了么?师范他老人家说常走走说不定也能顿悟,所以这担水的事情便交由我来了。”

  “嗨,我人本就愚钝,不如一众师兄弟聪明,能当个不为五脏庙困扰的和尚早就知足了,那敢奢想一朝顿悟领会佛法精深?”

  枯二很是洒脱的笑着说。自己说得也是实情,这动荡的世间,人人心存恶念都想着踩着他人的尸骨网上爬,能在寺庙免受打扰已经是求之不来的福份了。

  “嘿。”

  枯二猛的佝偻下身子,就像做贼那样左顾右盼发现没有其他人后才大松了口气,拍着兵介的肩膀笑道,“这话,入你耳便可,千万别让其他师兄弟听去了,尤其是师范他老人家。”

  “。。。。。。”

  担水的工作,兵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时常帮忙庙里干些砍柴的琐碎事情,偶尔也能去大雄宝殿听佛诵经一番。每逢情绪低落,兵介都会去大雄宝殿诵经,每次都到收获不浅同样恢复信心。

  枯二自己也没有偷懒,寺庙的几大水缸让他一个人添水自当费力无数。有了兵介帮忙,他自己也是返回去多取了一副扁担水桶,两个人干活偶尔交谈几句,也不怎么觉得肩上的扁担沉重了。

  “兵介师弟,你信不信师兄的预感?”枯二俏皮的眨了眨独眼,目光中泛滥着精明之色,用手压了压扁担,嘴上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枯二在寺庙里的人缘也不怎么样,这是因为他丑陋的外表被几个同门师兄弟嘲笑过,年轻气盛的他自然忍受不住抡起拳头以暴力控诉对方。这让其直接陷入,诺大一庙就只有师父和他说话的地步。出来撞见交好的兵介,自然话语多了起来。

  “我不信。”

  兵介把头摇成拨浪鼓,内心很不以为然。开什么玩笑,你个乌鸦嘴的预感能会有什么好事情?

  “哼。”

  “我就知道。”

  “说了你也不信,今天我预感到了有贵客上门。”枯二臭屁的仰着头一脸自傲的哼哼道。其实他是故弄玄虚的,昨日兵介出门的时候,鹫见城来了一武士,说是明日道三殿要过来与快川主持论道。这事情整个崇福寺都知道,就只有出门未归的兵介全无半点消息。

  兵介一脸兴趣乏乏。上一次枯二说有贵客上门,晚上确实来了群贵客,不过这群贵客是来偷盗的,幸好被人察觉吓去,要不然也不知道丢失多少东西。这次?这次的贵客,不会又是晚上才来的梁上君子吧?

  “不信?”

  枯二转过身,左手摸了摸空洞失明的眼睛,剩余的独眼忍不住闪过一丝欣喜只是稍纵即逝,便绷着老脸沉声痛斥,“不信,且回头一观。”

  踢踏踢踏。。。。。。

  背后隐约的马蹄声让兵介知晓有人到来,惯性的顺着枯二话语回头。呀,乌鸦嘴居然能意料到好事?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粹运气的吧?

  视线所去,平原上慢行着三十余骑武士,从武士背后的二头波靠旗自然能识别他们就是左近的斋藤家的队伍。此外起码武士护送着一牛车,至于牛车坐着什么人,由于拉下竹帘的原因无法得知。

  “快把水担到杠去,再跟师范过来迎接。”枯二面色说变就变,刚才还是黑沉紧绷着,现在却半边脸眉开眼笑。那半边没有动静的面容,自当时眼睛失明导致半边面部肌肉僵化的缘故。

  “不会是斋藤道三吧?”

  同样卖力的担着水脚步飞快的兵介,内心满是期待的胡思乱想着。快川绍喜时常去和道三谈论经佛,但也仅仅是他一人,不是什么人都能陪他过去了。所以,兵介要见斋藤道三这位青史留名被世人称之为“蝮”的男人一面,那是非常的困难。

  崇福寺一干师兄弟很快聚集在快川绍喜身后,各自迈着矫健的步伐紧随其出山门相迎。

  武家人入道不过是形式上的一种,目的大多就那几样。一是稳定民心,而是退居幕后遥控家族,是不可能与真正的禅宗高僧那般的。修习崇福寺这临济宗妙心流的佛家道义还好,若是修习日莲宗与净土真宗,算来算去也就剃了光头而已。

  “见过国主。”

  毕竟是在人家底盘上扎根传道的,面对掌握此地生杀大权的武家人,快川绍喜在礼节上不难表露与得道高僧不符的气质。

  “论起来我道三也是僧人,哪算什么国主?”斋藤道三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撵着手上的念珠虔诚的念叨了句,“阿弥托佛。”

  这等话语出自一个染人性命无数之辈,听了去总是怪怪的。

  能抬起头的兵介自然把灼灼目光放在着名传后世的男人身上。虽然道三是个名人,但在外表上也没有众多过人之处,年轻时候也许是个帅小伙,但也不过是皮皱巴巴的老头,唯一值得让人警惕的便是那双细长看似混浊的眼眸。

  道三同样看见了与鹤立鸡群的兵介,能吸引目光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与人不同的身高,二是与众不同的长发(临济宗的和尚们都是秃顶,这一点比不赢净土真宗啊!)。

  “你是何人?”

