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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何人笔下出佳作
唐朝败家子全文阅读作者:尹三问加入书架
  谢逸带着三斗米、二斤肉、一包蜜饯,几尺花布回家了。

  杜氏果然在门口翘首以盼,很有望叔(夫)归来的意味,看着让人感动。远远瞧见谢逸,焦急神色一扫而空,兴奋之情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三郎,你回来了……”杜氏本要询问行卷情况,但话到嘴边突然停住,看着谢逸身背手提的东西,疑惑道:“三郎,这些是?”

  谢逸笑道:“嫂子,买了点吃的。还有啊,年终岁尾了,还买了点布料,给你和小蛮做身新衣裳。”

  “这……你哪来的钱?莫不是又去赌了?”杜氏显然是误会了,焦急道:“偶尔虽有小嬴,但十赌九输啊……你不是说不会再去赌了么,怎地……”

  说话间,杜氏急的几乎泪流,显得非常失望,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溢于言表。

  “嫂子,我不曾去赌,钱是我赚的。”谢逸急忙解释,将手中余下的两个银饼,以及些许铜钱递到杜氏手中,笑道:“这是余下的钱,你收好。”

  “两贯…三贯?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杜氏更加惊讶了,三贯钱对曾经的谢家而言不算什么,但如今却称得上是一笔巨款。半日功夫,除了赌坊,何处能赚到这么多钱?

  谢逸笑道:“两首诗卖了三贯钱,够咱家一段日子的花费了,不过还不够……等我再赚了钱,咱家重新买房置地。”

  两首诗卖了三贯钱!

  杜氏一双丹凤眼瞪起,显然是难以置信。诗文乃是文雅之物,也能够买卖吗?再者,怎样的诗文能值三贯钱呢?

  杜氏忧心忡忡道:“三郎,此事当真?你没有做那些坑们拐骗,或是不义之事吧?”

  “嫂子想哪去了,怎么会呢?我可是诚实守信,品行优良的好少年。”说完这话,谢逸顿时有些脸红,以前的败家子太不肖,名声还臭着呢,被误会没什么好说的。

  杜氏轻轻点头,思索片刻后不解道:“能值三贯钱的诗想来不差,能说与我听听吗?”

  “好啊!”谢逸当即将《春晓》和《从军行》吟诵出来。

  杜氏听得很仔细,旋又细细品味一番,赞许道:“难得的好诗,比之你前些年的诗作好太多,只是……这样好的诗为何要卖掉呢?行卷投诗刺史府不是更好吗?此等佳作必会被青睐的,大好前程你何故不珍惜呢?”

  “这个……”谢逸顿时语塞,侯君集将来会谋反这种“未卜先知“的话,如何向嫂子解释呢?

  “莫不是因为家里艰难,所以你……”好在杜氏立即自动脑补,埋怨道:“三郎,你糊涂……家里虽然艰难,总能熬过去的,你的前程才重要啊!”

  呃……

  谢逸不由心生歉意,嫂子这般想法,甚至归罪于自身,越发让人内疚怜惜。

  “唉,嫂子莫要多想,我这么做自有道理,更是为前程负责。”谢逸悠悠道:“你不知道,刺史的女婿是东宫太子的侍卫,很多人行卷实际是巴结太子……你想想,皇帝陛下正当盛年,却着急巴结太子,如此无君无父的做法恐怕不妥,甚至会有祸事的。”

  “果真吗?”提到皇家权谋,杜氏心中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紧张神色。

  很庆幸嫂子能够理解,谢逸当即笑道:“自然是真的,史书上这样的例子不少,相信我,只要有本事,总能出人头地的。”

  杜氏默默点头道:“是,能写出这样的诗文,三郎确有才学,将来总能……”

  “对了,嫂子似乎也颇通诗文?”为了彻底转移话题,谢逸生出一丝小小的好奇。

  杜氏神情一滞,急忙解释道:“幼年跟随家母学过些,其实也不过识的几个字罢了,诗文之道并不懂。”

  “是吗?如果嫂子有兴趣,我们以后一同探讨。比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里面有个典故啊……”

  “三哥,我饿了。”

  谢逸正要引经据典,妹妹小蛮一声呼喊,陡然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谢逸无奈摇摇头,笑道:“肚子饿是吧?这就做饭,今天有肉吃哦!”

  ……

  谢逸“一家三口”围坐吃饭时,淮阳城望湖楼的宴会正如火如荼。

  大唐陈国公,陈州刺史侯君集端坐于主位,一边举杯畅饮“三勒浆”,一边看着桌上的诗卷。

  楼上楼下,则是数十位两淮才俊,他们交过诗稿,有幸通过初选进入望湖楼,得见陈国公。

  此刻他们无心眼前的美食,目光全都集中在侯君集身上,如果诗稿得陈国公看中,绝对前程似锦。

  只是侯君集看了许久,却一直不动声色,是以很多人心中不免嘀咕,到底是国公眼光高?还是一介武夫,压根不通文墨?

