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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全文阅读

大奉打更人作者:卖报小郎君

大奉打更人简介:这个世界,有儒;有道;有佛;有妖;有术士。
  警校毕业的许七安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牢狱之中,三日后流放边陲.....
  他起初的目的只是自保,顺便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里当个富家翁悠闲度日。
  ......
  多年后,许七安回首前尘,身后是早已逝去的敌人和朋友,以及累累白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PS:本书不悲剧! https://www.uukan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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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最新章节第5章 干尸:他在哪儿(2章合1)
第2章 妖物作祟
大奉打更人全文阅读作者:卖报小郎君加入书架

  许新年皱了皱眉:“你要这个干嘛。”

  我要破案....许七安沉声道:“我想知道案发经过,死也死的明白。不然我不甘心。”

  直接说破案,许新年大概会觉得他脑袋瓦特了,所以许七安换了个说法。

  毕竟原本的许七安就是又执拗又倔强的性格。

  许新年沉吟一下,道:“我看过卷宗了,可以说给你听.....”

  这几天为许家奔走,案子太大,没人敢出手帮助,求告无门的无奈之下,许新年转换思路,试图从追回税银这方面破局。

  靠着许家原本的人脉和书院的关系,以及银子的打点,许新年买通了京兆府的吏员,为他抄录卷宗。

  但是他毫无刑案判断、侦查等经验,无奈放弃。

  许七安抬手打断,“你去写下来,口述没有意义。”

  案件的所有细节都在文字里,需要斟酌、咀嚼,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听的话,大脑就无法冷静的思考和分析。

  许七安的逻辑推理能力,在前世一直都是一骑绝尘的,是同年级里的翘楚。

  换成以前,许新年是不会搭理他的,念着兄弟俩此次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他答应了兄长最后的请求,低声道:“稍等片刻。”

  疾步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许七安背靠着栅栏坐下,心里忐忑复杂。

  他并没有把握翻盘,想破案是欲求,不甘心也是真的。

  能想到的自救方法只有这一条,总得试一试,垂死挣扎一下。

  现代刑侦手段中,犯罪现场调查、监控、尸检是三大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税银失踪案无人死亡,古代也没监控,而他深陷牢狱,以上三个要素都没条件去接触。

  好在卷宗一定程度上能还原犯罪现场。

  一边消化着原主的记忆,一边强迫自己摒除所有负面情绪,只有冷静的大脑,才能拥有清晰的思路,完成严谨的推理。

  “是死是活,就看接下来了....”他喃喃道。

  一炷香的时间渐渐过去,许新年匆匆返回,将几张墨迹未干的宣纸交给他。

  “时间到了,我得走了。”许新年犹豫一下,道:“你自己保重。”

  许七安没搭话,目光已经被宣纸上的字迹吸引。

  时间仓促,纸上的字迹是草书,若非许七安读过几年私塾,特么根本认不出这些鬼画符。

  “读书还是有用的,原主要是个不识字的.....完结撒花。”许七安自嘲道。

  税银失踪案的经过是这样的:

  【三天前的卯时二刻(早晨六点半),许平志押运一批税银进京,辰时一刻,行至广南街,刚过桥,忽然掀起了一阵怪风,马匹受惊,冲入街边的河里。

  俄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河水炸起六丈高,浊浪滔天。

  负责押送税银的士卒跃入河中寻找白银,只找回来一千二百十五两白银,其余的白银不翼而飞.....】

  除了案发经过,还有京兆府搜罗的路人供词、参与押送士卒的供词。

  在一连串的供词中,许七安注意到,一句用红色朱砂笔勾勒起来的话:妖物作祟!

  “妖物作祟?!”许七安瞳孔一缩,心沉入了谷底。

  ......

  京兆府,后堂。

  经过连续三天的奔波忙碌后,三位税银失踪案的主要负责人齐聚一堂。

  京兆府尹陈汉光,手里捧着白瓷青花茶盏,茶盖轻轻磕着杯沿,脸色凝重。

  这位穿绯袍,绣云雁的正四品官员,轻叹道:“还有两天,圣上命我等在许平志斩首前追回税银,两位大人,得抓紧时间了。”

  陈府尹口中的两位,分别是穿黑色制服,披玄色披风的中年男人,鼻梁高挺,眼眶微陷,瞳孔是浅浅的褐色。

  有一半南蛮血统。

  另一位穿黄裙的鹅蛋脸少女,眉目如画,肤如凝脂,顾盼生辉。

  她手里握着一根甘蔗,腰间挂着鹿皮小包以及一块八卦风水盘,裙摆下是一双绣云纹的小巧靴子。

  一荡一荡。

  这两位,是辅助办案的,中年男人叫李玉春,出身被大奉官员忌惮万分的组织:打更人。

  ‘打更人’这个组织,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也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等工作。