  道三皱着眉头,内心暗自莞儿。我道三还真是与众不同,走到哪里都能获得他人异样的目光。
第2章 复兴家名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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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介并不感到什么失望。道三突然的询问,不过是源于他内心的好奇心催使,实际上他并不关注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

  “我就站在这里等,一直等到他出来为止。”兵介暗暗的点头给自己打气道,就蹲在山门静心等候。对于一个知晓这段历史还是因游戏才懂得的穿越者,那些大名人的事迹自己多少还是清楚。

  说起斋藤道三,先让人想到的是他有个不错的女儿嫁给了织田信长,再后来才是他的诨号与他的事迹。不管是怎么样,兵介却知道这厮没有多少好命活了。

  。。。。。。

  “兵介师弟,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同样被打发出来的枯二抓挠着腮帮,也卷起僧袍坐在清石台阶上瞄了眼低头若有所思的兵介纠结着脸问道。

  “枯二师兄你也知道我的身世,我这难得撞见道三公一次。。。。。。”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即便自己不说人家只要沉心一想也能联想到。想到这里,兵介无奈的摊了摊手微微叹息着轻声道。

  下午时候,道三有说有笑的在快川绍喜的恭送当中快步走出山门。在此时,中途下山吃了米粥填填肚子回到山门继续蹲点的兵介忙着跪伏在道三跟前,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地板大声说出在内心反复度察的草稿,“道三公,请为在下以及在下的父母伸张仗义主持公道。”

  道三猛地抬手制止了纷纷拔刀的护卫,微眯着眼盯着叩拜在脚前的兵介。“正义”,“公道”?道三低声细细咀嚼着两个词语,双手互抱于胸前沉吟些许,“那就起来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什么样事情。”

  “在弱肉强实适者生存的世间,哪有什么正义与公道可言?就好比自己斋藤家,之所以威慑四周强邻靠的还是打人特别疼甚至能要人性命的拳头。实力就是公道,就是正义!”

  斋藤道三突然想到这些很久之前在月色下跟自己长子义龙说得话。道三暗自摇了摇头,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看似昏花的眼眸满是怜悯之色。

  “在下鹫见兵介,乃郡上鹫见氏第十二代目贞保的嫡长子。想我郡上鹫见氏,向来安分守己不惹事不生非。谁知道貌岸然的东老贼垂涎家父这祖传薄薄家业。。。。。。”

  兵介微闭起眼眸,很是平淡的描述一件似乎不关己的事情。只是急促起伏的胸膛,还有紧攥得青筋暴出的双臂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与哀伤。

  “嗯。”道三右手自觉的捏着细长的八字胡,微眯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件事情我倒是听说了,好似是天文十年的。”

  “不过嘛,”道三微米着眼睛猛地闪过一丝精光,停止了捏须的右手,话锋一转变得急促与愤怒,“我怎么听说是你父意图谋反?想来这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道三公说笑了。”兵介内心大为失望,大名鼎鼎的道三就这样?惨笑连连:“胜者为王败者寇,家父自领祖辈传承的鹫见乡与那东老贼共同从属美浓国主,何有谋反这一说法?”

  兵介说完低着头冷着目光暗想,“作为美浓一国的幕后掌舵人,也不愿意看到北面要地郡上郡由他东氏一家独大吧?有我这个介入的好借口,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吧?”想到这里,兵介依旧垂着头,道三亲口不答应就代表着这件事没有落实。

  “起来吧。”道三招了招手,目泛些许戏谑。只是隐蔽的很深,没那么容易让人察觉。

  道三自顾自的往青石台阶下,兵介也怀着忐忑与希冀紧随其后。道三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满是忐忑的兵介摇了摇头,“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答应。”

  。。。。。。

  兵介内心微微叹了口气,满是希冀的目光神色也黯然了下来。默默的点了点,表示可以理解,只是小声的嘀咕,“既然道三公不答应,那我只能去尾张找信长了。”

  道三刚要抬脚,听到这话却悄然把脚收了回来。虽然道三今年也有六十了,但耳目不聋不糊,近在咫尺的嘀咕声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什么?”

  道三脑海不由浮现了一改吊儿郎当气质的织田信长。这辈子,自己看人无数,也是第一次见这等秒人儿。道三深吸了口气再次把一闪而逝的精光敛回,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派头。

  “既然道三公不答应,想来也有难言之隐,那我只能去尾张织田信长那里碰碰运气了。”兵介小屏呼吸,偷瞄了一眼斋藤道三的反应,察觉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织田信长?”道三转过身,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了兵介一遍,方才吧嗒吧嗒的着嘴仰头轻笑道,“你是说我那人送诨号“尾张大傻瓜”的女婿?”

  “呵,你的眼光还真是别具一格呀。”道三背负双手转过身慢悠悠的走下青石台阶。人人都说那织田信长是大傻瓜,呵呵,若真是大傻瓜那尾张早就是自己斋藤的了。

  “怎么想起到尾张,骏河不更好一点么?”斋藤道三的语气很平缓,就像隔壁的老大爷在于你拉家常那样,若非盛名在外令人不敢轻视,谁会关注这个寿命没多少的人的话语?