  有的聪明人则知道,侯君集虽是武将,但出身关中三水侯氏,虽不是关陇门阀,却也是名门望族。自幼肯定家教优良,不以文道见长,但决不至不通文墨。他不发话,多半是无甚佳作,难入法眼。

  “好!”低头看了许久,侯君集突然高声赞道:“郑斌是哪位?”

  “学生郑斌,见过陈国公。”平素趾高气扬的郑斌此刻十分规矩,态度诚恳,彬彬有礼,起身向侯君集施礼。

  侯君集眼睛微眯,问道:“哪里人士?”

  “回国公,学生祖籍荥阳,不过自幼随家父居于陈州!”

  “原来是荥阳郑氏才俊,难过能有如此才学。平沙落日大荒西,陇上明星高复低。孤山几处看烽火,壮士连营候鼓鼙。好诗,好诗啊!”

  侯君集一声赞叹,众人心中了然,诗是好诗,人也是牛人!

  此人出身竟然是荥阳郑氏,天下五姓七望之一的门阀世家,不得了啊。但郑斌似乎不是嫡系子孙,否则肯定在荥阳家学读书,不过观此人衣着气度,家境似乎不差。

  “学生才疏学浅,国公谬赞了。”郑斌躬身施礼,一举一动很是儒雅,与平日全然不同,倒确有几分门阀子弟的风度。

  众人心中黯然,不消说今日最出挑的才俊肯定是郑斌无疑了,才学出众不说,家世还这般显赫,谁人能比?

  不想侯君集又翻了几卷,突然眉头一动,抬头问道:“陆安是哪位?”

  “学生陆安见过陈国公。”众人一番骚动,左右观望之时,一个长相憨厚的胖少年匆匆上楼,向侯君集施礼。

  莫非这个胖子也有佳作?只是他的风采与那郑斌差太多,不过……老话说得好,人不可貌,也许人家是大智若憨呢?

  众人猜疑之时,郑斌却脸色一变,眉头皱起。此人怎地上楼了?陈国公叫他,难不成……

  “你是哪里人士?可是吴郡陆氏子弟?”

  听到侯君集这般问话,众人心中又是一动,不约而同想到了东汉三国的陆逊。昔年也是江东名门望族,如今虽说衰微没落,但想来多少有些传承,出一两个优秀的后辈子弟倒也不奇怪。

  不曾想,胖少年陆安却支支吾吾摇头道:“不是……”

  看来是个寒门子弟,在这个讲究门第的年代,瞬间便被看低了几分。有眼尖之人也认了出来,这不是城中陆氏商行的少东主吗?人很老实,据说还有点憨,关键是个商人,怎会出现在望湖楼,还被刺史大人点名,难道他也有文采飞扬的诗作?

  不想侯君集却饶有兴趣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这两首诗是你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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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边角料的利用
唐朝败家子全文阅读作者:尹三问加入书架
  刺史府书房,看着案几上的两份诗稿,侯君集沉声道:“可查清那个陆安的身份?诗文到底是何人所作?”

  想起先前望湖楼的情景,侯君集的表情有些不大好,诗是好诗,但人却……压根配不上诗么。

  “岳父大人,诚如楼上学子有言,陆安乃城中大商贾陆通之子,为人憨厚,虽自小延请名师教导,识的几个字,但文采一般。”说话的是个高挑威武的男子,正是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现任东宫侍卫。

  “哦,那他为何出现在望湖楼?那两首诗……”

  贺兰楚石道:“陆通不知天高地厚,一介商贾却一心想让儿子入仕,故而让陆安前来行卷。像他这般低贱的庸才本该被扫地出门的,却陆安不知从何处弄来两首好诗,混上了望湖楼。”

  “这就对了,能写出这两首诗的,肯定不是庸才,那个憨小子,不像……否则,岂能不知玉门、楼兰在何处?”

  侯君集叹道:“也不知那两首诗出自何人手笔,甚合我意,想来是位才俊,我还真想见见。”

  “岳父大人…”贺兰楚石迟疑道:“适才小婿已经单独问过,那陆安也老实交代了,是他声称是花三贯钱从一个年轻人手中买来的。”

  “买诗?”侯君集眉头皱起了,似是头一回听说这样的买卖。

  贺兰楚石道:“确实如此。”

  “怪哉!”侯君集顿时眉头一皱,疑惑道:“你不是觉得此事很古怪吗?既有好诗文,望湖楼近在咫尺,何不来行卷,反而要做那有辱斯文之事?”

  “据陆安所言,那年轻人声称家中贫寒,已无米下锅,急需钱财……”

  侯君集摇摇头,不解道:“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些蹊跷,能作出此等诗文的人必不是庸才,他应该明白,若拿着这两首诗上望湖楼,得到的岂止是三贯钱?”

  贺兰楚石猜测道:“会不会是此人出身贫家小户,为人愚钝,目光短浅呢?”

  “出身贫寒或许不假,但看看这句不破楼兰终不还,可见此人志向不小,颇有雄心,能是目光短浅的愚钝之人吗?”

  侯君集摆手道:“他不来行卷,却要做那有辱斯文之事,究竟为何呢?到底是无心仕途,还是看不起我侯家呢?”