  它不属于六部,也不属于军事系统。

  是皇室的情报组织,也是悬在百官头顶的铡刀。

  大奉的所有官员都听过一句话: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打更人。

  而那位黄裙少女是司天监的人,身份不低,司天监监正的弟子。

  胸口绣着银锣的中年人,瞟了眼脚边铺满的黄裙少女吐的甘蔗渣,皱了皱眉,手掌一旋,气流滚动,将那些甘蔗渣聚在一处。

  中年人微微点头,露出了一闪而逝的愉悦。

  这才脸色沉重的回复陈府尹:“此案云遮雾笼,甚是古怪,也许我们的方向是错的。”

  “李大人此言从何说起。”陈府尹皱了皱眉,案件剖析到现在,基本锁定是妖物作祟,劫走了税银。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而今应该做的是尽快捉拿作乱的妖物,莫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陈府尹说。

  近年来,国库空虚,各地时常有灾荒,十五万两税银相当于一个普通县,一年的税收。

  陛下的愤怒也就可以理解了。

  老子特么本来就没钱,你还给我掉链子,气死偶咧。

  陈府尹兢兢业业的接过这个案子,肩上的担子压的他最近吃不好睡不香。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没有争辩,转而道:“许平志那里有什么新的收获?”

  陈府尹摇摇头:“一介武夫,只会一个劲儿的囔囔着冤枉,他连税银是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黄裙少女淡淡道:“我观过他的‘气’,没有说谎。”

  李玉春和陈府尹点了点头,没继续谈论此人。

  身为案犯,许平志首当其冲的接受调查、拷问,人际交往和财政状况等等,都被摸了一遍。再配合司天监的望气术,眼下已经排除嫌疑。

  当然,税银丢失,许平志渎职,死罪难逃。

  中年男人和陈府尹脸色严肃,心情沉重。

  只有压力最轻的黄裙少女,没心没肺的啃着甘蔗。

  这时,脚步声传来,一位衙役匆匆进来,右手握着一根小巧的竹筒,左手拎着一只牛油纸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衙役先将竹筒递过去。

  黄裙少女没接,如含星子的明眸,瞄了眼大肉包。

  衙役识趣的换了个顺序,黄裙少女喜滋滋的啃起大肉包,这才接过竹筒,抽出一张纸条,展开阅读:

  “我的人说,沿途二十里,没有在河内观测到妖气,岸边也没有痕迹。”

  “啪!”

  压抑的气氛终于炸了,陈府尹怒拍桌子,气的脸色铁青:“十五万两白银,能带到哪里去?它总得上岸,总得上岸。这都三天了,连对方的踪迹都没找到。”

  “可恶,何方妖物敢截取我大奉税银,本官定叫它形神俱灭!”

  税银追不回来,他得背锅,皇上可不会管他委不委屈,屁股坐了这个位置,就得背锅。

  官场就是这样,辛辛苦苦爬上来,掉下去却很容易。

  中年人李玉春吐出一口气,重新续上刚才的话题:“会不会是我们调查的方向错了,可能不是妖物所为。”

  陈府尹看向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恼火:“不是妖物,那妖风怎么来?银子入河,怎么就凭空消失,怎么会炸起数丈高的水浪,将两岸震裂。”

第3章 仙侠世界1样能推理
大奉打更人全文阅读作者:卖报小郎君加入书架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李玉春道:“妖物劫走税银的原因是什么?”

  陈府尹略一沉思:“妖类做事从不问心,为所欲为,追究原因,不过是自寻烦恼。”

  黄裙少女却有不同意见:“人肉不是更好吃.....唔,你们稍等,我先吃完包子。”

  她‘吭哧吭哧’的把两只大肉包吃完,自己的脸也变成了小笼包,努力咽下,喝一口茶,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可以畅所欲言人肉的事儿:

  “妖类做事无所顾忌,银子在它们眼里未必有活生生的人诱人。哪怕想要银子,偷窃或抢劫都比直接劫走税银要稳妥。”

  在大奉京都,当街劫走税银,风险太大了。

  陈府尹点头:“言之有理,不排除是受人指使。”

  李玉春眯了眯眼:“那么谁会指使妖类窃取税银呢?理由是什么?为什么非得是这一批税银,非得是十五万两。”

  “咱们可以这么想,幕后主使需要一笔巨款,但又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准确说,不能肆无忌惮的敛财。”陈府尹心里一动。

  “于是就盯上了税银?”黄裙少女抿了抿唇色鲜艳的嘴。

  “税银押运路径是随机的,由御刀卫的百户许平志临时决定,而妖物却能提前在河中埋伏....押运队伍中,极有可能有内应。”李玉春说着,看了眼陈府尹:

  “去云鹿书院,找儒家高人来问心?”

  黄裙少女斜了他一眼:“你是看不起我们司天监的望气术么,我都说了,在场押运税银的士卒,都是毫不知情的。”

  思路又卡住了,三人一阵沉默。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李玉春低头细看卷宗,陈府尹长吁短叹。黄裙少女摆弄着腰间的风水盘,想着日落前得离开京兆府,进宫找长公主蹭顿饭。

  皇宫厨子的手艺,当世一流!