  “道三公你得纠正一点。”兵介快步冲到道三跟前伸手阻拦住他。

  兵介内心暗升数分窃喜。蜡黄脸上却堆满了愤慨,好像道三说得不是织田信长而是在说他,急声反驳,“人人都说织田信长都是傻瓜,但是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

  “继续。”

  道三颔首点了点皮笑肉不笑的。

  “织田信长不是傻瓜这一点是绝对的。”兵介高昂着头,头脑全是后世某论坛某大虾的文章,夸夸其谈口若悬河,“众所周知,信长行事乖张喜怒无常,每每行事举动大出他人的料想。但是仅仅凭借这些,就武断的给一个人下定论未免为时过早。。。。。。”

  斋藤道三点了点头一脸你说的很对,但我却不认同。斋藤道三搓了搓粗糙的双手,抽到嘴边哈了口热气,分别把两双余热未退的手搭在左右脸上静静感受起中热量。

  “小子,你确实引起我注意了。”斋藤道三面含淡笑,锐利的目光对视着兵介那双目光同样清澈的眼眸,从其中直到兵介的内心抓到了他的动机。

  斋藤道三懒懒的挥了挥手,一脸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先在山门以异样与一众崇福寺僧人的装扮吸引我的注意报上姓名。”

  “若是我想的不错,你在此之前就起了让我帮你重振家名的念头。见我不搭理你,你就在山门一直等待我出来把你之前没能说得补上。”斋藤道三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只是一个人说给一个人听得自言自语,“见到我拒绝,你内心很是懊恼沮丧。很不错,你临时想到了用我那人送外号傻瓜的女婿再引我的主意。”

  “看在你不是个傻瓜的份上,老夫帮你一把。”

  斋藤道三突然加重语气回过头狠盯了几眼兵介那张黄看似老实忠厚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微眯着的眼睛透着数分戏谑,“你当时应该是这般自以为是的。作为斋藤家的上代目绝难容忍北方要郡郡上郡让东氏一家独大,最好能有个人来牵制他让其不敢胡乱动弹,至于这个人你则认为便是你这与东氏有学海深仇的鹫见氏后人,老夫说对吧?”

  “小子你错了。”斋藤道三收敛了淡笑面无表情的冷冰冰道,“我确实不能容忍,但我更不会帮一个半点用处都没有的自以为是的人。”

  “还好,你不算个傻瓜。”斋藤道三抬起手食指狠狠的戳向兵介的心口,嘴上毫不留情的奚落嘲笑,“你在内心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傻瓜,我说得对么?”

  “哈哈。。。。。。”

  斋藤道三仰天大笑,迈着不符合年级的矫健步伐快速的下山。在这一点上,兵介终于想起了这个老头同样是个枪术高手。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兵介皱着眉头卑微的低下头内心暗自胡思乱想着,难不成他斋藤道三还真能洞晓他人的内心?突然心口没有来的一阵余悸,从刚才的话语才回过神的兵介,察觉背后黏的厉害才惊觉自己刚才吓出了冷汗。

  “若想家名得以复兴,且随老夫到鹫山城。”已经走远的斋藤道三高举一只中气十足的喊叫道。后面走神的兵介,听到话语忙着跟下山。

  “老夫不得不说,你的想法肤浅至极。郡上一郡地处偏远山区撑死知行也不到三万。你且想想,大半日间稻叶山城的军队便能抵达他东殿山城脚下。他有何胆量,有何本事,又有何兵马敢在老夫面前摆弄?”斋藤道三来时坐车回去时却骑马,这才翻身上了匹性情相对温和的老信浓马,便像个嘴碎的老头喋喋不休的说道。

  。。。。。。

  “兵介不敢忘却道三公的大恩大德。。。。。。”

  “行了,那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废话就不要说那么多。。。。。。”
第3章 复兴家名(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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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过二日。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鹫山城二丸最西角的长屋传来阵阵诵经声。偶尔路过的武士或绷着面容或嘿嘿笑着,瞳孔只有不耐烦亦或是那人脑子烧坏的戏谑。

  “主公?”

  坐在门角的饵取广纲眼见诵经的兵介停住了经文睁开了眼睛,忙着起身。是人就要承受岁月的腐蚀,也快五十的饵取广纲外表苍老的像八十。一头稀松的白丝,脸皮干皱巴巴的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那双长久保持明亮警惕的眼眸。

  “今日清晨道三公便派遣道利大人前往郡上了,今夜或者明日我们便获得一个准确的消息。”饵取广纲激动地浑身一哆嗦,急促的语气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最真实想法。

  “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等。”兵介会心一笑,透过门口眺望着远方。远方的景色很美,就算是久看,也不会让人有厌烦之心。

  。。。。。。

  郡上郡东殿山城本丸。

  今年五十有三的东常庆扶着一株樱花眺望着南方。在保养条件不如后世的当今,五十三这岁数的人在外茂上除了个别异类多像七十三。

  即便东常庆把自己弄得精神抖擞,却难避免来自岁月的腐蚀。一头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大白中掺杂着少量黑丝,面皮同样皱巴的难看,唯一让人觉得他还有精神的就剩余那双饱经沧桑明锐的眼睛。