  之前在长安确有这样的先例,很多学子看不起侯君集一介武夫,行卷多选择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禹等文臣门下,侯君集为此多少有些失落。本想趁着此番出任陈州刺史的机会招揽些许两淮才俊,却不想又出了此类状况,是以侯君集下意识有些敏感。

  贺兰楚石深知内情,急忙劝慰道:“岳父大人莫要多想,多半是此子有眼无珠。”

  侯君集沉吟道:“尽快找到此人,我想见见!”

  “是!”贺兰楚石道:“据说两首诗本来作价五贯,约定余下两贯去陆氏商行取的,也不知那年轻人会否前往。”

  “别指望了,多半不会去的。”侯君集摇摇头,吩咐道:“另寻途径,尽快找吧!”

  “是!”贺兰楚石欣然答允,旋又问道:“对了,其他的才俊怎么办?那个郑斌的文采也很不错。”

  “诗是好诗,但此人你有详细了解过吗?”侯君集看着女婿,目光如炬道:“跟我说实话,这几日你随我接待地方士绅才俊,可与这郑斌有来往?”

  贺兰楚石心中一惊,迟疑道:“是的,前两日曾与郑斌见过,因他出身荥阳郑氏,故而高看他些。交往之中,他声称刺史府年久失修,可能住处不够,可提供南街宅院一所暂居…”

  “暂居?白送的吧?”侯君集道:“你最好检点些,荥阳郑氏子弟还是得慎重……”

  一语双关,贺兰楚石听得明白,当即道:“是,小婿谨遵教诲。”

  侯君集沉吟片刻,悠悠道:“此来陈州,本不必你来护送的,太子殿下却特意恩旨……楚石啊,你记住了,行卷招揽的人才要举荐,但是举荐给朝廷,给陛下,而非他人;另外,你是我女婿,也是太子殿下的侍卫,一言一行当需谨慎啊!”

  “是!”贺兰楚石心中一震,额上汗珠陡出,低头应允,眼珠子却不听转动,却不知在想什么。

  ……

  憨厚的陆安哭了,哭的很伤心,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花了五贯……三贯钱买了两首诗,如愿以偿上了望湖楼,还在刺史大人面前扬了一回名,他很高兴。

  玉门关好像听说过,楼兰压根闻所未闻,反正都没去过,谁知道在什么地方?刺史大人一问,立即傻眼穿帮,出了大洋相,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那厮也真是的,卖给自己诗文,也不详细解释下意思,结果让自己好生丢人。离开前还被刺史大人的女婿抓住,好一通逼问,几乎吓死憨宝宝。

  无奈之下,他只得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毕竟性命重要,老爹给自己取名“安”字,为的不就为了平安么。

  好在平安离开了,接下来最头疼的便是回家如何向父亲解释,明天陆家肯定会是淮阳第一大笑柄。

  都怪那个卖诗的年轻人,余下的两贯钱别想要了……不,等他明日去了店里,那三贯钱也得要回来,还得要他赔礼道歉,哼!

  ……

  看着陆安离去的背影,站在街边角落里的郑斌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查清楚否?陆胖子的诗文从何处而来?”

  “郑公子,兴许是陆家往日请人所作。”

  “不对!”郑斌摇头道:“若非早有准备,第一遭陆安便会拿出来,我们来的时候,他何至于垂头丧气,失望而归呢?再者,若是真是早有准备,陆胖子焉能不解诗中意境?”

  “这……难道是他第一遭离开后得到的诗文?”

  郑斌眉头一动,问道:“可知他当时都见过什么人?”

  “哦,我好像看到陆胖子与谢家那个败家子在一起嘀嘀咕咕,难不成……”

  “谢逸那个败家子?”郑斌眉头一皱,眼神阴冷,疑惑道:“会是他坏了我的好事?”

  ……

  谢逸猛然打个喷嚏,他还不知道,自己卖掉的两首诗在淮阳城里起了风波,到手的三贯钱也被人惦记上了。

  此时他正坐在炕上,哄妹妹小蛮入睡,小丫头嘴馋,吃了不少蜜饯点心,肚子有些不大舒服。

  嫂子杜氏则忙着在裁剪布料,给她自己和小蛮做新衣。仔细想想,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裁过新衣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杜氏心里忍不住还有些小兴奋,脸上自然也就多了一丝笑意。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动人,一点不假啊!谢逸看着姿容俏丽,嘴角含笑的嫂子,那楚楚动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也许是沉浸于快乐,也许是专心致志,杜氏并未发现谢逸异样的眼神,一直专心裁剪,不一会便妥当了。

  谢逸夸奖道:“嫂子真是心灵手巧,这就好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缝制了。”杜氏放下剪刀,将裁好的布料收好,看着裁下的边角料,有些迟疑了。

  “嫂子是为难这些边角料如何处置?”

  “是啊!”杜氏点头道:“扔掉太可惜,可做旁的衣物尺寸又不够,还是放着以后缝补用吧。”

  “这个……”谢逸瞅着边角料的形状与大小,沉吟道:“做大一些的衣服肯定不行,不过小一些倒是可以……”

  “你是说给小蛮做?”