  相比起他们,名叫采薇的黄裙少女更多的是充当客卿身份,辅助办案。

  她无官无职,虽是案件负责人之一,却不需要背太大的责任。

  陈府尹眼神微动,试探道:“眼下案件进展缓慢,而时间刻不容缓,实在令人心急如焚。李大人,不如,去请教魏公?”

  中年男人斜了他一眼,冷哼:“你们文官有京察,我们打更人亦有。实话说吧,这便是魏公给我的考核。”

  陈府尹苦笑道:“这案子破不了,我屁股底下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朝野上下都在看着我们。”

  两人沉默中对视,气氛凝重。

  ......

  “如果是妖物作祟,那我就毫无办法了!”许七安脸色发白,感受到了老天爷深深的恶意。

  这个世界是有妖怪的,妖族自古存在,与人类相互狩猎,相互吞食。

  南疆十万大山里,有一个万妖国,是妖族最大的聚居地。

  五百年前,西方诸国在佛门的带领下,向南疆万妖国宣战,前前后后打了一甲子的战争,最后荡平妖国。

  史书上将这场战役命名为‘甲子荡妖’。

  自那以后,妖族气运受损,渐渐式微。而佛门从此一飞冲天,佛道昌盛。

  用许七安后世知识来理解,在这场食物链顶端的争夺战中人类获得了胜利。

  如果税银是妖物作为,那么,他只有追回银子才能保住自己,保全许家。

  作为一个炼精巅峰的不屈白银,许七安觉得自己没办法翻盘了。

  入秋的季节,天气湿冷,许七安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怕了!

  融合了原主记忆,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越狱,更知道这个皇权高高在上的社会,人权太薄弱了。

  生杀予夺,全在他人一念之间。

  以前也幻想过穿回古代抄诗装逼,觉得很爽,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穿越了还要遭社会毒打。

  “不,这只是猜测,这只是京兆府衙门的猜测,我不能被他们的猜测影响,我自己来,自己来分析.....还能抢救,还能抢救....”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迅速冷静下来,逻辑重新变的严谨、清晰。

  “妖物为什么要窃取税银,人肉不香吗.....就算缺银子也没必要盯着税银.....听书上说妖族的妖女个个千娇百媚,身段玲珑.....不知道有没有猫娘狗娘....”

  “啪!”许七安给了自己一巴掌,“重新推理!”

  推理最重要的是做减法,把线索一条条的罗列出来,进行梳理。

  否则就是毛线团,只会越想越乱。

  税银案两个最明显的线索:

  一:妖风!

  二:税银坠河后爆炸!

  除了武夫之外,各大修炼体系都拥有刮妖风的能力,因此,‘线索一’仅能作为有‘修行者’参与的佐证,不能给出更详细的目标。

  武夫出身的二叔嫌疑就减轻了,虽说不排除他与人合谋。

  线索二的爆炸是一个不合理的疑点,高段位的修行者战斗,引发爆炸很正常。但这起税银失踪案中,不存在武力拼斗,因此,爆炸的出现不合理。

  “除非是不得不爆炸!”许七安喃喃道。

  “各大修炼体系里,有什么职业是需要靠爆炸来达成目的?”

  许七安想了片刻,没得出头绪,随后惊觉自己和京兆府犯了同样的错误。

  京兆府的思路一开始就出了问题,根据案件中最明显的线索,判断凶手是妖物,然后就在这条路上狂奔,一去不复返。

  这并没有错,问题出在,这个判断过于草率。

  许七安虽然融合了记忆,但仍然以现代人的思维为主导,以前世的经验为主,他更喜欢在卷宗上抽丝剥茧,去咀嚼那些不易察觉的细节,然后再下定论。

  “这个路我暂时想不通,那就换个思路,从其他地方突破。我先排除是妖物作乱,假设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为事件。”

  “那么,他必然会在案件中留下破绽。”

  “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告诉我们,但凡实施犯罪,就必定会在现场留下直接或间接的痕迹....

  形形色色的痕迹可以分为两大类,具体记不太清楚,应该是手脚印、指纹、车马痕迹、工具器械痕迹等。”

  “破绽不在最显眼的两个线索里,而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痕迹上.....”

  根据卷宗描述,许七安在脑海里复盘着二叔押运税银的过程。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脑细胞高度活跃。如果信息素可以拟态的话,它们就像池中的锦鲤,疯狂争食,水面沸腾。

  一遍遍的复盘,一遍遍的推敲,

  卷宗上的各种信息和线索汇聚,他的大脑就像高速运行的CPU。

  随着各种信息的拼凑,案件越来越清晰。

  不知不觉,许七安感觉自己进入了某种状态,他的灵魂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突破了肉体凡胎,突破了建筑物,来到京都上空。

  时光仿佛倒流,东边微熹,太阳即将升起,许平志率领一群披坚执锐的甲士,护送税银前往户部。

  此时,是卯时二刻......行至广南街,忽然一阵妖风刮来,马匹受惊,冲入河中。

  轰!