  正是这双始终能敏锐的抓住时间的眼眸,让其从小小的二千余石的牛道乡领主奋发图强成为独领郡上二万三千余石的小大名。曲折跌伏的人生经历,足够谱写一本厚厚的名人传记。

  “主公,斋藤家的道利大人来了。”一名面容白净的中年男子单膝跪伏在远处大声唱诺。人长得白净体格偏瘦的中年男子便是东常庆的女婿远藤六佐卫门盛数,一个不仅外茂出从内在也不凡的人。

  “长井道利?”东常庆转过眼神眼眸精光暴闪,从归于平静后,却有些迟疑,“他来我郡上做什么?”

  “走,随我出去迎接。”

  不管长井道利出于什么事情到来东殿山城,从属于斋藤氏旗下的东常庆都不敢在这斋藤重臣的面前摆谱。

  。。。。。。

  分坐左右不分上下的宴席。东常庆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添酒的侍女可以退下了,方才抓起酒杯笑看着长井道利,“来道利公,常庆先干为敬。”

  “嗨呀!”东常庆闭目静静感受着酒水给喉咙带来的辣意,等到辣意快消失得不见刚才睁开眼,浓盛的笑着,“明国有句俚语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常庆这小城当然算不得三宝殿。”

  “只是不知,道利公此来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么?”长井道利老脸一板,眼见东常庆微微错愕,才笑着开口。可要说,却很难说得出口,吞吞吐吐了半天就一无奈的叹息“唉”。

  “这。。。。。。”

  东常庆皱着老脸皮,一脸浓浓的求知期待道,“道利公,何事如此难言?”东常庆微眯着眼,内心暗暗给自己打了个警惕,长井道利故意装作难言,自当时为下面的话做铺垫,得小心当中有没有陷阱了!

  “老主公令我来确实有一事情,但是这事情却由常庆公拿捏主意。”长井道利莞儿一笑,优哉游哉的抿了口酒后,发出同样极度享受的“啊”声。就像后世的可乐广告那样,啊来啊去的。

  “道三公有何事竟由得区区常庆拿捏主意?”东常庆内心当然苦闷,他长井道利带着上命而来自当可以随意玩耍吊人胃口,但自己不能不装傻陪着他兜圈子接茬。

  “有一个自称鹫见氏后人的青年找到了道三公。道三公最初不知其身世,对其很是欣赏。”长井道利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只是在把玩着它,漫不经心的说道,说完顿了顿口舌口笑眯眯的看着东常庆。

  “哐当。”

  举杯等着长井道利下文的东常庆,身子肉眼难察的抖了一抖,手中的酒杯因为他短暂失神滑落在地碎了无数片。清脆的瓷破音把东常庆拉回了现实,在长井道利戏谑的目光中,后者顺势而起。

  “呜呼!”

  东常庆一边捶胸跌足,一边呜呼嚎啕。不明真相的听到他那么悲戚的哽咽声,还以为他受极度的打击承受不住了。

  “天文十年时一伙恶贼袭击了在自在寺赏景的鹫见贞保夫妇。这伙恶贼煞是狠毒,竟敢伪造我东氏旗帜,打算把这盆臭水就往常庆头上泼来。。。。。。”

  “天见垂怜啊!”东常庆一边抹着老泪,一般捶打胸口死力跺足,满是不幸后的大幸运望着长井道利,含泪哽咽沙哑着嗓音,“既然贞保后人尚在人世,鹫见一乡七村二城,老夫自当归还其。”

  “我常庆终于得雪清白!”

  。。。。。。

  “既然常庆公以有捏定,道利就不久待了,也赶着回去向老主公复命了呢!”长井道利闻言一脸动容,豁然起身拱了拱手,便往门外走去招呼陪同前来的士卒回鹫山城了。

  “可恶呀!”

  东常庆呜哇的咆哮一声,愤然把身前的矮几踹翻在地。跪坐在门口等待服侍命令的侍女,下意识缩了缩白皙的脖子,彼此对视一眼都察觉对方害怕至极的眼色。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没能斩尽杀绝的杂种竟有种跑出来兴风作浪。”东常庆望着一地狼藉与陶瓷碎片,收敛了下内心的愤怒。这事情由不得自己商量更由反驳,委屈的答应总比人家以此为籍口杀上门,自己再后悔强得多。

  “六左卫门?”

  东常庆有些不耐烦的朝门下喊了声,迟迟不见女婿的踪影刚压抑下的怒红又有重燃的迹象。

  “主公有何事?”远藤盛数望着一地的狼藉与余怒未消的东常庆,下意识皱了皱眉,内心暗自思索着什么样的事情令主公兼岳父的他如此生气?