  “不,给你自己做。”谢逸道:“还记得那日纸盒上的画册吗?那上面的衣服……女子的贴身小衣……”

  杜氏猛然想起防晒霜盒子的上的图画,顿时羞的两颊绯红滚烫,三郎好坏,那样的衣服……

  谢逸笑道:“那个更符合人体曲线,穿着舒服,嫂子要是不信,按照自己的尺寸做一套试试……”

  “不和你说了,夜了,歇着吧!”满脸绯红的杜氏急忙收起布料,为已经睡着的小蛮盖好被子,便匆匆吹了油灯,和衣睡下。

  谢逸暗叹一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人的作息真是健康,只是冬夜漫漫,孤枕难眠啊!

  嫂子好像也是如此,辗转反侧的,也睡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就这般害羞?

  嘿嘿,谢逸不由想起了那些边角布料,也不知嫂子会不会充分利用,做成小衣穿在身上又会是什么样?
第9章 纵马小纨绔
唐朝败家子全文阅读作者:尹三问加入书架
  每天从炕上爬起来,杜氏都已经不见踪影,真是个勤劳的好女人啊。

  或许也有害羞的缘故,不想让自己看到她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样子。谢逸不由想起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虽然情形不同,但她们的初衷也许相同。

  谢逸瞧了瞧炕边的竹篮,那些碎布已经不见了,难道真被嫂子充分利用了?也不知做成了什么样?

  可是一番搜罗后,却不见踪迹,看来嫂子藏的很好,是害羞呢?还是要给人一个惊喜呢?

  嘿嘿,谢逸嬉笑两声,出门洗漱,嫂子和妹妹都不见人影,想必是一同出门去了。掀开锅盖,两块饼,一碗肉粥温在锅里,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早饭。

  谢逸会心一笑,往院子的小木凳上一坐,啃上一块饼,喝上一口粥,也是一种享受。

  杜氏的厨艺算不错,但碍于材料和烹饪手法总体落后的现状,饭菜的滋味终究有限。不过比前些日子清汤寡水的稀粥强多了,米粒多了,里面还见到了荤腥。

  两首诗便让生活有了这般改善,如果把唐诗三百首全部卖出去,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有了这笔钱,不仅能衣食无忧,家里的破房子也该换了。是另建一处,还是从郑斌手中弄回谢家老宅呢?

  推到重建,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呢,尤其是那座火炕,同炕而眠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啊,哪怕暂时没有什么香艳的情节,同样让人怀念。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天赐良机若轻易扔掉,与往日败家子的行径有何不同?

  至于以后,要是能弄回老宅,正经成就一段浪子回头的佳话,从而彻底摆脱败家子的不良名声。

  然后再买上几十亩地,或者经营点生意,在大唐做个快乐的小地主,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前提是卖诗,资本的原始积累过程嘛,必须要抓住机会。也不知道昨天那胖子买走的诗文反响如何?好的话,今天可以趁机提点价码,量大优惠也行……

  至少,陆氏商行那个胖少年还欠着两贯钱呢,得去要回来。虽然此事可能有点风险,但是吧……两贯钱真是不小的数目,就这么放弃着实有点可惜。

  于是乎,谢三郎又进城了,地点还是望湖楼下,没想到一来,路边社便有重要消息直播。

  “听说昨日商贾之子陆安作了两首好诗,《春晓》显浅易懂,却意境优美,《从军行》气势磅礴,雄心壮志。”

  “听说刺史大人很喜欢,赞誉有加。”

  “原以为陆安那小子要发达了,谁曾想他竟对诗文全然不懂,连楼兰在何处都不知晓,肯定不是他所作。”

  “没错,听说是他花钱买的诗文,刺史府已经在寻找原作者了。”

  “诗文也能买卖?真不知是什么人这般有辱斯文?”

  哼,斯文能当饭吃吗?

  谢逸冷哼一声,悄然远去。他有点后悔,昨天应该好好给胖子解释下诗文内容的,作为一个诚信的卖诗商人,售后服务有点脱节了。

  也怪那个胖子忒不济,竟然脓包至斯,结果露了馅,扬名不成还闹了笑话,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呢?去陆家商行要钱的事……罢了,两贯钱就这么没了,好肉痛。

  还有刺史府,在找原作者?肯定是胖子和盘托出了,真是没原则,商业机密和合作伙伴隐私岂能随便泄露?

  不就是两首诗嘛,刺史府何必认真呢?买卖诗文应该并未违反《大唐律》…难不成是侯君集起了惜才之意?

  赶紧走,陈国公的美意领受不起啊!

  一想到谋反二字,谢逸便立即心生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卖诗的事情已经有风险,必须得避避风头。

  唉!谢逸仰天长叹,难不成刚想到的发财大计就这么夭折了?呜呼哀哉!

  ……

  高兴而来,失望而归,谢逸略微有些郁闷。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啊,有了陆胖子的先例,恐怕眼下陈州不会再有人买诗文了。纵然有买家,谢逸也不敢卖了,以免惹祸上身。

  也罢,有之前那三贯钱,暂时饿不死,另外想办法便了,且先回家吧!