  河面爆炸,浊浪排空。

  这一声爆炸,仿佛也响在许七安的心里,他条件反射般的蹬腿,清醒过来。

  眼神里透着疲惫,却是满脸振奋和狂喜。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哈,我解开谜题了!!”

  许七安狂笑着,用力捶打栅栏:“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负责值守的狱卒被惊动了,拎着一条火棍,喝骂道:“吵吵嚷嚷,嫌命长是吧。”

  用力敲打栅栏吓唬许七安。

  许七安后退一步,松开握住栅栏的手,免得被敲断指头,他沉声道:“我要见府尹。”

  “一个阶下囚,见府尹....也不撒撒泡尿照照自己。”狱卒气笑了,把火棍伸入栅栏,去捅许七安。

  许七安又后退躲过。

  “你还敢躲?”狱卒摸起腰上的钥匙,狞笑道:“老子今儿打折了你的腿。”

  “我有税银被劫案的重要线索,我要见府尹,耽误了案情,你负责。”许七安盯着他。

  狱卒脸色一僵。

  ......

  内堂,吃完肉包的少女继续啃甘蔗,时而从鹿皮小包里摸出几颗蜜饯,配着吃。

  一边愁云惨淡,一边没心没肺。

  “陛下责令我们五天内破案,这是因为时间拖的太久,税银很可能再也追不回来。”陈府尹在堂内来回踱步,他坐不住了:

  “但时间如此紧迫,我等束手无策啊。”破案是需要时间的。

  府尹大人‘啪’一击掌,沉声道:“我亲自去求魏公,把卷宗给我。”

  李玉春犹豫一下:“我与你一同去。”

  黄裙少女瞥了他一眼,嫣然道:“这还行,有咱们大奉的这位大国手出马,你俩就不用被陛下问责。”

  “但是,在魏公心里减分,可比被陛下问责要严重多了。”她笑起来,露出两颗莹白的小虎牙。

  中年男人脸一沉。

  一名穿皂衣的衙门低头,疾步进来,躬身道:“府尹大人,狱卒禀报,许平志侄儿许七安,刚刚说有关于税银被劫案的重要线索,想面见大人。”

  三人目光同时一凝。

  许七安....没记错的话,这只是个与案情无关的边缘人物,经过最初的审问、拷打之后,便被认定是与案情无关的闲杂人等。

  陈府尹沉吟一下,道:“把人提过来。”

  俄顷,穿着囚服,身上有道道干涸血痕的许七安被衙役带上来,行走间,手铐脚镣哗啦啦作响。

  PS:作为一个十八岁的,第一本书的新人,心情忐忑。

  今天没了,就三章。

第4章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大奉打更人全文阅读作者:卖报小郎君加入书架

  方甫踏入内堂,就感觉三道锐利的目光投向自己。

  穿绯袍的应该是府尹,绣云雁,嗯,是四品大员......胸口绣银锣的这位大叔,嘶,打更人组织的.....我去,这姑娘好颜值,太漂亮了吧.....嫁人了吗?

  再扫了眼胸脯,许七安冷静了许多。

  迅速低头,表现出很谦卑的姿态。

  陈府尹高坐大椅,面无表情,审问犯人的腔调颇具威严:

  “许七安,三日前下狱的时候,你可没说自己有重要线索。你可知隐瞒不报的后果。”

  官场老油条,哪怕心里急的要死,开口绝不问线索,而是心理施压。

  能来到这里,说明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许七安还算冷静:“大人,就在方才,许家二郎来找我了,我问他要了卷宗。”

  首先要诚实。

  在场三人都知道许新年,并不是他有多出名,而是身为许平志的长子,三位主办自然会有调查。

  “这和你说的线索,有何关联?”陈府尹问道。

  “草民便是从卷宗里推理出了案件的真相....”

  “等等,”陈府尹打断他,身子微微前倾:“从卷宗里?”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我已经破案了。”许七安点点头,表示就是如此。

  陈府尹压住喊人把这小子送回大牢的念头,脸色严肃:“你说说看,不过本官提醒你,信口雌黄的话,两百个板子可以打的你骨肉分离。”

  “税银被劫案,其实不是妖物所为,而是人为。”

  一句话,惊了三个人。

  陈府尹猛一拍桌,怒喝道:“胡说八道,来人,拖下去,杖责两百。”

  妖物劫走税银,几乎是盖棺定论的事情,是三位主办的共识。

  如果之前期待许七安能给出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则是彻底失望。

  无非是毛头小子狗急跳墙的狂悖之言。

  中年男人眼睛微微一亮,挥退了冲进来的衙役,“陈大人稍安勿躁。”

  他目光一转,盯着许七安,灼灼的,带着审视和期待:“你说说看。”

  这位陈府尹脾气有些暴躁....许七安知道该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根据城门守卫的口供,我二叔是在卯时二刻进的城,辰时一刻,押送税银的队伍抵达广南街,这时,怪风忽起,马匹受惊冲入河中。”

  他尽量让语气便的不卑不亢,显得自己更镇定,从而增加说服力。

  陈府尹点点头:“这便是我们断定此乃妖物潜藏与河中,伺机抢走税银的理由。”

  “不!”许七安大声反驳:“妖风只是障眼法,河中爆炸也是障眼法,其实是为了让你们忽略一个破绽,一个致命的破绽。”

  陈府尹急迫追问:“什么破绽。”

  中年男人摆出了倾听姿态。

  黄裙少女咬着蜜饯没嚼,那双灵气四溢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盯着许七安。

  卷宗他们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对案发经过了如指掌,却不曾察觉出有什么破绽。

  “我二叔押送税银十五万两,敢问几位大人,十五万两白银,重几斤?”