  “蠢材,你干的好事。”东常庆阴沉着脸呵斥了声,指着地上狼藉的一片不耐烦的说道,“你收拾收拾。”

  远藤盛数内心没有来的一阵委屈,我又干了什么好事?缓慢的俯下身,默默捡起了一地的碎皮还有那些污染了的饭菜。

  “对了。”

  临到门口的东常庆停下脚步,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你去撤回二日町城还有鹫见城的守兵,同时给我把里面的武备还有存粮一点不剩的捎带回来。“

  临时想到一条损计的东常庆老脸终于堆了点阴测测的笑容,抬腿快走嘴巴上自言自语的说着,“有斋藤道三给你做主复兴了家名又如何?我留给你两座空城,我看你怎么养活你自己还有一班子家臣?没有钱没有粮,就算有地也得种个大半年才能收上来。”

  “饿也饿死你!”

  。。。。。。

  “事情的变化总让人来不及反应。”

  兵介有感叹息。最初自己的内心想法更多是倾向于跑到尾张跟织田混,随着自己斗胆求斋藤道三替自己主持家事情便发生了令人始料不及的变化。自己是个什么料水,别人不清楚自己还能清楚?或许会几招蹩脚的兵法,若是当班长也算管理经验那也算有了三年的管理经验。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

  饵取广纲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迟疑了下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但见兵介示意的目光,饵取广纲只好发言,“道利大人此一去,本家就算复兴了。”

  “不过。”饵取广纲话锋一转,看了面如常色的兵介有些苦涩的笑着,“东老贼是归还了领知还有城池,但只会留给我们两座空空如也的城池。”

  “有道三公开了尊口由道利大人做仲介,或许他不敢留给我们空无一人的鹫见乡,但是两座残破仓库空空如也的城池还是做得到的。主公复兴家门了,本家散落各地的旧部自会闻风而来,届时又从哪里拿钱粮发月俸呢?”

  “你说得也是。”

  兵介眼眸闪过一丝恨意,却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届时有仲介人在场,他东老贼做得出归还残破空城,那我也能拉的下脸皮跟他讨回我们的东西。”

  饵取广纲闻言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的笑着。不错啊!有仲介人在场,他东常庆多多少少也要吐出一点东西,这些东西可能不多,但也足够坚持一段时间。等到来年秋收完毕,那么自己就不用怕他了。

  饵取广纲深呼吸了口气刻意压抑内心的欢喜,同样笑着开口,“对了,此外还有一事要禀告主公。那就是属下近来在井之口碰到了两位老主公在世时的本家足轻大将。”

  “他二人听闻少主还活在世上,俱愿重归本家。”

  “既然这样,可以招他们一见。”兵介含笑点了点头,目送饵取广纲快步离去后面容却阴晴不定。
第4章 复兴家名(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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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上郡西北角的二日町城与其说是一座城倒不如说是修建在小山丘上的山寨。岛国当世的城池,除了那几个可圈可点的名城之外,剩余的大多就是这种类型或许还有更不如的。

  内外一共三道墙,其中可圈点的便是本丸与二丸之间那二丈高的石垣,至于二丸与三丸之间,还有最外丸的低矮城墙结构都是木头没有什么防御力可言。就是这么一座小小的城砦,不知多少人绞尽脑汁奋斗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获得。

  所谓的仲介仪式,那便是恩怨双方在第三者(多是僧侣公方或公卿但要大笔的钱)的调停下强压着内心的不满,互相求同存异答应了些条件。眼下情景是这样的:

  东常庆微眯着眼睛,老脸皮笑肉不笑的陪在长井道利身旁,背负着双手佝偻着身子一副乖乖学生虚心求教的派头。

  兵介同样也陪在长井道利身旁,腊黄的圆脸毫无表情可言,只是凝视着这座小小的城池。

  长井道利则是贪婪的欣赏四周风景,恨不得把它们都记在脑海,眨了眨老目面上唏嘘不已:“既然真相以明,二位都从属本家分属同僚,日后定当互助于危难。。。。。。”

  “定然定然(那是那是)。”东常庆与兵介不分先后抢着附和,彼此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眸查探到埋藏在深处的恨意。

  “下野守(东常庆的官位)。”兵介细长眼眯成一道缝隙,嘴上淡淡说道:“小子不在的这些年,多烦您老帮忙打理家业了。但现在小子回来了,那这些年的租子是否?”

  。。。。。。

  东常庆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暗中查看了眼长井道利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点头道,“好说,好说,老夫先让人解送三百石米粮交赋与你,剩余的则日后。。。。。。”

  兵介内心冷哼,三百石打发乞丐?还日后?你当我傻?兵介摇了摇头,一脸很是为难的耸了耸肩,扳着手指逐一肉痛的数落,“一共十四年了,本家鹫见一乡连带牛道乡半部好歹也近四千石知行。我就凑个整数三千五百石,每年七公三农那也是二千四百五十石,十四年那可就三万四千三百余石头了。”

  “就先交还个尾数,四千三百石如何?”兵介咧嘴笑着,右手伸出四根手指在东常庆的面前晃来晃去。话虽如此,兵介却不敢奢求这个数字,能讨个两三千自己就满足了。

  东常庆面色一连变了几变,差点就想撕掉伪装破口大骂了,这数字对于自己来说,那也是两年无害丰收才能获得的。东常庆暗中查探了一眼长井道利的反应,发现后者只是看着风景仿佛没有听到兵介的话语,就知晓今日是不出点血就不能了事的了。

  “去年郡上郡歉收,即便是地主家现在手中也没有余粮啊!”东常庆强忍着愤怒,一脸很是为难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试探的说道,“先支给两千石,剩余的日后再补上如何?”