  谢家如今的居所在城南,刺史府在城北,几乎要横穿整个淮阳城,一路下来也需要不少时间。谢逸倒也不急,闲庭信步慢慢走,一路上正好熟悉大唐的风土人情。

  结果风土人情没领略多少,倒是先目睹了一场发生在大唐的交通事故。

  经过一处路口时,突然有一群衣着华丽之人策马横冲直撞过来,速度很快,十分张扬。谢逸瞧在眼里,觉得很像后世富二代开豪车街头追逐的场景。

  不过在大唐,可没有交警和违章这么一说,街头纵马飞奔,不出事当真得谢天谢地。

  可惜今天不是黄道吉日,这群人运气也不大好,冲过街口时终究还是出事了。

  大部分人瞧见飞奔的快马,都立即闪避到一旁,可偏偏有个妇人带着个孩童过路,被纷乱的人群冲散了。

  妇人闪到了路旁,孩童却呆呆站在路中央,哭着喊娘,全然不知身后快马近在咫尺,危险正在飞速接近。

  伴随着妇人一声惊呼,包括谢逸在内的所有路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悲剧就要发生了吗?

  谢逸不禁在想,按照剧本,这时候应该有个轻功卓绝的高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马蹄下救出孩童才对。

  可惜剧本出错了,除了围观群众,并无高手相救。悲剧似乎不可避免,正笑吟吟看着娘亲的孩童似乎难逃伤亡。

  不过,剧情在此刻却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马背上的骑士发现了孩童,并且想要极力闪避,死命勒马,拼命转向,电光火石间,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谢逸瞧得分明,就好像后世追尾事故中,司机狠踩刹车,猛打方向盘一样,避开了撞击,却往往难逃车毁人亡的下场。

  换到大唐,结果就是孩童得救了,但马匹受惊,高高扬蹄,勒马的骑士被甩下马背,狠狠摔在地上。

  这高度,这角度,这速度,受伤是必然的。

  只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便瞧见地上的血迹,也直到此时,谢逸才瞧见摔下马背的竟然是十一二岁的少年,是个小纨绔,而且心眼不坏。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紧随其后的骑士纷纷勒马,飞奔上来查看,一个个神情紧张。

  “不打紧!”小纨绔咬着牙坐起来时,一条臂膀和肩背之处衣衫尽破,已然血肉模糊,显然是适才摔下时与地面摩擦所致。

  估计小纨绔懂些马术武技,身手亦颇敏捷,摔下时调整了姿势,卸掉了大部分力量,筋骨没有严重伤患,只是擦伤,而且还没有伤到脸。

  小纨绔虽然这么说,但随从却不这么认为,毕竟血肉模糊的情景太吓人,他们岂能不紧张?

  那孩童也许是后知后觉到危险,也许见血受到惊吓,扑在妇人怀中哇哇大哭。

  这一哭正好提醒了一众随从,少主人受伤必有大罪责,总得有人承担吧?大抵是想要罪责轻一些,自然就要找个替罪羔羊了。

  立即有人喊道:“把累及公子坠马的刁民抓起来,立即回府禀报,速请医者。”

  “莫要胡来,是我自己坠马的,与他们母子何干?”一旁民众正要指指点点时,那小纨绔却突然发话,声音有些稚嫩,言辞却让人惊讶,是非分明,很有担当。

  “公子……”

  “没听清楚吗?放了他们,我们回府……”小纨绔一声呵斥,惊恐的妇人两腿一颤,立即抱起儿子,消失在街巷之中。

  包括谢逸在内的围观者不由感慨,虽说当街纵马不对,但小纨绔为救孩童而受伤,事后更不为难迁怒,殊为难得,颇有善心啊!

  在一众人的围观下,小纨绔在随从的搀扶下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不想刚刚一动,臂上便血流如注,压根止不住,而且一只胳膊耸拉着,似有骨折迹象。

  “快些回府,请医者……”一众随从大惊,紧张到面无人色。

  谢逸看得分明,兴许是地上有尖石锐物,小纨绔定然伤到了血管,才会血流如注。也不知他家府邸在何处,若不及时处理,耽搁久了,很可能失血过多。作为一个医生,他太清楚会有怎样的后果。

  医者父母心,加之小纨绔心存善念救了小孩,且为人和善。如今伤势严重,若视而不见,见伤不救有些不大合适。

  谢逸决定帮帮他。

  *

  PS:侯君集出任陈州刺史是贞观十一年初,剧情需要,时间略微提前。后面还会有少量类似情况,望理解。
第10章 打结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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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且慢!”

  谢逸一声呼喊,一众随从顿时齐刷刷转过身来,大概是以为有人要找茬,眼神恶狠狠的,极不友好。

  果然是豪门出刁奴,小纨绔尚且心存善念,态度和善,随从却很没礼貌,真是的。

  “小公子血流如注,若府邸尚远,医者未至,不及时止血,恐后果不堪设想。”谢逸直言不讳,至于是否被人当作危言耸听就管不着了。

  事实证明,还是颇有效果的,一众豪奴顿时有些紧张,自然开始有些迟疑。他们想不理会,但瞧见滴滴答答的血迹,哪里敢不当回事?