  中年男人一脸僵硬,黄裙少女则歪了歪脑袋,半天没正回来。

  陈府尹不悦道:“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许七安原本是想给出提示,让几位大人自己勘破这个巨大的破绽,但似乎弄巧成拙了。

  速算能力有点low啊,你们这群古代人.....许七安当即道:“是九千三百七十五斤。”

  按照这个世界的质量换算公式,一斤十六两,十五万两白银是九千三百七十五斤。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他隐约间把握到了什么。

  黄裙少女蹙眉:“这能说明什么?”

  她嗓音如银铃般清脆。

  说明你不太聪明的亚子!

  许七安道:“从城门口到广南街,路程多少?”

  中年男人回道:“三十里。”

  “途中经过几个闹市?”

  “.....四个。”

  “驽马脚程如何?”

  “驽马.....”中年男人忽然双眼圆瞪,猛的站起身。

  他用力瞪大双眼,露出了一种‘竟然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的恍然表情。

  三天的追踪、搜捕妖物踪迹一无所获,这位经验丰富的打更人已经意识到可能走错方向。

  但头脑里没有一个清晰的思路,所以之前被否定后,便没放在心上。

  陈府尹头皮有点麻,因为他仍旧没有听出有什么问题,显得他这个府尹特别没有智慧。

  陈府尹看了眼黄裙少女,心里平衡了不少。

  黄裙少女郁闷道:“哪里有问题?”

  中年男人有些振奋:“时间,时间上不对。”

  “广南街距离南城门足有三十里,以驽马的脚力,沿途要经过四个闹市,卯时二刻进城,不可能在辰时一刻抵达广南街。”

  他这是受了先入为主的影响,认为这是妖物作祟劫走税银,经过许七安的抽丝剥茧,立刻咀嚼出了问题。

  “可是税银确实是在辰时运送到广南街,当时目睹匹马冲入河中的百姓有不少,不可能是假的。”黄裙少女脆生生道。

  陈府尹满意的点头,附和:“这是何解?”

  这....中年男人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许七安。

  “因为押送的根本不是银子。”许七安掷地有声。

  “荒谬!”陈府尹反驳道:“且不说你二叔和押运的士卒有没有眼睛,卷宗中有录入当时在场百姓的供述,马匹冲入河水,白花花的银子滚入水中。”

  他抖了抖手里的卷宗:“这也有假?”

  “眼见不一定为实.....草民愿意亲自为大人解惑,”他目光落在桌案上:“借纸笔一用。”

  陈府尹挥了挥手,示意自便。

  许七安拖着镣铐来到桌边,倒水研磨,铺开宣纸,歪歪捏捏的写了起来。

  “大人,请按照草民的要求,准备纸上之物。”写完,他把宣纸递给陈府尹。

  陈府尹接过宣纸扫了一眼,一头雾水。

  “我看看。”黄裙少女过来凑热闹,伸出雪白柔荑接过宣纸。

  然后一头雾水。

  “......”中年男人李玉春扫了一眼纸张,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不漏痕迹的把宣纸折起的一角压平,然后递给陈府尹。

第5章 解开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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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两名衙役把东西带了进来,摆在堂内。

  三位大人扫了眼器具,然后转头看向许七安。

  陈府尹沉声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务必给本官满意的答复。”

  他态度有所转变。

  一刻钟的时间里,这位正四品的官员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不得不承认,许七安的推断很有道理,但依旧有许多疑团未曾解开,比如税银坠入河中亦是事实。

  其中有什么玄机,他参悟不透。

  “若是草民助大人破了此案,可否上书圣人,免去我许家的罪责。”

  大奉很注重父子传承,子代父过,亦可替父戴罪立功。

  “自然。”陈府尹颔首。

  许七安点点头,在器具面前蹲下,身前的道具分别是蜡烛、盐、瓷杯、铁丝。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高中化学知识:提取金属钠。

  搁在古代,这东西根本不可能提取出来,两个难点:电、氯化钠的熔点。

  但在这个世界,许七安就知道有一个职业可以做到这一点。

  司天监术士第六品:炼金术师!