  “那两千五怎么样?”

  “四千,不能再少了。”

  “三千,真的是没有了!”

  “那就三千八。”

  “三千五,真的没有啦!”

  “那好,三千五就三千五。”兵介很是爽快的一拍手答复的道,这便再也不看一脸肉痛的东常庆,而是看着仍自一脸“我沉迷山水”的长井道利,诚挚的挽留,“道利大人醉心山水,何不进二日町城盘庚几日,好一览郡上四周山水?”

  “唔,甚好甚好。”

  回过神的长井道利莞儿一笑,这一子倒是会狐假虎威,会借道三公还有自己这个仲介使的身份大开狮子口。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婉拒,让他瞬间失去假威么?

  “下野守?”兵介看望了眼东常庆满脸心事的东常庆,同样笑着挽留。

  “老夫俗事繁多,恕不能相陪了。”东常庆勉强的笑了笑,这便招呼着自己的家臣准备走了。

  “主公,您真打算给他那么多?”远藤六左卫门面色有些焦急,这三千五百石也是不小的数目,本家一年的五分之一收成了。

  “哼。”

  东常庆含恨的看了眼长井道利的身影,恨恨吐了口浓痰,方才不屑的嘲笑,“那小子还真当老夫是傻的不成?若是他不傻内心就清楚老夫不可能给他那么多东西。”

  “内膳。”东常庆看了一旁的那名年轻武士,下意识抬起大手摸了摸下巴的胡须,仿佛自言自语道,“你现在就去木越城支出五百石陈年糙米给他,剩下就不用管了。他要是问起你就说天色不早,三千五百也不是小数目。这样一来,明日再给他送了两百,我就不信长井道利乐意在他那小城住上一两个月。”

  。。。。。。。

  “二日町,我又回到二日町了!”饵取广纲与两个年纪相仿的老者噗通的跪到在地,双手抓捏了把黑土凑到眼前鼻子处深深嗅,老脸横泪哽咽着。

  他身旁两人分别叫真田兵八郎和有马十介,十几年前以足轻大将的身份侍奉与鹫见贞保。鹫见家没落后,二人便到处流浪碰碰运气。久而久之,真田兵八郎放弃了继续出侍的念头在井之口自己做了些小买卖,后者有马十介同样浪迹于井之口偶尔给大商人干押送货物的差事倒也能勉强糊口。

  “此趟多谢道利公了,若非道利公鼎力相助,兵介又怎么斗得赢那东常庆?”兵介陪在长井道利身旁谦逊的说道。也许别人只是个顺手为,但自己不能不感激。可不是,要是他表露个不耐烦,东常庆肯定跟自己磨到明天,到最后什么也没能扯个皮。

  “谢我做什么?”长井道利闻言一怔,随即一脸糊涂的追问,“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啊?”

  。。。。。。

  “呵呵。”长井道利咧嘴一笑,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面带他色的沉吟着,“其实这也是老主公的安排,要谢你就谢他吧。”

  “我想你沉心一想就会明白的,不过你现在要干的还是召回你那些溃散在各地的旧部。没有人,即便你有钱有粮也有地那也无法守得住。”

  长井道利内心一沉,始终有些想不明白道三公为什么要这样做。长井道利走进二日町城,那二层半小小的天守阁,只是看了几眼便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

  “对了,老夫还要急着回去复命,不能久待了。”长井道利回头身看着兵介那张平静的面容,摇头道,“你也不太指望下野守,能尽数给你他说所的数字,能有一半已经是了不起的了。”

  。。。。。。

  “这是?”饵取广纲快步到兵介的身旁,内心却在想,刚才不是说要盘庚几日么?怎么这才一会就走了?

  “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借此替主公稳住东老贼几日。不过他这一走,想来也如他所说的那样,商讨的数字能有一半进账已经是了不起的了。”当过几年勉强养活自己的小商贩的真田兵八郎摸着山羊胡子絮絮而谈道。

  “不管怎么。”兵介猛地回身看着三个老臣,绷着脸道,“当务之急便是召回四散于各地的旧部,固守城池休养生息。”

  “属下这就去办。”饵取广纲满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两座城池多少也得凑个百人数看守。就凭现在的区区三人,十来个草寇都能害了性命。

  于此同时数里远的鹫见城城下町。

  一名年纪二十出头长相普通的男子风风火火的钻进自家的草屋,满脸狂喜的大声嚷嚷,“老爹,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

  躺在稻草堆上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盹,眼见自家孩子毛毛糙糙的很是不耐烦的从稻草堆上起来,大声斥道“毛毛糙糙的成何体统?”

  “老爹你先别训我,等我把话说完。”男子一改往日在父亲面前的怯懦,两只大眼全是欣喜之色,张口就是一满透欢喜腔调,“鹫见家复兴了!”