  “那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真是没礼貌,就不知道加上尊称敬语吗?谢逸心中嘀咕一声,说道:“在下略通医术,或能帮助小公子止血。”

  随从质问道:“果真?莫要是三脚猫的把势,反而耽误了公子病情。”

  呃……

  突然想起后世见义勇为反被讹诈的情况,谢逸不由在想,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在下自当尽力而为,如果诸位觉得小公子伤势无碍,可以耽误,那就当我没说。”将选择权交给对方,如果人家不领情,咱也算仁至义尽了。

  “这……”

  随从尚在迟疑,小纨绔果断道:“有劳尊驾相助了。”

  谢逸轻轻一笑,上前检视小纨绔的伤口,从随从身上撕下相对干净的衣襟作为止血带,迅速为小纨绔捆住臂膀,包扎伤口。

  不过片刻,血流果然小了许多,有停止的迹象。加之谢逸手法娴熟,一众随从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

  谢逸道:“每过三刻钟得松开布带,手臂不能失了血气,回府再好生上药包扎。最要紧的是清洗伤口,擦伤之处多有污物,若不清洗干净,万一感染……化脓可就麻烦了。”

  “好,多谢公子,不若请……”

  不等对方多说,谢逸起身道:“血已经止住了,快些送小公子回府,延请医者吧!在下只会止血,不会用药,且还有事情,就此别过。”

  除了这一点外科手法,谢逸确实不会再做什么。至于感谢就更不用了,做好事不留名是华夏传统美德。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嘛!

  ……

  回到家中,小院门口却无人翘首等待,有点反常。

  “我回来了!”谢逸特意喊了一声,没有人飞奔而出,甚至连个响应也没有。

  难道嫂子和妹妹不在家?可柴扉轻启,按道理家中应该有人啊,难不成出了什么事?谢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想到这里,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入内查看。不想刚走到门口,门呼啦一下开了,妹妹小蛮探出脑袋,稚嫩的声音有些焦急道:“三哥,帮帮嫂子……”

  “怎么了?”

  见小蛮这般表情,谢逸急忙推门而入,瞧见嫂子杜氏趴在炕上,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病了?

  “三郎,莫要进来。”听到脚步声,杜氏急忙呼喊阻止。

  谢逸眉头一皱,问道;“嫂子,发生何事,可是病了?”

  “没有,没有……”

  杜氏支支吾吾,越发让人生疑,谢逸站在门口,隐约能看到杜氏俏脸通红,隐有汗渍,似乎正在发热。

  “嫂子,你在发烧?是染了风寒还是……”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何故非要我出去呢?风寒而已,又不会传染,让我瞧瞧……”

  “不,别过来……你出去!”

  杜氏的反应很奇怪,谢逸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到底发生何事?难不成是什么传染病?肺炎,天花……

  谢逸道:“嫂子莫怕,有我在,什么病都不怕,纵然是天花也非不治,可以痊愈的。脸上留点麻子不要紧,我不嫌弃的……”

  这说的哪跟哪啊……而且这话也忒直白了,炕上的杜氏脸更红,心中暗自埋怨,哪个女子愿意脸上长麻子,净胡说!

  “三郎,我好好的,莫要胡说……”好半天,杜氏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对对对,不吉利,不乱说了。”谢逸笑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别让我着急啊!”

  杜氏支支吾吾道:“我没病……你且先出去一会。”

  谢逸不由奇怪,径直走上前,瞧见杜氏通红的脸,下意识伸手一摸,真的很烫!

  “这么烫还说没事,不过别怕,不打紧,我有办法!”

  第一次肌肤接触,顷刻间,杜氏有种心如撞鹿的感觉,脸上也越发红润滚烫,很是难为情,摇头道:“三郎,我不是发烧,你把剪刀给我,然后先出去一会……”

  “要剪刀做什么?”谢逸不由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妹妹贴心,小蛮奶声奶气道:“三哥,嫂子的新衣服打结了,我解不开,嫂子难受……”

  呼呼!谢逸彻底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什么剧情啊?衣带打结有必要这么紧张吗?解开就是啊!

  谢逸笑道:“嫂子,我来帮你解!”

  “不,不用,把剪刀给我就行……”

  “这……”

  “三哥来解!”谁也没注意,小蛮竟然爬上炕,哗的一下,掀开了杜氏身上的被褥。

  一瞬间,香肩雪背,两条莲藕般手臂一览无余,背心出则有两条衣带打成个死结。

  原来是这么回事!

  趁自己不在家,嫂子充分利用了那些边角料,制作了贴身小衣,这年月没有挂钩和松紧,所以只好用布带系着。

  先前大概是试穿,衣带不小心打了结。杜氏大概想让小蛮帮忙解开,谁知小家伙越帮越帮,竟然成了死结,偏生在这个关头,谢逸回家了。

  于是乎,衣不蔽体的杜氏赶忙裹入被中,继而有了一番奇怪的对话,以及让人误会满脸绯红滚烫。

  嫂子也真是的,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至于这么难为情吗?还是我家小妹洒脱!