  炼金术师在大奉属于家喻户晓的职业,他们的各种发明、创造,早已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许七安并不确定爆炸的税银一定就是金属钠,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开一个思路,来解释税银爆炸的现象。

  在断案过程中,大胆的假设,严谨的推理是前期的必备工作。最后才是去验证,去搜集证据。

  前世曾经遭遇过一起令他记忆犹新的谋杀案,刑警们通宵达旦,根据线索打开脑洞,做了好几个案件过程的推测,以此为基础,去搜集证据。

  然后又悉数推翻,重新推理。

  税银也有可能不是金属钠,总之炼金术师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就够了。

  为几位大人找回正确的方向,这才是他要做的。

  方向对了,就可以顺藤摸瓜的去排查,不难找出幕后黑手。

  若是还在妖物作乱这个思维里挣扎,案子永远都破不了,哪怕将来案子破了,他也已经朝廷: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他用水融化粗盐,搅拌之后,将生宣覆在杯口,将盐水徐徐倒入。

  过滤之后,再将瓷杯架在蜡烛上炙烤,用竹签不停搅拌。

  不多时,杯里的盐水蒸干,里面析出的晶体就是氯化钠。

  本质就是把盐进一步提纯。

  陈府尹、中年男人、颜值超高的黄裙少女,三人站在边上围观,专心致志的看着。

  许七安抬起头,朝黄裙少女咧嘴一笑:“大人是司天监的弟子吧。”

  他注意到腰间那个风水盘了,这玩意,除了司天监的弟子,没人会用。

  黄裙少女‘嗯’了一声,笑嘻嘻道:“家师便是司天监监正。”

  精致明媚的鹅蛋脸,宛如剥壳的鸡蛋,白皙无暇。

  监正的弟子....胸什么的就无所谓了.....许七安语气温柔,“麻烦姐姐为我熔化这些结晶。”

  氯化钠的熔点大概是八百摄氏度。

  黄裙少女瘪了瘪小嘴:“控火是炼金术师才有的能力,我只是个风水师。”

  “不过我师父送了我件法器。”她话锋一转,摘下腰间的风水盘,青葱玉指在拨弄几下,气机输入,“火”字亮起。

  “退后!”

  许七安立刻后退,下一刻,明亮到刺目的火舌喷吐,淹没瓷杯。

  “停!”许七安马上喊停,接着迅速把两根铁丝插入瓷杯,问道:“通电....不,是雷法!注意控制电压....嗯,这个步骤很难,或许会失败很多次。”

  她转动风水盘,青葱玉指点亮‘雷’字,虚空中闪过几道电弧,触在铁丝上。

  ‘滋滋....’熔化的氯化钠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停!”

  许七安屏住呼吸,凑到杯口去看,一坨银亮色的金属块成型,边缘是尚未转化的部分晶体和杂质。

  竟然一次性就成功了,电压刚刚好....许七安惊喜。

  电解法制取金属钠,电压大概在6—15伏,他做好了反复失败的心里准备。

  没想到欧皇附体,一次就成了。

  陈府尹和中年人迫不及待的凑过头来看,杯子里,是一坨银色的金属块,乍一看去,竟与白银颇为相似。

  陈府尹瞳孔一缩,内心极为震撼。

  李玉春用力握紧了拳头,愣愣的看着银色金属块,脑海里仿佛有闪电劈过,劈开了所有迷雾。

  “几位大人请看,”许七安把金属钠倒出来,用宣纸包住,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比银子轻很多很多,但外观却极其相似,如果有人用这个东西冒充银子,是否可以以假乱真呢?几位大人也可以掂量掂量。”

  他把金属钠交给陈府尹,此时,金属钠色泽逐渐转为暗淡,与银子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中年人接过,掂了掂,他双眼闪闪发亮,连声道:“果然轻了很多,倘若运送的是这东西,那便合情合理了。采薇姑娘,你试试。”

  黄裙少女接过,掂量掂量,然后眼神古怪的盯着许七安:“你,你是炼金术师?”

  不,我不是,我只是化学的搬运工。

  读书人思路到底比较活跃,陈府尹惊喜过后,忽然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不对,就算银子被替换成了这样。那爆炸怎么回事,若非河里藏着妖物,假银子入水怎么会爆炸。”

  许七安没有回答,伸手拿了金属钠,走到书桌边,丢进了洗笔缸里。

  炽烈的火光亮起,浓烟滚滚。

  “轰!”

  金属钠在水里剧烈反应,洗笔缸崩裂出细密的裂缝。

  “这,这....”陈府尹惊呆了。

  “这假银子遇到水会爆炸,这边能解释为何银子落水后,会发生那般激烈的爆炸。”许七安解释道。

  中年男人喃喃道:“从一开始,我们就被误导了,幕后主使通过爆炸和妖风,让我们以为是妖物作祟,将查案的重点放在了追踪和搜捕。”

  “难怪钦天监的望气术也观测不到妖物。”

  许七安补充道:“税银落水后,士卒只寻回一千多两白银,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银子都是铺在最上层掩人耳目的。”

  严丝合缝,所有异常都对上了。

  “许七安!”中年男人眼神充满了赞许:“好,你很好。”

  眉头忽然一皱,在许七安歪斜的领口凝固,李玉春接着拍肩膀的动作,帮他领口拉扯整齐。

  许七安受宠若惊,这位大人竟如此赏识自己。

  陈府尹皱眉道:“既然银子是假的,那真银子何去了?”