  “你说什么?”盘腿坐在稻草堆上,正眯着眼暗想这臭小子哪来的喜讯敢在老子面前壮胆?冷不防听这么一句,浑身一颤,腾的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我是说鹫见家复兴了。听说是斋藤家的长井道利公做仲介使,让东老贼退还了鹫见家的领地,归还给老主公的幼子。”冈本胜四郎嘿嘿傻笑着,脑海是可以预料到的美好生活。凭借自己父亲鹫见家侍大将的身份,不管那人是不是老主公的亲生孩子,自己父亲在二日町城那小小的天守阁铁对有一席之地。

  “臭小子,险些误了大事。”冈本盛重面色一红随后就一绿,想都不想就往外跑,冲到门口突然回头冲着还在傻笑的冈本胜四郎吼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为父去二日町城见过少主。”

  “诶诶。”

  冈本胜四郎忙的抓起地上的太刀,紧追着父亲冈本胜重的脚步。

  这一幕在很多地方都有所出现,这些人大多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再度出侍,成为能吃饱饭的武士。
第5章 各方反应
穿越在日本战国时代全文阅读作者:我真是咬了狗加入书架
  黄昏临近夜幕时分,东常庆的手下长濑内膳压来了第一批归还陈粮,一共五百石,此外还留下一封东常庆的亲笔信,长濑内膳把米粮往二日町城下一丢留下个农夫捎带信件,便带着人走了。

  兵介听到第一批归还米粮送来,内心终于是松了口气。怪不得人家说手里有粮心不慌,之前的慌慌随着袋袋查看后的检验终于是扫清。

  信上只是聊聊一笔:老夫能归还你,亦能再次夺来!

  溃散在各村的鹫见家郎党,在饵取广纲逐村通知也到了二日町城报道。一下子来了六十多号人,这数字的人每日消耗便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这对于囊肿羞涩的兵介来说,压力是何等的巨大。

  “抽出二十人到鹫见城驻防,鹫见城的城代交由左太郎负责。”兵介暗自舒了口子,眼下也只能熬日子了,熬一天是一天熬到明年秋收自己就算苦日子熬到头了。

  “遵命。”

  饵取广纲恭敬点头道。鹫见城只是内外两丸残破不堪的小城,之所以没有拆除是因为能给二日町城起一个提前预警的作用。

  入夜。

  兵介就在自己的寝室点了跟木蜡烛,阅读着道三赠送的几本书籍。这些书籍并非什么兵家名著,只是些前人实际偶尔也有寥寥几笔的军策。

  按照后世来算,兵介身上现在兼任着一村书记还有村长的工作。领地不大,但要说小也不算小了,要管理好这村子,兵介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在没有电脑的时代,人要获取知识只有阅读和游历这两途径,所以迫切需求知识的兵介很耐得寂寞阅读。

  阅读的时间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这样,兵介便翻找了真田兵八郎描绘的周围地形图。这份简陋的地图,让兵介知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鹫见家的南面与东是东氏底盘,北面便是飞驒大野白川内内岛氏。东面便是大约五里(一里大约现今四里左右)便是石澈白村,石测白家从属于东氏的小地头。

  “我家与内内岛氏倒也有些许亲缘关系,”兵介抓起毛笔沾染了些事先磨好的墨水在地图上归云城画了个圆圈,表示可以笼络交好。

  。。。。。。

  东殿山城本丸天守阁同样灯火未熄,东常庆眯着眼看着自己新描的地图。西北角的二日町城与鹫见城,已经被他用朱笔勾了一个红圈,表示这两座城池不在属于自己。

  “父亲大人要不?”魁梧横壮满脸横肉,给人一种彪悍凶恶气质的东常尧面露狰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东常庆那双看似混浊的眼眸闪过些许精光,随后却泯灭在混沌当中,微微摇了摇头,“不行。”

  “即便如何操作,鹫山城那位都会把这归纳在我们头上。”东常庆说到那位,内心微微紧张,虽然他只是只是个毫无奇期可言糟老头子,但他那双似乎能洞晓人心的眼眸绝对让人记忆幽深。

  说道那位,总是信心满满的东常庆却会倍感无力。东常庆看了眼一脸不明的东常尧微微叹息,给他解释,“斋藤道三替他重振家名,目的很明显。那便是我们东氏独大于郡上,让他不满了。”

  “他要安排个钉子来牵制我们。太郎你想,这钉子刚来就被拔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回事。即便真不是我们干的,人家也会把此归纳为我们,更以此为籍口发难。”东常庆暗咬牙齿,要说不恨那绝对是假得不能再假,“现在我们不能动他,反而要暗中护着他,别让什么小猫三两只把他收拾了把臭水泼到我们头上。”

  “这一点你得多像你妹夫,六左卫门多多学习啊!”东常庆眼见东常尧一脸所若有所,满是欣慰道。

  东常尧听到“六左卫门”四个字,虎目掠过几丝嫉妒。木讷的点了点头,“孩儿明白了。”

  。。。。。。

  石澈白兵库匆匆跑进自己兄长石澈白源三郎的寝室,这瘦小的糟老头子紧绷着老脸,显然是收到郡上的消息正急着汇报给熟睡的兄长。

  石澈白源三郎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忙着打起火镰点亮油灯,穿套起一件长袍。有些困意未消的打着哈欠,不满的嘟囔道,“这大半夜的,你还有什么事情啊?”