  炕上的杜氏脸更红了,大概有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弄出这等糗事,而且肩背在谢逸面前一览无余……

  仓皇之下,杜氏急忙扯过被褥遮羞,却被谢逸拦住了。

  “嫂子,事已至此,我帮你解开吧,看你难受的……别闹,时间长了会着凉的。”谢逸一副全为你好的表情,一本正经。

  大概是太过难为情,杜氏仿佛不敢开头,也不知如何开口。也就是这迟疑的瞬间,谢逸已经上手了。

  衣带打成了死结,而且很紧,不好解啊!何况眼前还有一张雪白的后背,反光太强,晃得人眼神迷离,完全无法专心致志……

  谢逸解地很努力,小蛮看的很认真,杜氏则将头埋在枕上,羞到了极点。尤其偶尔谢逸的指尖触碰到肌肤,下意识会有些颤栗,她的脸更红了,继而粉颈、香肩,乃至后背都有些泛红发热,自然也越发娇艳欲滴。

  很艰难的任务,谢逸仿佛经受到了很大的考验,还好有妹妹小蛮在身边鼓励(阻碍),否则自己可能早就迷失,冲动,继而一发不可收拾了。

  饶是如此,面对巨大的挑战,仍旧有冲动的可能,冲动是魔鬼啊!虽然不介意偶尔被魔鬼所“奴役”,但是……

  还好,在最紧要的关头,最后一个结总算解开了。

  小蛮顿时拍手叫好,谢逸则长出一口气,在杜氏声若细蚊的恳求下,恋恋不舍地抱着妹妹先出门去了。

  一刻钟后,杜氏出来,脸上的绯红尚未消褪。一见到谢逸的目光便低下头,压根不敢对视,仍旧满脸羞涩。

  谢逸不由在想,也不知那身衣服嫂子还穿着没?可惜刚才只瞧见背面的一点点,没看到正面主体部分,下面应该还有一部分……

  作为半个设计师,不能目睹模特展示效果,当真可惜。唉!难道得等到夏天,才有泳装展示的机会?
第11章 讨厌的不速之客
唐朝败家子全文阅读作者:尹三问加入书架
  谢家是虚惊一场,美丽旖旎的误会,但陈州刺史府却是一团慌乱。

  无他,陈州刺史,陈国公侯君集的小儿子受伤了。

  谢逸一心想要避开侯君集,可有时候事情偏生就那么寸,他不会想到,在街头相助止血的小纨绔竟然是侯家小公子。

  看着被抬回家的小纨绔满身血肉模糊,侯夫人泪水夺眶而出,哭天抢地上前查看。

  侯君集与贺兰楚石也匆匆赶来,瞧了瞧伤势,又问过随从,确定儿子伤的并不重,才略微松了口气。

  只是血肉模糊的样子着实可怕,侯君集急忙道:“医者呢,快些给我儿诊治!”

  早有人报讯请医,所以医者来的很快,正是刺史官署在职的医官。

  查看过小纨绔的伤势后,起身道:“刺史大人莫要担心,公子只是擦伤和轻微骨折而已。最要紧的是血流不止,幸得有人为公子止过血,而且手法特别,但很有效用……若是拖延至此时,恐怕会有大/麻烦。”

  侯君集是带兵的武将,见惯了外伤,失血过多会要人命这个常识还是有的。即便不死,今后也会气血不济,身体虚弱不堪,卧病在榻的翼国公秦叔宝,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侯君集不由有些后怕,自家儿子才十一岁,幸好及时止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侯毅,是何人为公子止血的?”很显然,贺兰楚石并不觉得小舅子的几个随从有此等能耐。

  “回姑爷,是一个年轻人,他看到公子血流不止,主动帮忙救治。”名为侯毅的随从很庆幸,幸好当初听信了谢逸的建议,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都是皮肉伤,且不曾伤及面孔,老夫这就为公子包扎,刺史大人和夫人莫要担心。”

  听到医官信誓旦旦的保证,侯君集夫妇放心多了,贺兰楚石却言称要详查小舅子坠马的真相,并且追究责任。

  不想侯君集立即责备道:“你也听扈从说了,是他自己去城外游玩,尽兴而归,街头纵马疾驰才出事的,能怪谁?至于避让孩童之事,他做得对,是非分明,有担当,心存善念,对错赏罚自当分明。”

  “是!”贺兰楚石悻悻点头,但实际上有些不大理解,寻常百姓家的孩童如何能与国公家公子相提并论?莫不是岳父牧守地方,意图展现仁义之名吗?