  黄裙少女闻言,亦露出凝重之色:“税银出库入京,层层转手,要问罪的话,大批的官员得入狱,追回银子的难度,不啻于大海捞针。而且此事已经超出我们的职权范围,得禀告陛下。”

  陈府尹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中年男人有不同看法,声音低沉:“税银一路押送入京,层层转手,若是假的,早就该被发现了。唯一的可能,是最近才掉包的。”

  陈府尹眼睛一亮,这极大的缩小的调查范围。

  “来人,备轿,快备轿,本官要出行。”陈府尹急切的奔出内堂。

  中年男人紧随其后。

  许七安忙喊道:“府尹大人,可不要忘了对草民的承诺。”

第6章 懵逼的2叔
大奉打更人全文阅读作者:卖报小郎君加入书架

  “喂!”名叫采薇的黄裙少女,扑闪着美眸,“为什么盐能变成银子?”

  她说完,犹豫一下,抽出一根甘蔗递给许七安:“喏,这个给你吃。”

  这是在收买我吗....

  两位大人已经没了踪影,许七安收回目光,想了想,回答道:“草民曾在古籍中见过将盐变成银子的炼金秘籍。”

  黄裙少女瞪大眼睛:“哪本古籍在哪里?著作者是谁?”

  它的名字叫《高中化学》,至于著作者....嗯,人民教育出版社?许七安道:“古籍早已毁掉,不过,在下还记得其中内容。”

  黄裙少女呼吸一下急促:“快,快告诉我。”

  许七安叹口气:“草民危在旦夕,实在没有心情为人师。”

  黄裙少女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这人倒是滑头。我们司天监不干涉朝政,怎么处置你,还得陛下说了算,与我待价而沽,毫无意义。”

  “你们把我收了不就行了,以监正大人在朝中的地位,要一个连坐人犯想来是没问题的。”许七安说。

  他得为自己加一个保险,万一找不回税银呢。

  黄裙少女明眸流转,上下审视:“你明明是个武夫,为何要当术士。”

  修行要趁早,大部分修行者都是自幼打下的基础。现在武夫转术士,为时晚矣。

  “抱不抱大腿的无所谓,主要是仰慕监正大人的风采。”许七安语气虔诚,表情认真。

  “那你先把炼金古籍内容告诉我。”她斟酌道,少女的眼睛是澄澈明亮的,大大的杏眼,乌黑的瞳仁,黑白分明。

  许七安前世只在孩子身上见过这种干净漂亮的眸子。

  “内容有些艰涩深奥,只是口述,恐怕你无法理解。需得深入浅出的授业,方能根深蒂固。”许七安钓鱼。

  褚采薇翻了个白眼,不服气:“放眼九州天下,论炼金术,我司天监术士当为魁首。”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许七安倒背如流。

  “???”

  他在说什么东西?少女懵了半天,柳眉倒竖:“你耍我。我们司天监收弟子,只收童子。”

  她把许七安手里的甘蔗抢了回来。

  脚步轻盈的走了,裙裾飞扬。

  我也是童子啊....许七安张了张嘴,随后明白过来,司天监收弟子,是从娃娃抓起。

  得,这条路没得走。

  ......

  一晃两天过去,许七安在牢房里担惊受怕的度过了两天。

  他害怕税银没能及时追回来,如果是在他流放之后,便是追回来也改变不了结局。

  然后,万一陈府尹是个黑了心的蛆,独吞功劳,依旧是死局。

  可是没办法啊,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一个阶下囚,又能如何?

  许七安又一次感受到了封建社会的可怕。

  “听天由命吧....”许七安哀叹一声。

  ‘哐!’

  走廊尽头的铁门打开,一名狱卒握着火棍进来,掏出钥匙开门:“许七安,你可以走了!”

  许七安狂喜,用力握紧拳头:“税银找回来了?”

  “随我去签字画押,你就可以离开了。”狱卒审视着他:“你小子命真大。”

  “那我二叔呢?”许七安急切追问。

  “别废话,跟来就是。”狱卒脾气很暴躁,火棍一敲许七安翘臀,赶着他离开牢房。

  在衙门一位吏员安排下,他签字画押,随后从狱卒那里得到了自己被打入大牢时拔掉的衣服。

  一位衙役领着他离开京兆府衙门,从后门出去。

  这时候,东边微熹,街道清冷。

  ......

  哐!