  “鹫见乡那边发生大变故了,鹫见氏由斋藤家做仲介恢复了大半旧领。”石澈白兵库眼见兄长源三郎一脸睡意,挑了挑眉头言简意赅的挑重要的说道。

  “嗯哼?”

  石澈白源三郎闻言睡意全无,抖擞了精神也跟着皱眉沉思。

  “兄长,要不我们拍个使者向其参从吧!”石澈白兵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低着头数落道,“眼下鹫见氏复兴,断绝了我们与下野守联络的要道。若是不趁早,这鹫见氏肯定以种种理由向我们发难。”

  “谁叫我们势力弱小,只能在强者之前摇摆?”

  石澈白源三郎不自觉的挑了挑眉,也被内心的宏图震惊到了。轻轻咳嗽了两生,用以掩盖自己胆子不大的丑态,轻声开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今日的,只是不知道是正午还是下午。”石澈白兵库满脸沉重的点了点头。

  火红的灯光要拽下,石澈白源三郎本就裸露红光的老脸,更变得异样起来。石澈白源三郎,虽然勾画了张宏图,但自己也没有多少分把窝,想要开口询问这个向来多智的弟弟,沙哑着声音道,“你说若是我们立即点拨兵马偷袭二日町城会怎么样?”

  “他新复家名,手里没有几个人,我们这突然而去绝对一击奏效。如此一来,本家便拥有了鹫见一乡,再顺势上表斋藤氏参从,届时木已成舟。。。。。。”

  “万万不可啊!”

  石澈白兵库面露骇然,也被胆大的他被自己兄长的野望吓到了。石澈白源三郎话还没有说完,石澈白兵库就打断了他的发言,一脸后怕道,“若是这样石澈白家就要灭亡了。”

  “你。。。。。。”

  满心期待自己弟弟面露崇敬的石澈白源三郎闻言一阵气结。有些恼羞成怒的闭上嘴巴,一脸“若是你不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你就要倒霉了”的表情。

  “如兄长所言,本家能动员百人靠夜袭杀了他。只是兄长久没有想过么?这斋藤道三公今天刚替他鹫见氏复兴了家名,夜晚就被个小豪族趁夜灭了,你让其如何做想?事后确实木已成舟无可挽回,但本家前往鹫见城的参从使者恐怕连郡上都没出半路就被下野守麾下给害了。届时,得知了一切的下野守自当表示出同僚被害的愤怒,打着替同僚报仇的大旗提兵向本家进军,然而本家又有何能力与之抵抗?”

  “到时候你我兄弟身亡,下野守念在一场亲戚只会笑着给你我一个全尸。面上虽然悲痛,但内心却笑坏了,只会偷笑着说“两个自作聪明的傻瓜,不过若没有他们我也不能解决这桩令人揪心的事情”。”

  石澈白兵库一脸庆幸,庆幸自己兄长内心底气也不是很足事先说出来商量。要不然兵马调动后,自己就是得知也无可奈何。当众落了他面子,或许不会向自己下手,但把自己锁起来他带着人马趁夜而去还是做得到的。

  石澈白源三郎面色一连变了几变,认真思索下去还真如同自己兄弟所言。石澈白源三郎内心满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纲乾独断,庆幸把计划说给兄弟参考。

  “那现在该怎么办?”

  石澈白源三郎并不介意在自己兄弟面前表露自己无能为力之色。一个屯长,手下能大用的也就这个弟弟了,有事不跟他说好不知道跟谁说。至于表露上位者的威严,等到成个村长再说。

  石澈白兵库老目泛着久仰的希冀,低头捏着下巴沉吟些许方才沉声说道,“不管如何,二日町城的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能入得了道三公的法眼替其主持公道。应不会是草包一个,”说道这里石澈白兵库顿了顿头,“我们唯一的出路便是向其参从。。。。。。”

  “阿智。”

  石澈白源三郎有些难以割舍的念出了两个字。名字的主人就是她刚满十四的女儿,别看年纪不大却继承了她母亲的容貌,小小年纪便展现不俗的容颜。

  “那日后东殿山城那便如何?”石澈白源三郎本打算继续与东常庆亲上加亲,谁知半路杀出个鹫见兵介捣乱了郡上这盆只睡东氏这条蛇的水潭。石澈白源三郎有些忧愁的叹息道。

  “兄长何须多虑?”石澈源兵库有些不知道兄长为何忧愁,天文十年石澈白家就慑于越前入侵军的威力势倒戈。但也顾念恩义暗地里给东氏通风报信,事后也没有任何损伤。

  “若二日町城的主人不堪,也不过是再演一场天文十年的大戏罢了。”石澈源兵库咧嘴一笑。天文十年这件事情便是出自他想,这辈子玩的最大的事情。

  “那好,明日你便去一趟二日町城,替我一观能让道三公开尊口的人物,究竟何等风采。”

  石澈白源三郎很快从不舍得儿女的心态回过神,内心默默念着以故父亲交代的话语,小藩要想生存于世,只能怀着敢割舍掉一切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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