  侯君集似乎隐约猜到了女婿的些许想法,叮嘱道:“天佑还小,得教他学好,之所以带他来陈州,怕的就是在长安与勋贵子弟一起花天酒地,越发的不成器。你做姐夫的,要督促他,切莫溺爱,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好了,莫要多说了,楚石也是关心天佑。”侯夫人埋怨道:“不管什么赏罚,等天佑伤好了再说。”

  小纨绔只是擦伤,所有侯君集夫妇并未十分在意,医官似乎也这般认为,但事实上他犯了个大错。

  不知道是医疗条件落后,还是习惯问题,医官没有好好清理大面积的创口。或许他压根没将擦伤当回事,只是简单擦拭,然后撒上了所谓的金疮药。

  导致的结果便是,两天以后,创面没有开始愈合,反而有化脓迹象。最要命的是,小纨绔开始发热了。

  医者顿时傻眼了,冬季天气寒冷,怎么可能化脓呢?目光落到侯夫人特意添加的几个炭盆上,好像有一些答案了。

  可是又能怎样呢?面对质问,难道说是刺史夫人害了儿子不成?何况更大程度是自己的失误。

  摸着儿子滚烫的额头,侯君集夫妇的脸色变了,眼中多了无尽的担忧。贺兰楚石毫不客气地将医官踢翻在地,这一次,侯君集没有阻拦和责备。

  “我不想和你计较,我只问你,可有办法让天佑退烧?”侯君集的语气很沉重,久经沙场,这样的情形见得多了。

  他有经验,当前最要命的是发热,高热是会死人的。哪怕侥幸扛过去,脑子也会烧坏,这是他最疼爱的幼子,聪明伶俐,年仅十一岁……

  “是是……”医官唯唯诺诺答应,连忙去开方煎药。从此刻开始,他丝毫不敢马虎大意,因为他从侯君集的眼里看到了杀意。稍有差池,丢官免职不说,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医官很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但结果似乎并不如意。一夜折腾,灌了好几次药,小纨绔滚烫的额头没有凉下去,甚至开始迷迷糊糊说胡话!

  “如何?为何我儿还不退烧?”侯夫人看在眼里,忧心忡忡,泪流满面。

  “庸医无能!”贺兰楚石愤怒不已,狠狠踢出一脚,从力度上来看,医官肋骨折断是必然的。

  侯君集强迫自己冷静,温言安慰夫人道:“莫要担心,你忘了武德九年吗?你在家中难产危急,我在玄武门前命悬一线。结果呢,你们母子平安,而我跟随秦王…陛下大获全胜,才有今日。

  这个儿子好啊,自出生便有老天护佑,护佑他自己,也护佑爹娘,所以我给他取名天佑。当年那样危急的时刻都过去了,今次也不会有事的。”

  “岳父大人说的是,天佑落马受伤,血流不止,恰好有人出手帮忙止血……可见吉人天相,上天庇佑,必定没事的。”贺兰楚石先安慰两句岳母,说道:“小婿这就去另请名医,为天佑诊治。”

  “去,快去……”侯夫人摆摆手,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喊道:“还有那个帮天佑止血的年轻人,想必也是位雌黄圣手……”

  “是呢,那人临走前交代过,少公子伤口沾染秽物,若不清洗干净,恐会化脓……”

  侯夫人病急乱投医,带着哭腔道:“看看,有先见之明,必然医术高明,快去找到此人,来为我儿诊治。”

  “去,先另请医者过来,然后找到此人……”侯君集当即吩咐。

  侯毅唯唯诺诺道:“可是……此人并未留下姓名,想要找到只怕不易……”

  侯君集怒道:“哼,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哪怕把淮阳城给我翻过来,也要尽快找到此人。”

  于是乎,刺史府乱作一团,淮阳城里紧接着鸡飞狗跳!

  ……

  又是一个清晨,谢逸从被窝里爬起来,首先端起放在炕沿上的一碗凉水,一饮而尽。

  没办法,火太旺了,不来点凉水浇浇压根不行。

  如花似玉的嫂子又不见了,听声响好似在外面灶台上忙碌。自打前日解衣带后,杜氏似乎有意避开他,话也少了很多。

  唉!一想起当时情形,谢逸心里便有些想入非非。雪白的后背,如玉的肌肤,还有那莲藕般的玉臂……

  不曾想,粗布衣裙下掩着如此珍藏,一面之缘,便让人久久不能忘怀。还有那件边角料特制的小衣,也不知还穿在身上没?

  一想到这里,谢逸越发觉得火大了。明明娇艳欲滴,秀色可餐,却只能看不能吃,真是熬人啊!

  作为一个正人君子,绝不能用强,更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只能用正大光明方式去感化,追求。

  让美人儿心悦诚服,人约黄昏后;最好是有一天,能有投怀送抱的艳福……

  想到就要立即行动,谢逸当即穿衣起身,嫂子应该在忙着做早饭,赶紧去帮忙。

  你做饭来我烧火,一起来把美食烹,多浪漫啊!

  趁着杜氏不注意,谢逸站到了灶台后,想着要不要来个佯攻突袭,然后美人儿吓一跳,跌倒怀中的戏码。

  天朗气清,朝霞灿烂,背景唯美无比,衬托出的气氛也很不错,正缺这么一丝旖旎……

  谢逸刚要行动,偏生就在此时,一群不速之客出现了,气氛陡然间被破坏。

  *

  PS:有事回来晚了,不凑巧作者后台又进不去,现在才能登陆更新,很抱歉!以后尽量每天两章,都白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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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三问所写的《唐朝败家子》为转载作品,唐朝败家子最新章节由网友发布,UU看书提供唐朝败家子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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