  徐志平被铁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他睁开眼,眼球布满血丝。

  蓬头垢面的许平志,面容与许七安有些相似,反倒是亲生儿子的许新年,五官过于俊俏,与他俩迥异。

  隔着一条走廊的对面牢房内,昏睡中的李茹浑身一震,随之惊醒,她面容憔悴,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夫妻俩隔着一道走廊相望,李茹凄然道:“老爷,我便是死,也不会进教坊司。”

  她今年三十五岁,保养得当,是风韵极佳的美妇,即使在牢里担惊受怕了五天,形容憔悴,依旧难掩那眉眼间的风情。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是女人的炼狱。

  伤痕累累的许平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忽地热泪纵横:“夫人,是我对不住你。我们夫妻俩共赴黄泉,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补偿你。只是可怜了孩子,还有我那侄儿。”

  五天已过,迎接他的是开刀问斩,迎接加重女眷的是教坊司。除了李茹外,许家还有两个闺女,一个年芳二八的长女,一个五岁的幼女。

  她们蜷缩在牢房角落里,此时也被惊醒了。

  五岁的幼女揉着眼睛,呢喃着“娘亲”,她对自己的命令一无所知。

  十六岁的少女坐起身,散乱的秀发衬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小嘴薄而红润,眼睛大而有神,她的鼻子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小巧,而是挺拔。于是就显得五官特别有立体感,特别精致漂亮。

  有种静雕般的美感。

  她下意识的往母亲身边靠,浓密的睫毛因为害怕轻轻颤抖。

  几名狱卒腰胯朴刀,大步昂扬的进来。

  李茹眼里闪绝望和决然。

  许平志双手握紧栅栏,骨节苍白,钢牙紧咬,丢失税银,渎职,他自认该死,但连累家中妻女,死不瞑目。

  尤其幼女,年仅五岁,便要送去教坊司养着,人生一片黑暗。

  为人父母,如何能甘心。

  “许平志,随我等出来,签字画押后就可以离开了。”狱卒打开牢门,没有给他们上镣铐,站在廊道,刀尾敲了敲栅栏,示意他们自己出来。

  “许平志一生爱国忠君,满门忠烈.....诶,你说什么?”许二叔怀疑自己听错了。

  几个意思啊?

  “可以离开?你刚才说可以离开。”许平志一时间难以置信:“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带我出去斩首吗。”

  “不知道。”狱卒没好气道:“这是上头的命令,想知道自己出去问。”

  李茹茫然忐忑,牵着两个女儿,一家人沉默的跟在狱卒身后,朝廊道尽头走去。

  “老,老爷....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岂会如此儿戏。”许平志身上带伤,走路一撅一拐,他也一头雾水,有大难不死的喜悦,也有搞不清楚状况的茫然。

  李茹心里一动:“是新年,定是新年这几日在外奔走,帮我们打点关系,才让朝廷网开一面。”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激动道:“老爷莫要忘了,新年的老师,是元景18年的刑部侍郎。”

  元景18年....都二十多年前了....许平志觉得不对,又想不出除此外,官场没大靠山的自己还能指望谁。

  “或许吧。”

  “我就说咱们家新年是人中之龙,当年我让他习武,你不答应,非要让许七安那小兔崽子练武。”

  “娘,兔兔好可爱,我想吃兔兔。”幼女仰起小脸蛋,啃着自己的小指头,眼里写着“馋”字。

  “成天就知道吃....”脾气躁的李茹下意识骂了一句,看着小脸脏兮兮的幼女,脸色随即柔和,“乖,马上就有兔兔吃了。”

  许平志懒得跟她解释‘你儿子没有习武天赋’这件事。反正不管说多少遍,结发妻子都会自动忽略。

  当妈的眼里,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

  到了签字画押之处,许平志从府衙吏员手中接过笔,手指微微颤抖,签完名字,按了手印,许平志感觉自己得到了某种升华。

  就像深埋地底的种子钻出幼苗,见到了阳光。

  世界忽然变的如此美好,明明一个铜板都没有多出来。

  妻女则不需要署名,仅是按了手印。

  许平志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拱手道:“这位大人,不知,不知为何免了我等罪过。”

  李茹立刻看向吏员。

  “案子破了,税银已经追回。”吏员回答。

  “税银追回了?哈哈,好,好!该死的妖孽,竟敢劫我大奉税银。”

  许二叔颇为振奋,笑完又觉得,依照大奉律法,税银固然追回,可他渎职也是真的。

  追回税银又不是他的功劳,朝廷怎么会免他死罪?

  即使从宽发落,也是流放边陲。

  “许大人,这是你的官袍,收好了。”吏员将之前拔下来的八品武官绿袍奉上。

  竟然还官复原职....许平志意识到不对劲了,边接过官袍,边沉声道:“这位大人,可否为本官解惑?”

  官袍在手,这声本官说出口都有了几分底气。

  按道理,就算免了死罪,也不该是官复原职。

  “大奉律法规定,家中长辈有触发律法者,子嗣可为父戴罪立功。”吏员说道。

  “真的是年儿,老爷,年儿助朝廷追回了税银。”李茹喜极而泣。

  “年儿....”许平志眼眶湿润:“我的好儿子啊。”

  吏员看了激动的夫妻俩一眼,“是你侄儿许七安,他助府尹大人破了税银案,人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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